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神的恩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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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 人在面對巨大恐懼時的本能反應,不是尖叫、逃跑, 完全相反, 是僵化、失聲。

蕭白死死抱著身前大約半米粗的樹幹,失去焦距的雙目中盛滿驚恐。

叫他恐懼的, 不是被強,而是活生生疼死。那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型號, 自己一定會被撕碎的。

那一小塊薄薄的布料被輕而易舉地撕碎, 靈巧的手指開始描摹山門外繁覆的紋路,企圖解鎖秘境。

“放松。我不想傷了你。”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後頸, 帶著蠱惑的誘哄, 和焦躁的難耐。

蕭白大腦一片空白, 只感覺全身的血液在迅速流失, 叫他僵硬、發冷,耳鳴,腦子裏很吵。

幾個小時前瞄了一眼的怪獸在蕭白的腦子裏愈發清晰、纖毫畢現, 而且越來越兇神惡煞。他家山門那麽小,隧道那麽窄,怎麽可能通得過體型那麽龐大的怪獸呢?它鉆進來,隧道一定會整個塌方的!

楚聞歌試探了一會兒, 發現小可愛家的山門緊鎖, 不給來犯者半點窺探秘境的機會。

他氣息粗重地將人壓制在自己的胸膛和樹幹間,騰出另一只手來扯松蕭白的領口,低頭在他的肩頸上吮吻, 試圖叫他放松:“別害怕,別把自己繃這麽緊,嗯?放松,乖,我會很溫柔的。”

蕭白覺得,這不是溫不溫柔的問題,而是根本不可能!

蕭白張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放棄了“不要”、“我怕疼”、“你這個畜生”等等等等於此時此地毫無作用的廢話,只想告訴身後男人一個客觀事實:“它進不去的。”

所以你放了我,好不好?

可是蕭白不吭聲還好,一張嘴簡直要人命。那種帶著驚恐、祈求,微微顫抖的細弱聲線,簡直就是在召喚人心底的魔鬼。

男人放出豢養的猛獸,讓猛獸一下下去舔舐緊閉而幹澀的山門。靈巧的手指也不閑著,繼續反覆描摹那成為開啟秘境之匙的繁覆花紋,用小拇指尖不停地試探那小小的鑰匙孔。

蕭白感覺自己要被猛獸的灼熱體溫燙傷了,眼淚開始不爭氣地往外冒,雙手緊緊抱住樹幹,雙腿也都盤上去,試圖爬樹逃走。

當然,這毫無可能。反而因為他主動把另一條腿也擡了起來,讓男人驚喜地取得了意外進展。

他把小拇指,成功探入了鑰匙孔。

接下來,只要輕輕旋轉——

“不要……不要……不要——!”一直處於極度驚嚇中的蕭白終於失聲尖叫起來,手腳並用地想要爬樹逃離。

這裏的樹樹幹十分筆直光滑,所以楚聞歌將蕭白壓在上邊時,完全不擔心粗糙的樹皮會劃傷蕭白嬌嫩的皮膚。當然,這也給蕭白的逃跑造成了極大的難度。

但是說到底,難度本身還在於楚聞歌。對方一只手,就可以將蕭白壓制得死死的。

楚聞歌一邊親吻蕭白安撫他,一邊努力克制自己瀕臨爆炸邊緣的欲望,盡可能放輕聲音,“乖、乖,別亂動,嗯?第一次?所以緊張?別把它想得太可怕,其實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嘗試接受它,慢慢你會發現,它會讓你很舒服、很舒服……你看,這不是很順利?……也許會感覺有些奇怪,但其實並不疼吧?……之前那麽幹澀,我也有些擔心來著,可是你看現在……聽見聲音了嗎?”

楚聞歌叼住蕭白的耳廓,在他耳邊低聲模仿那叫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咕啾、咕啾、咕啾……”

蕭白的生理心理防線被完全擊潰,抱著樹幹泣不成聲,只是一味地重覆:“不要……不要……”

可是身後的男人完全沒有心軟的意思,唇舌反而變得更貪婪:“你現在的模樣,簡直叫人發瘋……別怕、別怕,蕭白,我會很溫柔。我不想弄傷你……所以,放松,嗯?讓我再送一根進去,別箍這麽緊……”

“進不去的,進不去的!”蕭白瘋狂搖頭哭喊,試圖逃離。

楚聞歌箍緊他的腰,“別亂動。可以的、可以的……別喘得那麽厲害,深呼吸,吸——呼——……”

“不行!我不行!你會弄死我的!”蕭白死死抱著仿佛是他救命稻草的樹幹,瘋狂哭喊。

對方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耳畔響起一聲輕笑:“你看,進去了。”

蕭白一下沒了聲音。

楚聞歌慢慢轉動手腕,從蕭白的肩膀探過頭去,觀察他的表情:“會痛嗎?”

