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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最後的熾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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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拖著長劍步步逼近, 沈重的長劍滑過石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偶爾迸開一兩火花。氣場於他身周化為有實質的龍卷, 深淵盡頭溢出的滾滾魔氣被瘋狂吸附過去, 滲入路西法的身體,使得他周身黑氣繚繞, 猶如暴戾的地獄魔王。

他就是暴戾的地獄魔王。

蕭白從沒見過路西法如此可怕的模樣。他從沒見過任何人如此可怕的模樣。

全身本能地發軟,每一根汗毛都在顫栗。但他還是抖著手臂將十字劍橫在身前, 將重傷的耶和華護在身後。

他盯著路西法無措地搖頭, 眼眶通紅,淚如雨下:“路西法……不, 不是那樣的……這兩個月來, 我對你說的、做的, 都是真心的。我沒有騙過你……我沒有騙過你……”

路西法在十字劍劍長的邊緣止步, 冷笑道:“都是真心的?你跟我說,是因為耶和華篡改了你的記憶,你才會一次又一次地騙我、重傷我?你還說, 要殺了耶和華,向我證明你的清白,證明你是真的愛我。現在當著這個廢人的面,你還能再說一次?”

蕭白怎麽可能說得出口。他說那些話的時候, 完全沒想到, 耶和華會是簡默。

“路西法……你別逼我……我求求你,別逼我……”蕭白快要拿不住他的十字劍。

“我逼你?”路西法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我逼你?”

他突然暴喝道:“分明是你一次次地逼我!”

路西法神經質地兀自點著頭, 用劍尖指了指蕭白,又指了指躺在他背後動也不動的耶和華:“讓我來當著你男人的面,講講你是怎麽一次次勾引我的嗎?”

蕭白搖頭,驚恐逐漸溢出雙眸:“不要……不要……”

在他讀過的文字資料裏,米迦勒就是個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綠茶婊。而等他來了之後……那些本該無可厚非的主動和放浪,都因為此時常安和簡默的割裂而變得下賤不堪。

蕭白死都不想讓簡默知道他曾經對著別的男人百般討好、在別的男人的床上極盡放浪。

“在我剛被造出來的前三天,只是個不會說話不會動的人偶。可那不代表我沒有神智。耶和華,你知道嗎?你的米迦勒,幾次三番跑過來偷偷親我,甚至自己脫光衣服,騎到我的身上來……”路西法病態地笑著問耶和華,“是不是你滿足不了他?你有沒有見過他把自己累的汗涔涔的誘人模樣?嗯?一只外表無比純真聖潔的天使,內心卻無比的放、蕩、下、賤!在我還沒醒來的時候,他就在我的心底塞進了一只魔鬼。現在想想,我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或許早在那時就已註定。”

“不……路西法……”話說到一半,蕭白知道阻止路西法無望,丟了十字劍半伏在耶和華身上,掌心用力扣住他的耳朵,“不要聽……簡默,我求你別聽……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路西法笑了:“那不是你?在我之前,不是只有你?”

蕭白無力搖頭,逃避似的把頭埋在耶和華血染的胸口。

“可笑那時我不知你二人的關系,只想快點‘活’過來,把你壓在身下,狠狠做到你求饒。”路西法用劍尖將米迦勒的十字劍挑到一邊,劍尖戳上蕭白的脊背,避開他的羽翼,開始慢條斯理地劃他的衣服。“大概是我的谷欠望太深重了——聽說加百列和拉斐爾他們蘇醒都需要七天?而我只用了三天。”

“可等我‘活’過來,你就變了樣子。像朵可望不可即的高嶺之花,一副根本不認識我的模樣。似乎,如果不是耶和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我去做,你根本不想見到我。”路西法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有些恍惚。

“我懷疑那三天的經歷真的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荒唐大夢。我知道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他的寵兒,不是我能覬覦的人。你裝作跟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我就也只好如此。

我想離你遠一點,讓自己把你戒掉,哪怕思念瘋長。”

沈默片刻,路西法笑得絕望:“可你又以公事為由,頻繁召見我,言談舉止間不停地釋放各種暗示性信號,等我上鉤了,你又一副憤怒的模樣將我喝止。

米迦勒,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簡直就像你養的一條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沒有半點尊嚴,沒有半點記性。”

“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你別說了!我求求你別說了,路西法!”蕭白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扣著耶和華的耳朵,聳起雙肩擋住自己的。

可無濟於事。

“從紫晶林回來的那天,你喝了地獄的酒,醉得一塌糊塗。我說要送你回神殿,可你堅持要去我那裏。”

