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我來做晚飯把，你可以去休息會。我會在做好了之後叫你的。”德拉科親了親哈利，建議道。哈利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你確定嗎？我很樂意幫忙。”哈利自認不是個很好的廚師，但也許他隱約的記憶可以幫忙。

“不，你現在需要休息。”德拉科命令道。

“好吧，我們吃什麽？”哈利讓步了，問道。

“我們還有些意面。”

“聽起來不錯。”哈利在上樓之前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吻。

這是哈利從醫院回來後第一次看到他的臥室。它和他印象中已大有不同，貼著米白色的墻紙並裝飾以黑色邊框。浴室的門邊有兩個大黑色衣櫃與同色的五鬥櫃。床比他想象中還要大上一些，上面整齊地疊著灰色羽絨被。

為了更細致的觀察，哈利打開了一個抽屜。裏面按色系放著折疊整齊的衣服，領帶和手表。這一定是德拉科的傑作，哈利這樣想著。他幾乎看不到自己的衣服——它們看起來都是德拉科所偏愛的風格。

哈利躺倒柔軟而溫暖的床上，他這才覺察了自己到底有多麽的累。

~~~~~~

哈利二十歲生日即將到來，德拉科比往常更加緊張。他上個月一直在為哈利準備一個生日驚喜派對。處處必須完美，連一張放錯地方的餐巾都不能存在，他提醒自己到。他剛剛接到了生日蛋糕配送的確認信：生日蛋糕將在下午四點送達馬爾福莊園，他希望家養小精靈們還沒有愚蠢到偷吃的地步。

客人名單隨著貓頭鷹帶來的應邀信而逐步擴大。壓力太大了，一個聲音在德拉科內心大聲喧嘩道，他有時甚至會痛恨自己無能為力的一面。但他絕不想錯過或者搞砸這個派對

他母親慷慨地把她的舞廳借給他用作晚宴舉辦地，並驚訝於名單上大批素未謀面的客人的到來。他的父親現在還被關押在阿茲卡班，對他今晚要做的一切一無所知。德拉科很是懷疑自己父親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德拉科選擇了一件他最為滿意的（也是最貴的）午夜藍的正裝，這是他不久之前才定制的，以保證它一切合身。為了達到最佳的搭配效果，他會穿上那件他母親送給他做生日禮物的白色馬甲於相稱的領帶。

德拉科看了眼手表，現在是十二點三十分。一陣緊張與不安又襲上他的心頭。“你得振作起來，馬爾福。”他警告自己道。

哈利坐在廚房裏，他正漠不關心地看著報紙，安心享受著他的吐司。這使德拉科有些惱火，哈利對於生日宴會總是這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伏地魔正控制著巫師界，不過沒關系，我們現在可以去看魁地奇，我會在最後一刻來臨時打敗他的。”德拉科被自己腦海裏湧上的念頭嚇了一跳，隨即對毫無察覺的哈利感到一陣抱歉。畢竟，他對今天晚上所要發生的一無所知。他只以為那是一次簡單的家庭聚餐。

“生日快樂，”德拉科走到哈利近旁，親吻他的額頭。

“謝謝，”哈利把註意力從《預言家日報》上轉移開來。

“有什麽好新聞嗎？”他坐在他尋常的位子上問道。

“如果你的‘好’是指蒼白無力的言語同政治無能，那麽是的，你又要在上面畫些好玩的圓圈了。”哈利笑了笑，這使德拉科非常高興：哈利了解他奇怪的小習慣。

“那真好，那麽‘哈利波特特別報道’呢？”德拉科期盼著關於這場驚喜派對的風聲沒有走漏。

哈利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挑起一邊眉毛，帶了一絲微妙而玩味的笑容問：“‘哈利波特特別報道’？”

“省省吧，你知道我最喜歡這一板塊了。”他也微笑起來，十分享受哈利現在的表情。

“聽聽這條，‘哈利波特最新特別報道’，”哈利合上報紙，認真地盯著德拉科，“哈利波特正在物色一位新的男友，轉去第四版填一張申請表。”

德拉科環起雙臂說道：“最新更新：位置已滿。”

哈利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哼，德拉科放下雙臂，在他耳畔低低笑了出來。

六點四十五來臨的時候，德拉科甚至比早上還要緊張。他告訴所有客人六點三十到舞廳，這樣客人們就能在他們到達之前做好準備。他希望一切穩妥地照計劃進行。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裝飾過後舞廳，但他信任赫敏，尤其在是他已經給了她一份連韋斯萊都能讀懂的指示的情況下。

他們手拉手站在壁櫥旁的幻影移形點，然後下一秒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口。大門現在被紅色和金色氣球裝點著。

“我以為我們是要去餐廳吃晚飯呢。”哈利疑惑地問。

德拉科無視了他的疑問。大門緩緩地打開，他們沿著小徑走到了一扇有著金色門環的黑色雙開門。他一言不發地打開門，引著哈利來到舞廳。