那張爬滿淚痕的精致的小臉,是木的。

楚聞歌動了動手指,在神經刺激下,那張木然的臉上,表情漸漸失控。

“這裏很舒服?……這裏呢?舒服?……啊,那看來這裏也是……”

蕭白不說話,可是他蹙起的眉頭、不受控制抽搐起來的肌肉,都完美地出賣了他。

楚聞歌是壞的。雖然他不是很清楚蕭白的內心在經歷什麽樣的掙紮,但他很清楚,將蕭白的身體反應說出來,會徹底擊潰他。

他把額頭抵在蕭白的肩膀上輕笑,“你真是……超敏感,反應超棒!……現在差不多了吧?我忍不住了……”

“不要、不要……我求你放過我……”除了如此蒼白的語言,蕭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楚聞歌吻著蕭白後頸,將豢養的猛獸送到山門口。

眼看猛獸就要攻破山門,蕭白突然尖聲喊道:“等等——!”

“怎麽?”楚聞歌從背後圈著蕭白,問得溫柔。

蕭白急促地喘息:“給我三分鐘。”

“太長。我等不了。”

“一分鐘!……半分鐘!”

“好,你要做什麽?”

“你不要動就好。讓我喘口氣。”蕭白轉頭就問2333,“哥!你告訴我,他是不是常安!是不是?!啊?是不是!”

這是蕭白的救命稻草。他撿撿那些被轟成渣的心理城防,覺得只要2333告訴他“是”,那他還能好好活下去。可如果不是……

2333不答反問:“怎麽?如果他是常安,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他做了?”

蕭白:“……”

2333說:“那你就當他是不就得了?如果這樣你會覺得好過一點。”

“29、30。”楚聞歌突然在耳邊說,“我數得很慢了哦。準備好了?……沒準備好我也沒辦法,實在忍不住了……弄疼你的話,告訴我。”

蕭白沒吭聲。

整個挺進的過程,他都很安靜,不吵不鬧不叫,像個沒有生命的玩偶。

他的這個樣子,讓楚聞歌莫名感覺心疼。是被一只手捏住心臟某一角,狠狠扭著的那種疼。

他解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然後把蕭白的上衣褪到肘部,彎身抱著他,讓他在微涼的秋風中靠在自己溫暖的胸膛裏,親吻他光滑的脊背,盡可能溫柔地安撫他。

可是蕭白安靜得可怕。

初期過程很順暢。

這其實是楚聞歌意料之中的結果。

所謂的型號不匹配,只是在蕭白這個外人看來。而生活在這個世界中的人都知道,這是“新神”賦予他們的福利,改造世人的身體、強化他們的神經,讓人們可以最大限度地享受這種最原始、最刺激的樂趣。

這是一個曾經欲望無限膨脹的世界。“新神”滿足世人的一切要求。

如今被“真神”打回原點,人們還學不會如何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們車隊走了這麽多天,沒遇見一個活著的女人。更悲催的是,連活著的受,都只遇見一個。楚聞歌是對這方面比較挑剔的一個人。他覺得自己心裏有個模糊的影子,不符合的,他都不想玩兒。所以他只是看著,看著隊裏其他人,活活把那個原本看起來還很享受的受,玩兒得精盡人亡。

對於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而言,ML就像一日三餐,一頓不吃餓得慌。而在把上個小受玩兒死到遇見蕭白,已經過了五天。隊裏基本全是綠眼兒狼。他們還沒對蕭白下手,正如蕭白的猜測——那是他們人性最後的堅守。一旦失守,被定位為“玩物”的蕭白,就會被啃噬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在蕭白出現之前,隊裏的人當然考慮過內部解決,不巧的是一隊人竟然全特麽是TOP,沒人願意屈居下位。就攻擊力而言,最弱的是江童。可是江童的能力太特殊,大家都不敢動他。