蕭白一怔。這段故事,不在文字資料中。

良久的沈默後,路西法才又開口道:“你抱著我,叫我的名字。你說你喜歡我。因為我能給你耶和華給不了的。當時我問你是什麽,你不肯告訴我,只是勾著我的脖子,要我狠狠屮你。”

“我當時本以為,你是指耶和華給不了你愛情和性。但後來發現不是。

現在能告訴我,只有我能給的,是什麽嗎?”路西法問。

蕭白搖頭。

他不是不說,是不知道。

耶和華一直皺著眉頭緊閉雙眼,滿臉痛苦地躺在那裏血流不止,不知將二人的對話聽進去多少。

路西法笑了笑,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情緒,語氣又變得冷酷,繼續慢條斯理地用劍尖劃蕭白的衣服。見蕭白有所察覺,當即一腳踩死了他搭在地面的羽翼末端,引得蕭白痛呼一聲,趴在耶和華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不想說就算了。無所謂。”路西法的聲音很冷,“反正醒來後,你就翻臉不認人,逼著我答應你,裝作那一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答應你了。可我做不到。”路西法垂著眸子說完,慢慢擡起眼瞼,盯著蕭白的脊背,眼底如有烈火焚燒,“尤其是當我知道,其實你和耶和華一直是一對兒之後。”

“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到現在都是。”

“我本來已經心如死灰。可你瞧瞧你這兩個月又幹了什麽?”

路西法突然笑起來,踩著蕭白的翅膀上前一步用劍尖在耶和華臉上劃了一道。

“你幹什麽?!”蕭白揮開他的劍,用自己被劃得血流如註的手去捂耶和華臉上的傷,扭回頭用猩紅的眼去瞪路西法。

路西法混不在意地笑著:“耶和華,既然你在他身上下了咒,這兩個月來,他做了什麽,你都知道的,嗯?瞧瞧你這一身化不去的魔氣,能想象得到你寶貝的米迦勒是怎麽纏著我要個不停的嗎?嗯?”

“我真的差點就被他騙到了。呵,哈哈,哈哈哈……”

路西法仰頭狂笑。眼淚順著眼角橫流。

“不是的……不是的……簡默,你聽我解釋……”蕭白捂著耶和華的耳朵,滿臉的驚慌失措。他說要解釋,卻無從解釋,只能看著滿臉痛苦的耶和華淚如雨下。

身後路西法的狂笑像一柄柄利刃戳著他的心。他不敢回頭去面對路西法。

蕭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路西法笑夠了,突然溫柔地叫蕭白:“米迦勒。”

蕭白渾身僵硬。

路西法對著他的背影伸出手:“米迦勒,過來。”

蕭白不動。

他不是在拒絕。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辦。大腦一片混亂。

路西法面露悲戚,似乎在強撐微笑:“天堂沒有了,耶和華雖然不死不滅,可他已經是個廢人。你們沒結果的。那天我說要和你結婚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嗎?對戒我都做好了。”

路西法像是突然想起來,從褲兜裏摸出那個他一直隨身帶著的小盒子,打開蓋子,獻寶似的湊上前扯著蕭白的胳膊叫他轉過身來看:“你看!是不是很好看?這裏邊嵌著星星哦!你還記得嗎?第一次來到地獄時,你說天堂的光太亮了,地獄的星空好美。米迦勒,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放在心上!我比他更愛你!”

路西法瘋魔的樣子讓蕭白覺得可怕。

可是又放不下。

因為他一直是這個樣子,從身為常安的時候就是,一碰到跟自己有關的事,就魔障得很可怕。

路西法裝作看不見蕭白的瑟縮,取出對戒中稍微細一圈的那枚,拉過蕭白的手想要給他戴上:“本來想婚禮的時候用,可我等不及了。”

“不、不要……別這樣,路西法……我不能……”蕭白拼命抽手。他沒辦法在簡默面前讓另一個人男人給他戴上婚戒。

可路西法手上的力氣大得恐怖,不容蕭白拒絕。

兩個月來的刻意討好讓蕭白習慣了順從,忘記了米迦勒的戰鬥力是淩駕於路西法之上的。可情急之下的掙紮讓他下意識地揮動了翅膀,毫無防備的路西法瞬間被巨大的力量瞬間掀飛,直撞上密室的石墻,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蕭白一楞。

密室裏充斥著黑色的魔氣,兩米外就已經什麽都看不清。蕭白不知道自己傷路西法多重,只聽到他跌落在地後,傳來痛苦的咳嗽聲。

“路西法……路西法……”蕭白手腳並用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爬了兩下,又想起身後血流成河的耶和華。他停下來回頭看看耶和華,又看向重重黑霧,楞怔片刻後,突然抱著頭大喊起來:“啊——!啊——!”

