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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背道而馳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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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很平常,蘇璇彩卻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臉色一紅低下了頭來,齊仲孝道:“你怎麽害羞起來,大家都是舊相識了,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來相親的。”

話裏有話的幾句話一講,蘇璇彩擡起頭來也回道:“也是,但也不過是舊的,現代人喜新厭舊的很,我也是一樣的。”

“你喜歡那個胖子。”齊仲孝笑了問道。

“人家有名有姓,請你尊重一些。”蘇璇彩嚴厲說著

“我哪裏不尊重了,他難道不是一個胖子。”齊仲孝挑眉笑著說道,原本在包房燈光有些暗的地方,他稍微的往前坐了一下,那濃密睫毛的陰影瞬間變成閃閃動人的波動,男人有這樣的長睫毛真是一樁暴殄天物的事情,

“你這樣看著一個男人,現在心裏有什麽想法。”他坐在沙發上,手中的酒杯一晃一晃,那裏面金黃色的液體在杯緣下浮動,一起一落的讓人繚亂。

蘇璇彩挺起身體說著:“不知道齊先生找我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上次做的菜還合你的口嗎?”齊仲孝看見她刻意的保持了距離,心裏著實惱火。但現在這樣的局面,對於兩人之間那回不到過去的原點,他上次也確實失了分寸,事後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弄疼了她。

“如果齊先生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想先走了。”她想要起身,被一把拉住了手腕,齊仲孝傾身向前道:“你怎麽這樣無情,我們好歹是舊相識。”

“再見了,齊先生。”蘇璇彩使勁甩掉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奈何她實在是沒甚力道,這一甩不但沒有成功逃脫,反而把自己陷入了他的懷抱中。齊仲孝抱著她手感很好,他笑著道:“剛說你無情,到又有情了,你還真是東邊日出西邊雨。”

“夠了,齊仲孝。請不要再和我玩這些游戲了,你找我來如果是有事情,那麽請你明說,我不需要高深莫測的話語和暧昧不清的動作,你和我都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也自然不需要這些咬文嚼字的東西。”蘇璇彩被他一逗弄,心裏麻酥酥突突直跳,當下立刻彈開了他懷中。

失去了手中的軟玉溫香,齊仲孝整理了衣服道:“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錯,這次是想要和你道歉,我喝醉了才會對你做出無禮的事情,弄疼了你吧。”他這話說的很是動人,閃著柔情蜜意的光芒,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無辜至極。

顯然,蘇璇彩並不吃這一套。她反手打掉齊仲孝拉著她的手,冷笑著:“齊先生,如果我殺了你,再和你說對不起,不知道你會不會原諒呢。”

“可是顯然我並沒有殺了你,如果你覺得不能原諒,那麽你也對我做同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的。”他說話的語氣很是傷心,臉上卻微微笑著。

“就當是遇見的一場噩夢,夢醒了也就忘了。”蘇璇彩起身想要走,於是便又道:“請你放開。”

“你為什麽一直想要走呢,一次、兩次,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算算我們分離有幾年了,上一次你離開我兩年,這一次你離開我五年。璇彩,你為什麽一直想著要走,為什麽呢?你是我的女人,就該好好呆在我的身邊。”齊仲孝突然間的臉色全變,絲毫沒有剛才那慵懶疏散的姿態,換上了外人一貫看見的神情,冷峻嚴肅。

蘇璇彩聽了面無表情的回道:“我為什麽不能走,你也說了我們只不過是舊識,什麽你的女人我的女人,不要見了誰都擺出一副我是主人的樣子。”

“蘇璇彩,你說過的話還記不記得。”齊仲孝突然問道。

“怎麽,你這是要秋後算賬。”她此刻被撩起的悲傷和怒火燒得整個人昏昏然,頓了又說道:“我還沒有告你強暴婦女,你到要反咬一口。”

“既然要告的話,那麽我總要給你留下些證據才好。”他笑得魅惑,蘇璇彩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已經被狠狠的吻住。

口中有些酒味,盡數渡到了她的唇齒間。兩人似是纏綿似是糾結,一起抱住跌入無盡粉碎的深淵裏,沙發上那方寸之地很快容不下兩人。蘇璇彩拼命拉住齊仲孝的衣服,試圖讓他離開自己,奈何效果並不明顯,此刻兩人又滾落在地上,她躺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齊仲孝強壓在上,一張帥氣英俊的臉變得妖嬈無比,蘇璇彩道:“混蛋。”

她急了也會罵人,但罵來罵去也只有這一句。蘇璇彩的世界裏世上有好人有壞人,她不招惹也不刻意忍讓。但齊仲孝是她世界裏面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可以從容的,甚至是冷漠的,唯獨對他。

