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戀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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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科門診休息總有許多小護士借故去找人,借東西,送東西,本科室的醫生大多習以為常,然而那些少了護士的醫生們為此感到忿忿不平。

齊仲孝三個字最近在杏林醫院風生水起,只因為他的外婆閨名便是杏林。

建院年慶大典上,許多原來懵懵懂懂的人才知道,齊仲孝外婆是舊時的大家,而這醫院便是送給她的陪嫁,外婆臨終時留下遺囑,醫院是要留給自己外孫的,而這個外孫便是齊仲孝。

開創者之一的黃祥榮和齊銘楷同為醫科畢業,從日本留學回來後便在杏林醫院工作,把當時還是一座小醫院的地方變成了現在的聞名全國。

再後來的事情被傳得雲裏霧裏,人雲亦雲。在齊仲孝看來,這裏只是工作的地方,他要在這座城市落腳,便要有個據點,這是他做人一貫的思維,有飯吃了才能有氣力,有氣力了才能做事,做事是為了有飯吃,循環反覆。

楊汝絹來找他的時候,是夾帶了齊伯禮一起的,他後天正式去H市的明珠醫院做課題研究,一年半載的時間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齊仲孝再不願意,也看了堂兄的面上沒有推辭。

他發了短信給蘇璇彩,沒有收到回覆正想打電話,楊汝絹推門而進道:“你怎麽還不出來,要等到什麽時候呀。”

科室裏還有兩個沒有下班的醫生,此刻全部望向脫去白大褂,身材妖嬈、滿身絢麗的人,楊汝絹不知道裏面還有人,但是她天生的自信,使得自己從沒有退縮的概念,此時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又對了齊仲孝道:“我在停車場門口等你,沒有開車過來,我們坐車一起去吧。”

周醫生換好衣服拿起包下班,拍了拍齊仲孝的肩膀道:“不錯啊,醫院二股東的千金,果然這世界強強聯手才是真理。”

醫院敲了第二次鈴聲,值班醫生護士就位。窗外已經黑成了一片,內科室值班的醫生對了蘇璇彩道:“蘇醫生,你不回家嗎,今天不是你值班呀。”

她關了電腦道:“我剛才有點資料要做,現在要回家了,肚子餓。”

“哎呀,你們一個人還好辦,我今天值班,昨天就把菜呀飯呀都燒好了,家裏兩個人只會動嘴,累的不行,還每天找你麻煩,所以我常說,女人結了婚一半自由沒有了,有了孩子全部自由都沒有了。”四十幾歲的陳醫生說著。

她語速很快,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圓圓臉戴付眼睛,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有歡樂的也有悲傷的。蘇璇彩覺得這樣才是一個人的人生,有好有壞、有苦有樂。雖然對現實有這樣那樣的不滿,但最後總是歸於平淡的生活。

口袋裏手機又響起來,她沒有看便掛了電話。出門的時候還聽見陳醫生在打電話,叮囑家裏人別忘記了冰箱裏的湯要拿出來吃。

周二的晚上,熱鬧繁華的街上人不算少,但相比雙休日還是安靜了不少。醫院在鬧市中心,走不了幾步便是車站,她站在那裏等車,拿出手機看時間,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號碼,便回撥了過去。

“湯先生嗎,你好。剛才我有點事沒有接到你電話,不好意思了,有什麽事情嗎。”蘇璇彩禮貌的說著。

“哦哦,我是想,好久沒有約你吃飯了,今天正好有人送了兩張話劇票給我,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就去看,當然如果你沒空的話就算了。”電話那頭的湯平陽問她。

“好吧,可是我剛下班,還在醫院門口。”

“那我去接你吧,我就在你醫院附近。”

一問一答的兩句話,蘇璇彩低頭笑了掛電話,湯平陽是她人生中多出來的一位過客,可是有了交情的男和女,即使是過客也會有些糾纏不清,她與湯平陽便是這樣子的一種關系。

話劇裏的女人正和情夫策劃著謀害自己的丈夫,然而簾幕一轉原本的舞臺又變成了另一場戲,看到最後原來觀眾才是傻子,成為了共謀,一場戲中戲,兩個小時完結。

出了劇場湯平陽從汽車後備箱裏拿出一束花來,蘇璇彩看見嚇了一跳道:“湯先生,這是怎麽回事呀。”

“你不要慌張,我說了只要你不願意,我們永遠是朋友,這是今天公司的一個客戶送來的,每個辦公室都送了好多,我們辦公室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結婚,他們就讓我把鮮花送給有緣分的美女。我想著正好你是美女,就送給你吧。”他飽滿的臉頰上有些油光,笑呵呵的把花遞給她道。