“……米迦勒……”耶和華微微睜開眼,努力把染血的手伸向蕭白。

可蕭白只是雙手十指緊緊扣著自己的腦袋狂喊不止。

哪怕雙眼冒火的路西法沖破黑霧瞬移回他身邊,也沒有絲毫其他反應。

路西法眸底的怒火熄了下去,不解和憐惜在眼中交錯。

“米迦勒?”

蕭白不應,只是瘋喊。

“米迦勒!”

“吼——!”

蕭白的嗓子在瘋狂的叫喊下迅速報廢,尖銳的喊聲在經歷短暫的撕裂後,淪為一種漏著風的嘶吼,叫人聽著嗓子都疼。可正主卻毫無知覺般地繼續發著瘋。

“米迦勒!米迦勒!”

剛才的那一擊讓路西法有種心口淤血的感覺,可他顧不上,雙手抓著蕭白的手腕,試圖叫他放開自己,不要再瘋狂揪扯自己的頭發,更不要再這麽撕心裂肺地喊下去。

可是沒用。

百般嘗試無果,路西法果斷一手將人攬進懷裏,一手扣著蕭白後腦,將人帶過來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半晌,發瘋的人軟了下來,像個癡兒一樣用發蔫的雙眸盯著路西法,好似不認識他。

“米迦勒?”

“常安?”

路西法:“……”

他實在不懂,米迦勒為什麽總把他看成耶和華。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暴怒。米迦勒的狀態很不對。

“常安,常安,你就是簡默對不對?你和簡默是同一個人對不對?”蕭白去捧路西法的臉,滿臉的病態,“簡默,簡默,我是愛你的,我只愛你一個!我從小到大都只愛你一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常安只是個意外……我總是叫常安的名字,也只是因為,現在的你,長著常安的臉……我不是愛上常安就不愛你了呀……你們不是一個人嗎?你一定要變出一個耶和華來懲罰我嗎?簡默……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不要這麽折磨我……簡默……我那麽喜歡你,你怎麽能這麽折磨我……簡默……”

路西法不知道蕭白在哭訴什麽,他只聽見一聲又一聲的耶和華。

而耶和華就在他們身邊。

那個廢人在嘲笑自己吧。

他一定在嘲笑自己!

那又如何?

能把米迦勒抱在懷裏的,是他路西法,耶和華這個廢人只能癱在一旁看著。

……那就不如來些更刺激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米迦勒。”路西法溫柔地吻住蕭白,制止“耶和華”這三個字再從他嘴裏冒出來,“我愛你,一直都愛你。我這麽疼你,怎麽忍心折磨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在剝蕭白身上被他用劍劃得破爛的衣物,眼睛別有深意地看著耶和華。

“簡默……簡默我好難受,你抱緊我,我求你抱緊我……我感覺自己就要死了……”蕭白把頭埋在路西法肩窩,崩潰地抽泣了片刻,擡起頭,去尋路西法的唇,似乎只要對方吻了自己,自己就能得到救贖。

路西法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聖光魔氣又開始沖撞,蕭白無意識地發出痛苦的聲音,卻並沒有逃離的意思。反而固執地勾緊了路西法的肩頸,緊緊貼在他身上。

路西法斜眼去看癱在一旁血泊中的耶和華,手上拋掉了蕭白身上最後一塊布料,眼角帶著勝利者的笑。

他抱著蕭白低聲誘哄:“米迦勒,把你自己交給我,完完全全交給我……這些日子你做得很好,我喜歡你主動的樣子……”

蕭白乖極了,雙手撐著路西法的肩,努力地自己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累了就停下來去啄路西法的唇,百般投其所好。

曾經橫亙在二人之間的聖光和魔氣的抵觸不知從何時消散於無形,完全被魔氣侵蝕的蕭白,發色和瞳色都變為深黑,雪白瑩亮的皮膚淪為了病態的蒼白。

一直在克制的路西法突然發狠,將蕭白按倒在地,瘋狂地占有。

身體的旋轉,讓耶和華的身影再次入了蕭白的視野。

他的簡默,一身白衣,聖光璀璨,完好無損地站在不遠處,靜默地看著他們。

似乎在看兩只瘋狂交合的野獸。

蕭白的雙瞳驟縮。

灼熱的液體於此時突然噴灑進體內,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路西法急促地喘息著,片刻後長嘆一聲,滿足地伏下身壓在蕭白身上。

蕭白直直盯著斥滿魔氣的上空,雙瞳慢慢彌散開來,徹底失了焦距。

(務必看本章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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