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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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被一幫紅色頭發擁簇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廚房裏,他緊緊拉住他母親的手。赫敏在離開醫院時管這叫“家庭會議”。她全然無視了德拉科的反對:想要說服格蘭傑是件有難度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不停地講話,他低下頭去看他的膝蓋。然而這完全無法緩解他的焦慮。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的父母還從沒有和如此之多的韋斯萊共處一室過。

三天前,他人生中最棘手的麻煩還是一張寫錯了他年紀的報紙。這有點類似他現在的問題:他丈夫的記憶和心理年齡回到了十五年前並且不記得他們彼此相愛了。

“哈利說他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麽了嗎,赫敏?”茉莉用一種比平常更加關切的語氣問道。

“是的,他說他最後記得的一件事是參加傲羅資格測試並且正在等待錄取結果,這表明他的記憶停在了二〇〇〇年的一月中旬。”赫敏輕聲說。

餐桌旁的所有人帶著關切與難以置信開始了他們的討論。每當德拉科聽見有人提及哈利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時,他總感到莫大的諷刺:一月末時他甚至連哈利的朋友都算不上。

“我們怎麽才能讓他恢覆記憶呢?”金妮說道。

“記憶是種難以捉摸的物質。正當我們講話時,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正在試圖恢覆他的記憶。好在德拉科有過去許多十五年裏影集和報紙,對嗎?”

德拉科臉色蒼白而憔悴地擡起頭看著赫敏,然後點了點頭。

“德拉科,你吃過了嗎?”茉莉上下打量著他,好像要看穿他的一切。

“在我的丈夫不記得我是誰的該死的情況下,我不認為吃飯是我現在該關心的問題。”

“不要這麽魂不守舍了,德拉科。他不喜歡你,但至少他還記得你是誰。”盧修斯的聲音從房間一角傳來。

房間裏的每個人都擡起頭來瞪他。

“就算你這麽說也無濟於事,盧修斯。”納西莎打斷他。

“不,父親說的是對的,他是不喜歡我沒錯,”德拉科用比耳語大一點的聲音說道,“我能讓他愛上我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

哈利坐在傲羅辦公室裏等待德拉科帶著他們的咖啡回來。他們的工作出乎意料得一切順利,德拉科總是比哈利早到一個小時並且給他捎上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他們從未爭論過,除了德拉科總是嘲笑他的穿衣品味。

“早,哈利。”德拉科用臀部頂開辦公室的門,手裏端著兩杯熱咖啡。(譯者:……)

當看到德拉科同辦公室的門作鬥爭,完美的金發因此而變得亂七八糟時,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

“需要搭把手嗎?”哈利在德拉科停止動作時才問道。

“不了,你坐在辦公桌後就好。”德拉科笑著把一杯咖啡放到了哈利的桌子上,胳膊下面夾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我能看看嗎?”哈利指著報紙問。

“當然。不過上面只有胡扯,胡扯,和更離譜的胡扯。”德拉科把報紙遞給哈利。

當哈利的唇突然輕輕碰到他的的時候,德拉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但哈利迅速地移開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他突然停下了,因為德拉科再次覆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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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他的私人病房裏獨自醒來。他的病房現在堆滿了鮮花、問候卡片與氣球。他看見一份《預言家日報》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支黑色的羽毛筆正壓在填字游戲上。他不是一個人。

他的頭很疼,知道自己失去了十五年記憶並不能改變這一事實。他拿起<預言家日報》並把它翻到了第一頁。

“頭條:34歲的哈利波特已在聖芒戈轉醒。據知情人士透露,波特身體健康,但是失去了部分記憶。詳情請見第三版。”

哈利盯著那張他同金斯萊握手的照片,他並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拍了這張照片。

“那是二〇〇七年,你被任命為傲羅辦公室主任的時候。”

哈利轉過頭去,看見德拉科拿著兩杯咖啡從門口進來。

“呃,謝謝。”哈利安靜地回答道。

“來點咖啡嗎?”德拉科舉起一只手。

“謝謝你。”哈利拿住杯子,在縮回手的時候看見了自己手上的婚戒。他把咖啡放在床頭櫃上,湊近那枚刻著“德拉科”的婚戒,仔細的觀察起來。

“我的上面刻著‘哈利’。” 德拉科打破了沈默的氣氛。他在哈利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什麽時候?”哈利咕噥道。

“什麽?”

“我們什麽時候結婚的?”哈利問道。

“二〇〇一年二月十四號。”德拉科抿了一口咖啡,回答道。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哈利。

“情人節?”哈利挑眉,繼續看著戒指。

德拉科露齒笑道:“這是你的主意。我想在八月份舉行婚禮。”

“哦。”

“你還好嗎?聽到這樣的消息,和我結婚,一個男人?”

“我知道我是個同性戀,德拉科。”哈利微笑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們之間是怎麽開始的,我們是怎麽在一年之內從敵人變成愛人的?”

“我在你的咖啡了放了迷情劑,”德拉科狡黠地笑起來,這讓哈利瞪大了眼睛,“我開玩笑的。”

“我是認真的,我需要知道這一切。”

“實話實說,對我來說,那個人一直都是你。但我們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還要從一月三十號講起,那天我正和母親在露辛達餐廳慶祝我的新工作。那是倫敦一家不錯的餐廳。”

“我記得,”哈利閉著眼睛說道。

“你記得?”

“我記得那個晚上,我和赫敏還有羅恩在一起,然後我們在盥洗室說話了。”

“那之後的事情呢?”德拉科帶著一絲希望問道。

“我記不得了,當你說完那些,我腦海中才湧現出那些畫面,”哈利睜開眼睛說道,“對我來說,那個人也一直是你。”

德拉科笑了起來。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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