蘇璇彩笑了道:“那我也不推辭了,那樣顯得小氣。謝謝了。”

“沒有,我也是借花獻佛,可是我覺得這花特別適合你,璇彩你就像這花一樣,讓人想起來覺得都是美好的。”湯平陽說話間已經開了門,蘇璇彩捧著一大束的花有些困難,因此把花放在了後座,跟著上了湯平陽的車,兩人一路討論著剛才的話劇往她家的方向開去。

到了家裏蘇璇彩才發覺,自己身上帶著的是齊仲孝家的鑰匙,而一些生活基本品都已經搬去了他家。然而湯平陽這這時候已經下了車把花遞給她道:“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今天謝謝你陪我看話劇。”

“不是,我要謝謝你,今天請我看話劇。”蘇璇彩說話的時候,有風吹過,她臉襯在粉紅色百合上,一手拂過被吹亂的發,斜斜擡起頭,眼波流轉。

湯平陽看的楞在那裏,他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夥子,公司裏各色美女也見過很多,蘇璇彩不是最美麗的,但她身上有一種不屈不饒的淡然,讓人心馳神往,臨了又生出一點點敬畏的意思。

“哦哦,呵呵。你快回去吧。”他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回答,只有向她擺手道晚安。

車子開出老遠,蘇璇彩走出小區門口招手攔了一輛車。那路燈一盞一盞排列的很整齊,照亮回齊仲孝家裏的路。等蘇璇彩開了門,他已經洗好澡坐在客廳裏,前面放著電腦在打字。

“你不是出去吃飯了嗎?”她到底有些心虛,而齊仲孝不言不語的坐著,臉上平常表情,看不出是何種情緒。在經過了一連串的事情後,蘇璇彩知道了齊仲孝現在學會了一個新的成語用法,那就是笑裏藏刀。

她手上還拿著花,客廳又暖,此時暗香浮動。齊仲孝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人很高又瘦,穿著家居的衣服看起來有種奇異的飄忽感。蘇璇彩見他走過來,人直楞楞的定在原地沒有動,齊仲孝笑著從她手上拿過那束花道:“好漂亮的花啊。”

直到他把花插在花瓶裏的時候,蘇璇彩還是吃不透他在想些什麽。這不免有些讓認識齊仲孝許久的蘇璇彩很是懊惱,自己如果當初多用點心,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你問我就好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問,我就全部都告訴你。”他笑嘻嘻走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又道:“我是出去吃晚飯的,又不是吃宵夜,這麽晚了當然要在家裏。”

“我今天。”她話還沒有講完,齊仲孝已經吻了下來。

他剛洗完澡,頭發濕漉漉冒著洗發水的香味,口裏含著薄荷的冰涼。這樣一個吻下來,蘇璇彩原本有些發沈的頭腦,立刻變得清醒起來。

一方強勢的吻著,一方弱勢的被吻著。齊仲孝將她壓在沙發上,手漸漸從她身上掠過。她進門脫了外面的米色風衣,裏面穿著黑色的襯衫,黑色的羊毛開衫。此刻開衫早已經被脫去,露著襯衫的領子,上面有些紅的青的舊日痕跡。

漸漸的蘇璇彩沈入一種水生火熱的境地,她心裏掙紮想要推開,奈何兩只手仍舊牢牢箍著齊仲孝。他用力將她一把抱在自己身上,兩人疊坐在沙發上,齊仲孝雖然瘦但氣力很大,抱著她的手緊緊用力。蘇璇彩被擁得透不過起來,依在他肩頭低聲喘息。

他放開了一些距離對了她道:“你想吃嗎?”

蘇璇彩早已淚眼模糊,低頭不讓他看。齊仲孝也不勉強,用手揉揉她的頭發,放開了道:“我去煮宵夜,你想不想吃?”

“我不要吃辣的。”她用手胡亂擦眼淚,口裏還不忘記上次齊仲孝煮的宵夜將她辣的半死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吃辣的,上次只是想懲罰你一下,食物不是用來浪費的,而是用來吃的,天大的冤屈也不能亂扔。”

齊仲孝煮好了面,蘇璇彩早已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躺在沙發上睡覺,手裏還拿著電視遙控器。他笑著把她抱起來走到臥室去放在床上,剛觸及柔軟的床墊,蘇璇彩便一個翻身把枕頭抱在懷裏,多少年了,她還是改不了睡覺要抱東西的習慣。

在關門的時候,齊仲孝看見蘇璇彩眉頭有些皺攏,露出被子的那只手腕上,一條明顯的疤痕,他心裏不免嘆道:“蘇璇彩是齊仲孝這輩子的命運,她好他便好,她若哪天不好了,那麽齊仲孝也就不會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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