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神的恩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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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獲”的車隊繼續前行。

蕭白車裏的東西被移到別的車裏, 取而代之,塞了一車人。

司機, 江童。副駕, 楚聞歌。後排擠了三個人,從左到右分別是許宗仁、何聰、蕭白。

眾人:MMP。

要說為什麽會變成這種局面, 那得說回蕭白突然被親那會兒。

毫無預兆地突然被人扯過去攬住後腰低頭親吻,任誰都會懵逼一兩秒。蕭白也不例外。

而楚聞歌的吻又似蜻蜓點水, 一觸即離。在蕭白除了懵逼做不出任何反應的時候, 楚聞歌已經雙眼含笑地把人放開了。

蕭白滿臉見鬼地盯楚聞歌——這是一隊什麽人?除了江童,沒一個正常的!

這人之前對自己很冷淡吧!都看過好幾眼了, 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一見鐘情?什麽鬼?精分?

等等, 在這個已經瘋掉的世界, 不正常的, 也許是自己……

楚聞歌看蕭白大睜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莫名覺得心癢難耐。

擡手輕輕扣上他的下巴,拇指按揉過那淡色的柔軟下唇, 回想著方才那片刻觸碰留下的美妙滋味,楚聞歌彎腰湊近,低聲道:“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一次還不夠?”

微張的雙瞳收縮, 蕭白在一瞬間繃緊身體。想要擡起的手臂被努力克制住——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巴掌扇過去惹怒了對方, 對方會不會回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扇對方一下,對方可能紋絲不動,但對方扇自己一下……

蕭白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幸好, 沒讓蕭白的糾結超過三秒,一只手臂猛地從側後方伸過來,將蕭白扯到自己身後擋住。

“楚聞歌!”

是江童。聽聲音很生氣。

蕭白盯著他的背影,莫名有種小開心的感覺。

下一瞬間,他又移開視線盯著旁邊的地面,狠狠嫌棄自己的小開心。

楚聞歌越過江童的肩膀,一直看蕭白。也不知這小家夥滿腦子在想什麽,漂亮的眼珠一直轉來轉去,臉上的小表情也變了又變。實在是——

“太可愛了,沒忍住。”他聳了下肩,語氣隨意。

江童的胸膛劇烈起伏兩下,努力緩和語氣:“他是我們的新隊員。”

楚聞歌掃了一眼許宗仁,後者正毫不掩飾地散發低氣壓。不過身邊的何聰臉上,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楚聞歌挑挑眉:“隊員?”他用下巴點點許宗仁,對江童舉起小手指,“他不是說,他是這個?”

江童一時語塞,楚聞歌轉頭看何聰:“何聰,那我就不客氣了?”

仿佛知道何聰會答應,又或者是何聰答不答應楚聞歌都無所謂,反正他沒等何聰點頭,話音一落就長臂一伸,把蕭白從江童身後扯出來,拉著他往停車方向走:“走了。”

楚聞歌本就人高腿長,身體變異後速度又快,蕭白完全就是只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被人扯著手腕一路小跑地跟上。

一邊跑一邊滿眼求助地回頭看江童。

楚聞歌把蕭白塞進副駕,自己繞到駕駛座那邊,被追過來的江童擋住了車門:“我開。”

楚聞歌挑挑眉,覺得可以啊,遂把滿眼冒星星、見江童猶如見到救世主的蕭白從副駕拎出來塞進後座。可是等他自己想坐進去的時候,發現後座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包。

正好隊裏其他人開車繞過來找他們,楚聞歌招呼海子跟他一起把包送上別的車,等再回來,就發現何聰和許宗仁這兩個混蛋跟蕭白一起擠在後座。

楚聞歌撐著車頂看著車裏的幾個人,當當當當敲了會兒手指,兀自點點頭,坐進了副駕。

誰也不想誰好是吧。行啊。

車隊由三輛車變成四輛車,老楊他們頭車,蕭白的車殿後。中間是兩輛裝了各種物資的車。

半個多小時,非得擠在一車裏的五個人,沒一個人說話。

然而內心戲都很豐富——

江童:想二人世界?呵。

許宗仁:老子八年前就盯上的肉你小子想先下嘴?做夢!……何聰這個自私自利的東西!

