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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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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項瑜嘴裏問出那日的情形,項淵臉黑了足足盞茶功夫。

媳婦選中路家後,他特意跟朝中人隱晦打探過。這位路參事風評不錯,為官還算清廉,能力也是夠的,項淵對這樣的人做項瑜岳丈都是挺滿意。且他察覺到,許路參事知曉兩家要議親,平日裏在朝中遇到,對他總是十分客氣親近,有時過於討好,項淵便知路參事應是十分想結這門親的。

熟料,結果竟是這樣。

想到項瑜說得路家太太和二小姐,對媳婦態度輕慢,隱約帶著些瞧不起的意思,項淵便心底直冒火。

他好生含在嘴裏、捧在手心寵著的媳婦,憑什麽要受這起子閑人的氣?!

不找路參事討回來,他都沒臉再說自個疼媳婦!

這頭路參事從路太太口裏聽說項家委婉拒了婚事,心底還有些不忿。想那項瑜雖頂著項家名姓,實際不過是為仆出身,自家的名姓祖宗都忘個一幹二凈,連著小門小戶出身的項大人都不及。若不是看在他如今記在項家門下,是實打實的項家人,就憑他那種出身,怎麽可能娶得了他路家嫡女?!

因心中有了埋怨,再見項淵,路參事即便掩飾的挺好,眼底還是露出些痕跡。皮笑肉不笑的來往客套幾句,路參事憋不住,到底說了句酸話。

“項大公子年少有為,下官和同僚說起,都道令公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個個誇項大人會調、教人呢。”

項淵只笑不語。

路參事便補了一句:“才能高不說,項大公子的眼光也是挺高的。”

項淵這回有了反應,居然跟著點點頭,道:“不關眼光的問題,而是娶妻娶賢,這妻室可是要過一輩子的,若娶回去個外表賢淑,內裏奸詐的,豈不是禍家之源?”

聞言,路參事臉色乍紅乍白,瞧項淵神色,他自然聽出話裏背後的意思,如此,越發尷尬羞惱,頂著周圍同僚或明或暗打探的目光,路參事疾步出了宮門,上了轎子便催著朝府裏趕。

此時路太太正拉著路二小姐的手,屏退眾人,溫言安撫:“項家也不算什麽,不過是突然發達起來,在整個京成,連個名號都排不上呢。我家歡姐人長得好,性子也好,將來定能嫁個如意郎君,享福不盡。項瑜算什麽,那時不知在哪涼快呢!”

路二小姐還是不開心。

心底裏,她對項瑜的印象其實不錯。閨中女孩,見個合眼緣的,相貌又好,又有才能的男子,多不容易。只是,她原本信心滿滿,還覺得過不了幾日項家就要來提親,熟料第二日那頭就委婉遞了消息,居然是認為她和項瑜不合適的!

這可把路二小姐打擊到,她楞是沒想明白,她都沒嫌棄項瑜,項瑜憑什麽嫌棄她呢?

路太太瞧女兒還是不開懷,不免心底對項家又添一層怨懟。

“項家也就只有項淵一人撐著,項瑜不過也是靠了項淵的名頭才能留任京城,又進的了翰林,不算什麽本事。再者,項淵的正室又是那麽個出身,之前我還怕若真是結了親,到時拜見翁姑你得受委屈。如今沒成倒是更好,省得我嬌滴滴養大的閨女,還得給個小侍生的哥兒磕頭彎腰。”

聽到這,路參事再忍不住,一把掀了簾子進來,劈頭便道:“我說今個項侍郎對著我怎麽陰陽怪氣的,我還道拒了婚事的是他們家,又不是咱們,怎麽這個態度。沒成想家來就聽你這一通抱怨。你給我說實話,那日見面,你是不是也把這話說了出去?”

路太太和路二小姐被路參事猛地出現駭了一跳,待聽明白他問的話,路太太和路二小姐對視一眼,雙方俱有些心虛,眼神飄忽忽亂閃。

“哪能呢!我又不是個傻的,這話怎會說出去?”路太太一面敷衍路參事,一面示意女兒還在。

路參事勉強平平怒氣,揮手想叫路二小姐會自個院子。路二小姐卻拗上,一把坐到路太太跟前,低頭絞著帕子,道:“怎麽說也是關乎我的大事,我不走,我要弄明白。”

路參事瞪眼,路二小姐就是不動。她從小被慣到大,還真不怎麽怕路參事。

路參事也舍不得呵斥,只憋著氣朝路太太發。道若不是她們露出瞧不起的意思,怎麽人項家頭前還挺樂意結親,只見了一面,就不同意了?路二小姐長相好,性子好,怎麽會叫人只見一面就嫌惡上的?