叫混蛋的那個人騰出一只手來護住她的頭,讓她免於摔落的時候吃苦頭,雖是鋪了地毯,但加速度加重力,她還是會疼的,這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混蛋一向會做出什麽事情,你知不知道。”他笑著說話臉猛然靠近,蘇璇彩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溫良的氣息,華麗的長睫毛在她臉上微微掃過。

齊仲孝的吻起初強勢不由人,繼而慢慢緩了動作變得悠長哀怨起來。

“你說你會一輩子只看著我,只聽著我,只想著我。你還記不記得。”齊仲孝擡起手來,將她困在地毯與自己之間,放柔了聲音又問道:“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好的壞的,甜蜜的痛苦的。蘇璇彩,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剛才一陣昏天黑地的吻,讓蘇璇彩此刻喘氣不定,她得到了一些空間,擡手拂過自己的胸口,那裏變得濕潤含著疼痛,她不用看也知道,此刻肯定是吻痕一片。

“是嗎,那我很抱歉。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忘記了。”蘇璇彩咬牙說著,眼裏滴血般的通紅。

“忘記了也好,那就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記了。只要你回來,以前的一切我們都忘記它。”突然,齊仲孝一把拉起蘇璇彩抱在懷裏,他低著頭靠在蘇璇彩肩上,粗重呼吸縈繞在兩人之間。

“你要做什麽,一次不夠還要第二次嗎。”蘇璇彩使勁拉著他後背的衣服,那原本是一件黑白條紋針織的圓領薄衫,此刻被她拉得不成樣子,兩人緊貼的靠在一起。

齊仲孝又道:“我什麽都不會做,璇彩。你說過不會扔下我一個人,我一個人過得不好,每天每夜都在黑暗裏,救我,救救我。”他有無數痛苦隱忍在內,這些年放在心裏經過時間的澆灌,慢慢生根發芽,變成一種纏綿難愈的傷,而蘇璇彩是惟一能夠攀上那個傷的人,他需要蘇璇彩救他,仰或是救她自己。

“齊仲孝。”她突然間放棄了掙紮,慢慢垂下雙手,低聲叫了他的名字,吳儂軟語最是溫柔,從沒有人能夠把他的名字叫得這般好聽。

齊仲孝放開了她,用雙手禁錮了圈在懷裏。他看著蘇璇彩眼裏變幹的淚,騰出一只手替他擦掉,良久吻了吻她的眼睛道:“都是我的錯,你快別哭了。”

“假若你還有一點點慈悲,就請放過我。”蘇璇彩擡頭望他,眼裏是絕望到深處的釋然。

“你果然是狠心的人。”齊仲孝也笑著道,他剛才是失態了,從來把一切都掩飾很好的他,一次又一次在蘇璇彩面前失去理智,甚至是尊嚴。

他把蘇璇彩拉起來,想替她整理弄亂的衣服,被狠狠的一把打掉,蘇璇彩看著他說:“我的狠心也不過是被你逼迫的求饒。如果你想的話,我還是什麽都做不了,任由你予取予求而不敢說一句話。”

“你總是這樣把我往外推,我拼盡了全力回來的時候,你還是這樣把我往外推。蘇璇彩,你要一直這樣下去,還是跟我走。”齊仲孝轉身靠在吧臺上問她。

“我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當然也不會跟一個混蛋走。”蘇璇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撿起地上的包想要出門。

“你要找結婚對象,你家人知道嗎。”齊仲孝突然的問出剛才齊伯禮在餐廳的話,他頓了一頓又道:“或許,你的家人都已經死了,或許你家人死的那天,正好我的父親也死了。”他此刻臉上辨不出是何種表情,惱怒憤恨而又充滿悲傷,一只手再次拉住她已經抓住門把的手。

被這樣問了之後,蘇璇彩臉色霎時全白,胸口劇烈起伏,她眼裏充滿仇恨的委屈,無助淒涼仿佛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樣,一只手使勁掙紮著要離開。

“齊仲孝,當年就是你一廂情願的自作主張,才會導致後來發生的事情,那樣的你還讓我跟著你走,簡直是天方夜譚。這輩子我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如果還有下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讓你任意妄為,簡直是禽獸不如。”

他被一頓痛罵之後,心裏頓時覺得清明起來,轉身拿起桌上放著的酒杯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這杯酒權當作是你我這些年的過往,喝了也就過了。”

“喝了也就過了,希望齊先生說到做到。”蘇璇彩接過他手裏的酒杯,是很苦的口感,她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道:“這次就不說再見了。”

齊仲孝臉上浮起蒙蒙的笑容,她眼中看著有些模糊,最後一絲記憶是包房裏暗沈的燈光,苦澀醇香酒味、慢慢靠近的沈淪的危險。她在齊仲孝註視的目光中,走出了東海堂的大門,向著沒有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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