何聰:楚聞歌和蕭白成了,小童死心,我才有機會。所以,老許,對不住了。楚聞歌下手前,我不可能讓你碰蕭白的。

蕭白:一群混蛋!……唔,不算江童。

楚聞歌:這群王八蛋。……還有一個小王八蛋。

“那個……”蕭白開口。

坐在他旁邊的何聰無動於衷地繼續從側後方盯江童的背影,然後在江童從內視鏡裏看蕭白的時候及時別開視線。

“怎麽?”跟蕭白隔了一個何聰的許宗仁探身搭話。

要說這一車人裏蕭白對誰的警惕性最高,非許宗仁莫屬。

組隊是迫不得已。別說下了車,就是開著車,蕭白也不覺得自己能從那些變異的“怪物”手裏逃掉。沒這群人罩著自己,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這群人一樣很危險,很不靠譜,唯一讓蕭白放心的,就是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江童。而且,看得出來,隊裏的人說不上怕江童,但都很客氣。

原因不難猜——江童的能力特殊。打怪副本裏,奶媽永遠是值得人尊敬的存在。

蕭白沒搭理許宗仁,直接去抱江童的大腿:“童哥,這個……是什麽意思啊?”蕭白豎起小手指。

他問2333,2333說它也不是全知全能。蕭白只能自己問。

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麽好意思。

“大家的小甜心。”許宗仁說。

蕭白:“……”信你有鬼。

江童開車,沒吭聲。

車裏又死寂一片。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混雜在發動機的轟響中。

後座中間的位置很不舒服。但最不舒服的是靠右車門的蕭白。因為他是弱雞,得讓著大佬。旁邊倆人大爺似的靠椅背坐著閉目養神,只有他屁股搭一半,緊貼著車門縮在一個小角落。僵坐久了,渾身難受。又不敢動,畢竟身邊的是一臉誰欠了他幾千個億似的何聰。

蕭白快忍不下去的時候,車隊停了——開了一個多小時了,全員休息,解決三急。

蕭白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屁顛屁顛跟著江童。

這和江童是不是常安沒有關系,而是因為隊裏只有江童叫人心安。

趨利避害,萬物本能。

偌大的城市一片廢墟,解決三急也就變回了最原始的方式——隨便找個還算隱蔽的地方就OK。

犯不上放個水還闖空門。就算闖了,也不知那家人家還有沒有供水。沒有供水,封閉的衛生間遠比露天的茅廁惡心。

江童帶著蕭白走到一處大廈傾倒後的斷壁處,四處看看:“就這吧。”

蕭白原地戳了一秒,江童自動轉身離開兩步,半側了身體,很是保護和尊重兩個人的隱私。

其實挺正常的。說不上多高尚。

但人,就怕比。

蕭白剛把褲子拉鏈拉開,左邊站了一個楚聞歌,右邊站了一個許宗仁。且動作十分同步地自己手裏忙活不停,側著頭雙眼如炬地盯著蕭白手的位置。

變、態!蕭白咬牙,默默把拉到一半的褲子拉鏈拉上。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裏別人家養的鳥什麽樣,但他養的鳥稍微有點不正常——

白白嫩嫩的,體態漂亮,還沒毛。

蕭白剛發現的時候,自己摸著玩兒了半天,愛不釋手。

他一個受,鳥還是對自己家養的,都這麽愛不釋手了,要是被這兩個死變態看了去……蕭白覺得自己的鳥一定會被他們玩兒成死鳥。

反正他這三急還不是特別急,能忍。

把襯衫塞進褲腰,系好皮帶,準備走人的蕭白,鬼使神差地暗搓搓向左瞟了一眼,當即如遇雷擊般傻了。

他又把眼珠向右。

簡直要哭了。

他以為自家體態豐健的大白鳥已經是只成年鳥了,沒想到原來是只幼鳥。

話說家裏養那種猛禽真的沒問題?警察叔叔為什麽還不把這兩個飼養危險鳥類的混蛋抓起來!不要放出來禍害人間啊!

“看得這麽認真,想要?”許宗仁挑挑眉,很開心。

蕭白回神,默默吐槽:想要個屁,我就是單純受到了驚嚇!

這尼瑪得是一朵多包羅萬象的大波斯菊才能承受?

蕭白瘋狂搖頭,收回視線,默默後退一步遠離這兩個偷偷飼養猛禽的危險分子。

楚聞歌“哼”了一聲:“歪頭鳥,醜死了。”

許宗仁“嘶”了一聲,讓他家正噴水的歪頭鳥猛地一甩頭,企圖噴楚聞歌一身:“你的好看!”