“驚喜！”一聲巨大的歡迎聲沖向他們。

當所有人湧向哈利並祝福他時，哈利臉上的震驚與驚喜足以讓德拉科用餘生來回味。德拉科知道趁哈利忙於應付客人們的時候，他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好另一個更大的驚喜了。

德拉科環顧四周。赫敏做得很完美，整個舞廳的布置同他所設想的一樣。長桌上盛滿了哈利最愛的食物，禮物桌上擺滿了禮物。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慌：他沒看見生日蛋糕，那是他所準備的驚喜中比不可少的一部分。

他看見他母親正站在角落同DJ 聊天，他大步向她走去。

“母親，那該死的蛋糕在哪？”他幾乎是用質問地語氣問道。

“別擔心，德拉科，蛋糕被藏在了舞臺的後面。不用擔心它會被偷吃，我看見那個少了一只耳朵的韋斯萊家男孩正看著它。”她的聲音十分平靜。為什麽所有人都這麽平靜？德拉科幾乎要被逼瘋了。

“德拉科，老朋友，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派對。”布雷斯讚比尼稱讚道。但德拉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走到了一邊的角落，平覆心情。

哈利正忙於應付圍在他身邊的朋友與家人，他從未期待過會有這樣一場生日宴會。但僅僅只是看著它，他就知道德拉科為了準備這個生日派對有多用心。他十分慶幸自己擁有這樣一個貼心的男朋友，盡管德拉科總是讓他穿正裝。

“生日快樂，哈利。”赫敏走上前來，擁抱住他。

“謝謝，我真的很驚喜。”他回答道，松開了她，轉而擁抱住一旁的羅恩。

“這都是德拉科的主意，他請我和赫敏布置整個舞廳。”羅恩自豪地笑著說，但因為赫敏在他腹部打了一下而吃痛地彎下腰。

“我倒是認為事實是你發現德拉科請我來布置舞廳，你總共做的就是給氣球充上了氦氣，和幼稚園孩子沒什麽兩樣。”赫敏嗔怒道。

“舞廳看起來棒極了，謝謝了，赫敏。”哈利讚美道。

哈利同韋斯萊一家，布雷斯，納威，西莫，迪恩和帕蒂爾姐妹以及幾位工作同事分別擁抱了一下。

他註意到德拉科站在舞廳的角落裏，雙手插在口袋裏，環顧四周，似乎在審視每一個細節。哈利經常不能理解德拉科做出這樣的舉動：這大概就是他父親所教給他的，他也許早已習慣了他父親冷冰冰的嗓音縈繞在他的耳畔。

“真難以思議，”哈利走向那一抹看上去有些呆板的鉑金色，親了親他的臉頰，“它太完美了。”

“真的嗎？你會不會覺得它有點太過了？”德拉科有些擔憂地問道。

“它確實有點過了，我除了你還能期盼其他的什麽東西呢。”哈利打趣道。

他可以看見德拉科正努力思索著他的話外之音，但最後之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該到蛋糕出場的時間了，德拉科的手掌因開合而滲出了冷汗。他向赫敏發出一個信號，赫敏不動聲色地把所有人聚集到臺前。

“哈利，請你到臺上來好嗎？”德拉科從DJ 手中接過話筒。

正當哈利遲疑地走到臺上的時候，臺下爆發出一聲聲歡呼喝彩。德拉科的心跳地更快了。“冷靜一些，笨蛋。”他對自己說。

漸漸平覆了心情，德拉科輕揮魔杖讓幕布拉開，露出了那個五層金紅格蘭芬多色大蛋糕。二十根蠟燭靜靜地立在蛋糕頂上，德拉科用魔杖逐根點亮。

“首先我要感謝各位的到來，我知道你們中的某些人從未想過會踏入過馬爾福莊園，”一陣笑聲從臺下傳來，“你們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哈利在學校中不是最好的朋友，坦率地說，大部分是我的錯，我甚至被赫敏的拳頭正中靶心過。”臺下又傳來一陣笑聲，許多人甚至大聲喝彩起來，“不管如何，今天我在這裏絕不是為了嗡嗡吵鬧耽誤各位時間的。我只想對哈利說，過去和你相處的七個月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個月，我希望你有個最好的生日。”

當哈利和德拉科擁抱並親吻彼此時，臺下又一次響起了熱情的掌聲。

“去吹蠟燭吧。”德拉科避過麥克風對哈利小聲耳語道，哈利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哈利吹滅蠟燭，大家又開始歡呼起來，並唱起了生日歌。蠟燭燃完時，他們呼吸急促地看著從蠟燭尖上綻放出的火花，並在金紅色焰火變成一條綠色游走的蛇、留下“你願意同我結婚嗎，波特？”的字樣時發出驚聲尖叫。

哈利轉過頭去，面對著已經單膝跪下的德拉科馬爾福。

“那麽，哈利詹姆波特，你願意與我結婚嗎？”德拉科用盡最大的努力使他的聲音和膝蓋不要顫抖得那麽厲害。

“是的，我當然願意同你結婚。”哈利點點頭，拉起了德拉科，臺下親朋好友的大聲歡呼讓他想起了他們在魁地奇球場上的時光，“我他媽愛慘你了。”