倒數第二的是海子。

某天幾個精蟲上腦的人合計一番,準備把海子強了。海子不願意,一群人打得血流成河,又好死不死地遇上一大群狂徒,隊伍損失慘重,從二十來個人變成了遇到蕭白前的十個人。

眾人吃一塹長一智,一直憋著。

可是欲望得不到發洩,體內爆亂的因子就會被激發。如果不能及時註射抑制劑,理智就會失控,被改造的身體會暴走,最終淪為被各種原始欲望驅使的怪物——狂徒。

楚聞歌是幸運的,他找了一個可以替代抑制劑的人,蕭白。

他確實曾經游走在暴走的邊緣,要感謝江童偷偷給他註射的那只抑制劑。所以他才能在冷靜下來後,仔細看了看這個一直試圖纏上江童的小家夥。

只一眼,他就認定,長久以來,自己心裏那個模糊的影子,就是眼前之人。

他要他。

他要他只屬於他。

“小白……小白,把自己交給我,遵從身體的本能,不要想太多,嗯?”楚聞歌吻著蕭白的脊背誘哄。

蕭白雙手扶著樹幹,在身後的撞擊下,看著眼前的景色一晃一晃。晃得他頭暈、惡心。

太難受了。

怎麽這麽難受。

源源不斷累積起來的快感,簡直要把人逼瘋。

啊,是啊,不要想太多。

什麽身和心都是屬於某個人的,笑話。他早就死了啊,還在乎那毫無用處的貞潔有什麽用呢?無非是自己給自己套上的帶刺枷鎖,叫自己一直難過罷了。

都已經跟別人睡過很多次了不是嗎?

上一次,不是還主動跟安夏睡了?

他都主動跟一個曾經強過自己的人睡了啊,再換一個,又怎麽樣呢?別矯情了。

嗯,別矯情了。會把自己逼瘋的。

遵從身體的本能。對,遵從身體的本能。多爽啊,從來沒這麽爽過。

真特麽刺激。

“啊……”一聲申吟似是打開了某種神秘開關,一直沈默得可怕的蕭白突然變得放浪起來,叫得像只發清的銀獸。

楚聞歌只覺得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肝死他!肝得他再也叫不出來!

楚聞歌要被蕭白勾引瘋了,托著蕭白的雙腿把人抱起來,頂在樹上,直接掰著一條腿把人翻過來。

猛獸在山洞裏打了個滾,受到刺激的蕭白“嗷”的一嗓子叫出來,那叫一個宛轉悠揚。楚聞歌扣著他的後腦把人帶過來狠狠堵上他的嘴,叫他再誘惑不了自己。

“你真是……天生尤物。怎麽身體韌性這麽好。”

剛才翻過來那一下,楚聞歌並沒想太多,就是不想離開蕭白。0.1秒都不想。等用那種高難度姿勢把人翻過來了,才意識到,換個女人可能都做不到。

蕭白背頂在樹幹上,雙腿掛在楚聞歌的臂彎,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歪著頭直勾勾地盯他:“為了方便讓你幹啊。”

楚聞歌覺得自己要瘋了,停下動作,很認真地問蕭白:“我想把你幹壞。”

蕭白點頭,笑得魅惑眾生:“來啊。”

解決完一隊惹事精,終於得以抽身的江童,急急忙忙順著那時瞟見楚聞歌二人離開的方向一路去找。

還隔得老遠,他就聽見一聲高似一聲的驚呼。

浪得叫人發瘋。

原地站了半天,他快步尋過去——

“……哈、啊!啊——!”

“唔!好痛!”

楚聞歌急忙停下,安撫地親吻,“痛了?”

蕭白微偏著頭,兩頰貼著汗濕的發絲,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烏黑的眼珠漂亮、懵懂,又勾人。因為血氣上湧而變得嫣紅的雙唇微動,再次吐出找死般的話語:“我喜歡。弄疼我。”

下一秒,蕭白覺得自己簡直要被楚聞歌頂飛。後背在樹幹上來回磨蹭,不知道是不是蹭出血了,火辣辣地疼。

可是沒有心裏疼。

他越過楚聞歌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滿眼震驚的江童。

蕭白對自己說,這個正把自己往死裏草、賦予他滅頂快感的才是常安,那個站在幾步外看著他的,不過是個任務世界裏的路人甲。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可是心臟為什麽還是這麽難受呢?好像被錘子狠狠砸成了肉泥。

大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跟楚聞歌比起來,自己的身材太纖細了,除了胳膊和腿,整個人都被楚聞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對面的江童,看不見他這副赤身倮體的難堪模樣。

“突然夾這麽緊……喜歡被人參觀?”楚聞歌咬他耳朵。

蕭白貼過去,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楚聞歌的肩窩,不再看江童:“嗯,喜歡,喜歡得要死。”

楚聞歌突然怒火上躥,放任他豢養的猛獸在蕭白家的山洞裏奔跑跳躍、打滾撒潑:“喜歡?”

“嗯,喜歡。我喜歡你把我往死裏幹。”蕭白說。

“求求你幹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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