楚聞歌靈巧地跳開半米:“謝謝。”

幼稚!蕭白簡直沒眼看,一回身,見那邊的江童已經解決完,急忙屁顛屁顛湊上去。

江童知道這邊的情況,跟蕭白說:“你去那邊,我幫你看著他們。別一會車開起來了你又想上廁所。”

蕭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繞到斷壁另一邊開始安心防水,心裏邊對江童的好感度蹭蹭上漲。

“哥,他們……連那兒都變異了?”蕭白問2333。

那絕對是正常人達不到的size!看他們的外形,都還算正常人,怎麽偏偏養的鳥能大得那麽不科學?除了變異,蕭白實在想不到其他解釋。

2333說:“這個世界的數據亂得一塌糊塗,出現什麽現象都不稀奇。”

蕭白說:“我強烈要求下個世界的數據正常點兒!”

2333說:“哦。”

蕭白:“……”

一群各懷鬼胎的人重新回到車邊,開始默默搶奪自己的心儀位置。

江童已經連著開了四個多小時的車,該換個人了。於是,司機變成楚聞歌,副駕蕭白,後排從左到右分別是何聰、許宗仁、江童。

BTW,許宗仁靠在椅背上,長腿一伸,明晃晃地架在楚聞歌和蕭白中間。

楚聞歌說你這樣妨礙我換擋。許宗仁說後排中間位置伸不開腿。兩人你來我往幾句沒什麽結果,不了了之。

楚聞歌:不想開車。想把小可愛壓在後座上,讓他幫我溜溜鳥。

蕭白:不知道江童家養的鳥是觀賞鳥還是猛禽……希望是觀賞鳥,阿彌陀佛。

何聰:許宗仁你大爺的,非得擋在我和小童中間?

許宗仁:以牙還牙。

江童:……

“有點擠。”江童突然說。

後排情況不同此前,沒了蕭白屈居一隅,現在這三人分庭抗禮地坐著,個頭還都不小,不擠才怪。

許宗仁說:“嗯。”

何聰說:“嗯。”

許宗仁把腳往楚聞歌的方向晃晃:“無關人士有點自覺,換輛車啊。”

江童敲敲楚聞歌椅背:“聞歌,按下喇叭,叫前邊車停下。”

車隊停了,前邊的司機紛紛探頭問什麽事。

江童直接下車,走到副駕彎腰敲敲蕭白的窗戶:“小白,咱倆換輛車,不跟他們擠。”

蕭白求之不得:“好啊!”

他伸手去開車門,發現副駕車門被楚聞歌鎖死。他回頭瞪楚聞歌。

“何聰,你去跟江童換輛車?”楚聞歌說。

何聰不動地方。他真去了,不是討江童嫌麽。

楚聞歌沈默片刻,鎖了後排車門,開了副駕車門:“你去吧。”

蕭白歡歡喜喜下車。許宗仁啪啪敲車門:“開開!我也要換車。”

“就剩咱們仨了,擠不著你。”楚聞歌懶懶地靠著椅背,手搭在方向盤上隨意敲著,看江童帶著蕭白上了前邊那輛車。

車隊重新啟程,楚聞歌開車跟上:“何聰,我要他。”

何聰讓蕭白入隊,是聽了許宗仁的話,準備把蕭白變成隊裏的“公共資源”。既然是“公共資源”,就不存在所謂的“要不要”的問題。隨便要。

楚聞歌這麽說,就表示,他想獨占。

楚聞歌這個人,仗著自己實力強悍,我行我素慣了。平日裏自己想幹什麽,很少征求他這個隊長的意見,可以說,基本上是不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裏。

如今開口,就表明,楚聞歌也很清楚,他想獨占蕭白,有多大的困難。

剛跟許宗仁一起點了煙的何聰還沒吭聲,許宗仁就炸了:“你他媽放屁!老子還想要他呢!還不是要讓出來?”

楚聞歌嗤笑:“之前還以為你多喜歡你們家大明星,搞了半天,跟喜歡一個MB也沒什麽區別。”

“楚聞歌我草你大爺!”許宗仁要動手,被何聰制住了。

“克制。”何聰閉著眼叼著煙,手卻死死捏著許宗仁的手腕,讓他再動不得分毫。

疼痛的刺激下,許宗仁被楚聞歌激起的怒氣消散了不少,靠回後座甩手腕,不滿地嘟囔:“媽的,骨頭要碎了。”

“抱歉。”何聰狠狠吸了口尼古丁,感覺額頭一跳一跳的青筋平穩了不少,這才慢慢開口對楚聞歌說道:“你有本事要,你就要。沒本事,跟我說,又有什麽用呢?我這個隊長,在某些人眼裏徒有其名,說話也沒什麽分量。”

又抽了口煙,何聰繼續道:“現在大家什麽情況,你最清楚不過了。一個個都在瀕臨‘爆炸’的邊緣徘徊游蕩,你就別肆意惹火了。真有人‘炸’了,對誰都不好。”