~~~~~~~~~~

“哈利，醒醒，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哈利從他的睡夢中被德拉科叫醒。他似乎做了個很長但是很美妙的夢，但他只能記得一點了，它是那麽的真實。

哈利走下床，伸了一個懶腰，同德拉科一道走回廚房。兩盤意面和沙拉，還有放在餐廳正中的全麥面包，正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哈利坐到德拉科的旁邊，說道。

“你聽上去很驚訝。”德拉科假裝還擊道。

“我猜我確實很驚訝。”哈利笑著打趣說。

“你以後慢慢會習慣的。”

他們坐在桌旁安靜地享用他們的晚餐。哈利還處在對這美味的驚訝中。德拉科以後可能不得不多做些飯了，他想。

哈利覺察到自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德拉科。他的袖子卷起來了，露出了黑魔標記——他幾乎都要忘記它的存在了。哈利很難以想象面前這個男人就是他霍格沃茲生活的不愉快之意，以及他所有曾做過的事，比如加入食死徒和差點殺死了鄧布利多。但這個和他已經在一起15年的男人現在就坐在這裏，舉止優雅地吃著晚餐。

“你怎麽做到的？”他仍盯著黑魔標記問道。

德拉科擡眼挑眉看著他：“很簡單，你只要把所有肉餡放進平底鍋裏油炸……”

“不是意大利面，你是怎麽從一個食死徒變成我現在認識的這個人的？”

德拉科對這個問題嗤之以鼻：“真相？我只不過是個膽怯的小男孩，渴望著父親的認可，嫉妒偉大的救世主。每當我照鏡子的時候我看到的都是我父親的臉。當我看到你‘死’於戰爭中的時候，我向我自己承諾，如果你能死而覆生的話，一定要做得更好。”

“然後你奇跡般地活過來了。每當我覺得我又變回了那個充滿仇恨的男孩，我都會想到你和你所做的一切，以及我的承諾。我只是找到了發洩負能量的地方而已。”

“比如在《預言家日報》上畫圈？”哈利嘴上嘲弄著，眼眶卻已經濕潤。

“閉嘴，波特。”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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