何聰沖窗外彈彈煙灰,“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命那麽好,每次快跌落懸崖,都有人甘願冒著極大風險把你拉回來。”

楚聞歌從內視鏡裏看了何聰一眼,何聰蹙著眉手臂搭在窗口吹風。

出城還算順利,沒遇上什麽怪物,就是路不好走。很多時候根本指不上地圖,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開到城郊已經下午4點,秋夜馬上就要降臨。徹底離開城市後,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麽,誰也說不準。於是眾人商定後,決定不再往前開,早些休息,就在他們發現的這家郊區農家樂裏。

這裏沒水沒電,搞不了什麽娛樂活動。一隊十一個人,趁著天還亮,支起一桌麻將一桌牌。輪不上的人圍在一旁觀戰。

晚飯就是他們沿路掃蕩來的超市零食。

都是大佬,得蕭白這個曾經的天王巨星給他們端茶送水。

蕭白本來覺得沒什麽,但每次遞過去什麽東西時,被這個摸一下手、那個掐一下腰,就很覺得有什麽了。

這是一群很好懂的人,所有的欲望都一清二楚地寫在臉上。

蕭白覺得,此時在夕陽的餘暉中圍坐在桌邊打牌的他們,已經是他們體內人性最後的堅守。等到太陽落山,他們就會全部蛻變為野獸,嘶吼著撲上來把他這只小綿羊拆吃入腹,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他已經隱隱明白了小手指的含義。

剛開始打牌的時候,兩桌人都挺其樂融融的。可是越到後來氣氛越不對勁。先是歡聲笑語沒有了,氣氛逐漸變得沈悶,而後總有人因為自己輸了而爆粗口,雖然他們就是白玩兒,既不贏錢,也沒什麽懲罰項目。很快,就有人開始埋怨“你那牌怎麽打的,會不會玩兒啊”之類的。單方面抱怨很快演變成雙方口角,然後“轟”的一聲!麻將桌裂了,一桌麻將牌蹦得到處都是。

另一邊打紙牌的嚇了一跳,回頭看的時候,那邊發生口角的兩人已經大打出手。眾人急忙上前制止,現場一片混亂。

神仙打架,蕭白這個凡人只能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怕被戰火波及,稍一後退,就撞進一個早有預謀的胸膛——

“害怕?我可以保護你。”許宗仁順勢緊緊抱住蕭白。

蕭白掙紮。對方鼻尖在他後頸蹭來蹭去,呼出粗重氣息的樣子,簡直比眼前的暴力鬥毆還讓人汗毛倒豎。

“童哥!童哥!”蕭白大喊在那邊拉架的江童。

“你喜歡他?”許宗仁拖著蕭白後退。

“要你管!你放開我!”

“你別看江童長得斯文,其實他心裏比誰都狂野。他喜歡能讓他燃起征服欲的款,比如楚聞歌。你這種上趕子倒貼的小白兔,入不了他的眼。別白費……”

拖著蕭白後退的許宗仁像是突然撞到什麽,停了下來。

許宗仁臉色很難看。

楚聞歌。

楚聞歌要把蕭白從許宗仁懷裏扯出來。許宗仁眼疾手快地抓住蕭白上臂不松手。

蕭白覺得自己像是兩個小孩手裏沒有生命的布娃娃,被蠻力地扯來扯去,胳膊腿都要扯壞了。

“我記得我說‘我要他’的時候,你在場。”楚聞歌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宗仁,194的身高戳在那,十分具有壓迫感。

許宗仁也不矮,186,可往楚聞歌面前一站就很不夠看。他梗著脖子瞪楚聞歌:“沒錯,我在。我還說:你他媽放屁!”

楚聞歌瞇起眼,盯了許宗仁幾秒,冷聲道:“不想死,就放手。”

許宗仁咬牙。蕭白覺得自己的胳膊要被他捏碎了,疼得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僵持半晌,許宗仁放了蕭白。他上前兩步逼近楚聞歌,揪著他領口咬牙道:“你他媽給我輕點兒。溫柔點兒。別玩兒壞了。他怕疼。”

說到最後,許宗仁的語氣有了點兒祈求的味道。

蕭天王18歲那年開演唱會,整場都很完美,可是退場時從升降臺上摔了下去,膝蓋受傷,整個人當時就癱了,站不起來。

當時在臺下安排有攝像機,目的在於蕭天王中途換衣、休息時,也能通過實時轉播跟現場粉絲互動,不讓粉絲們等得太無聊。所以蕭天王摔下去這一幕,被全場粉絲從大熒幕上目擊,一時間全場驚呼,騷動不已。

蕭天王知道,所以他急忙對著鏡頭微笑,說,我沒事,真的沒事。就是很抱歉,安可環節要取消了。你們早點回家,路上註意安全。

蕭天王始終微笑著,把擔心不已差點要直闖後臺的粉絲們哄回家。等現場畫面一切,他就開始嚎啕大哭,要趕來給他緊急處理傷勢的醫生輕點輕點再輕點,哭著喊著要打止疼針、麻醉劑。

這段花絮被放進演唱會的特典CD,粉絲們看了真是又好笑又心疼又想哭。

後來接受采訪時,蕭天王直言,自己確實從小就怕疼,有時候好兄弟之間拍拍肩膀後背都能疼得他紅了眼眶,然後央求看過他哭得那麽難看的粉絲趕緊忘掉那一幕。

許宗仁作為蕭天王的資深粉,這些事兒自然都了如指掌。一個被拍拍肩膀都有可能疼哭的人,要是被楚聞歌家裏的那只猛禽給啄了,得疼成什麽樣?哭成什麽樣?

更何況,蕭白哭起來的樣子,哪裏難看?根本就是在誘人犯罪!許宗仁不知道楚聞歌怎麽樣,反正如果是他自己,蕭白一哭,他肯定更控制不住……

楚聞歌本來想說點什麽,不過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哪一句都挺欠揍的。反正人他要到手了,沒必要再撩火,所以他沒吭聲,只是打開了許宗仁抓著他領口的手,拉著蕭白就走,遠離身後那群從拉架變成群毆的人。

“你……不去管管?”被塞進副駕的蕭白看著坐進駕駛座的楚聞歌,下意識地往角落裏縮了縮。

“有江童在,誰也死不了。打打架,發洩一下,挺好。否則,遭殃的是你。”

蕭白眨眼睛,咽唾沫,半晌,瑟瑟舉起小手指,問楚聞歌:“你們說,我是這個。這個,是什麽意思?”

楚聞歌把手肘支在方向盤上,側身撐著頭看蕭白:“你覺得呢?”

蕭白覺得對方像一只抓住了小老鼠的貓,不吃,就是抓著玩兒,反覆抓著玩兒,直到把小老鼠嚇死。

“玩物?”蕭白幹澀的聲音有些抖。

楚聞歌輕輕吹了個口哨:“很聰明。”

霎時間,一群猛禽從蕭白腦子裏撲棱棱飛過,一個個兇神惡煞地俯沖過來追著蕭白啄。

蕭白覺得自己尿急。

他抖著手去開車門,游魂似的下了車,踉蹌一步,往小樹林走。

楚聞歌邁著大長腿優哉游哉地綴在後邊:“幹什麽去?”

“撒尿。”蕭白說。

“我陪你。”

“不用,謝謝。”

“別客氣。”

在壓倒性的力量優勢面前,出了服從,沒別的選擇。

蕭白不想給楚聞歌看自己家的大白、哦不,小白鳥。可他更不想在楚聞歌面前尿褲子。

“麻煩讓讓,謝謝。”蕭白對站在自己身側,滿臉期待的楚聞歌說。

楚聞歌不說話,就是擡擡下巴。那意思,你忙你的,別管我。

蕭白狠狠翻了個白眼。

轉念,就憑眼下的情況,對方真想對他幹點什麽,隨時隨地都能幹,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可能這人就是惡趣味?

蕭白掃了一眼某處,發現男人家的猛禽還趴在窩裏睡覺的樣子,沒有出來啄他的意思,喘口氣,不情不願地拉褲鏈,放出小白鳥,滿臉生不如死地開始放水。

被一個陌生男人目不轉睛盯著瞧的小白鳥受到了驚嚇,一口一口地往外吐。

蕭白分明覺得自己膀胱要炸了,以為能讓他家小白鳥嘩嘩嘩放個痛快,結果稀稀拉拉吐了快兩分鐘。

男人就站旁邊饒有興致地盯了兩分鐘。

蕭白閉著眼睛罵他變態變態變態……

小白鳥終於吐不出來了,蕭白趕緊掐著它的脖子讓它縮回窩裏,低頭塞襯衫下擺,拉褲鏈。

可就在他拉起自己腰帶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推到了樹上。

長褲被蠻力扯下胯部。一旦失去阻礙,便在重力作用下順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直接滑落,在腳踝處堆成一團。

從驚嚇中回過神的蕭白,發現自己正以一條腿被對方架在臂彎處的可恥姿勢,死死壓制在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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