“整日家的就盯著後宅那點子事!人家堂堂正正娶得正君,怎麽就入不得你路太太的眼了?項侍郎這麽多年,身邊只趙正君一個,這你都看不出什麽來?再者,項侍郎簡在帝心,多少人打著主意想搭上關系,你倒好,把這麽好的機會白白錯失!真真是婦人見識!”

聽到這話,路太太一面羞憤,一面不免心底發虛。她自然清楚那日她什麽態度,只是,這事卻不是好說出口的,也沒什麽實質的把柄,怎的項家還真就抓著不放了?

瞧路太太心虛,路參事氣得指著她,半晌沒說出話。

路二小姐聽到這,也弄明白為什麽項家沒了結親的意思,眼瞧父母要爭吵起來,便哭啼啼把那日失言道了出來。

“我哪想到項大公子居然從後頭過來,想來他定然聽到了。”

路參事一陣無力,他頭一次覺得路二小姐被寵的有些過了。

“事已至此,趁早挑些拿得出手的禮品送去,為歡姐的話好生致歉,定要趙正君原諒才成。千萬別弄得親事沒結成反倒結個仇。我不過是從五品的參事,可經不起正三品侍郎的磋磨。”

他算看出來,項侍郎的確如傳言般很是愛重自個的正君。不然只不過是小人家的些許胡話,哪裏能惹得項侍郎特意說出來打他的臉?!

往日裏覺得路太太還算賢惠有氣度,如今一瞧,也不過如此。最可氣的,把他好生生的女兒,也教的這般眼高於頂,尖酸刻薄。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路參事當晚沒回正屋,腳步一擡,就去了後頭小妾那裏。路太太知曉,恨得差點把最心愛的汝窯杯子摔地上。

送走硬是擱這耗了大半日的路太太,趙慎瞧著她帶過來的禮品,個頂個的名貴,不由失笑。

到底還是叫淙子曉得那日情形。

路太太面色尷尬的為路二小姐的失言致歉,又欲蓋彌彰的道路二小姐年紀還小,口無遮攔,實際心底十分良善,請他千萬不要計較。

趙慎嘴角不自覺翹起。

若沒有淙子撐腰,只怕今日不僅見不著路太太親自登門賠禮,恐怕日後都要受這樣的氣。要知道,路太太在京城日久,總是有自己的交際圈子。後宅婦人,聚在一處,最喜道人是非。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若頭一次便被她輕視打壓下去,那麽趙慎在京城的立足,便要艱難萬分。

想到淙子如今頂著堂堂正正三品京官的身份,還能拉下身段為他討回顏面,趙慎便覺心底又軟又暖,像泡在蜜水裏似的,歡喜的直冒泡泡。

不過這些在項淵眼裏,卻是再正常不過。

今年天氣熱得早,還不到六月,天兒已經熱得跟七八月似的。項淵在衙門忙活一整日,此時朝服裏頭的內衫全都汗濕,黏糊糊的貼在身上,極不舒坦。一回府,便忙不疊的脫了朝服,又叫下仆擡水進來沐浴。趙慎也不用叫,自個便先挽了袖子跟進去,透濕帕子,便仔細給項淵洗頭發,洗完頭發,又開始擦背。項淵瞇眼偷瞧,總覺的媳婦今個格外殷勤。嘖,這手勁,軟乎的不像話。

洗漱後,總算渾身舒爽。坐在圓桌前,聽趙慎道今個路太太已來過,帶了好些名貴禮品。項淵打眼看去,只瞧媳婦眉眼彎彎,樂呵呵的模樣,稍一轉腦子,便想到媳婦為啥這般愉悅。

項淵撈起趙慎右手,放在嘴邊輕咬一下,道:“在外頭維護自個媳婦,不叫自個媳婦被人欺負,這本就是身為夫君該做的。瞧你樂呵這樣,倒像是我做了什麽天大的好事般。”

趙慎見項淵瞧出,也不矯情,直接道:“你覺得是應該的,可在旁人眼裏,卻是頂難得的。我樂的不僅是你護著我,更是你這樣的表態,這是對我身為正室最有力的維護!”

項淵悶笑,道:“可見在京城果真是不一樣,居然都知道要維護自個正室的地位了!”

趙慎微紅臉頰,頗有些苦惱道:“之前在河間府,那頭風氣開放些,還能見著好些個哥兒做正室的。哪成想到了京城,能跟淙子平起平坐的人家,竟少有哥兒做正室的。我自個若不擺正位置,維護我的正室之位,怕是別人要越發小瞧。”

聞言,項淵到是挺開心。

他就稀罕媳婦這種越挫越勇的性子,只要心中認定了,便能堅定的勇往直前,遇到挫折,首先想到的是怎麽解決,而不是自怨自艾,擎等著別人給鋪好路搭好橋。

“媳婦這性子我稀罕,合該如此。”

項淵湊過去,麽的大力親一口在趙慎臉頰。

“那是自然,你可是說過,想要的是能與你並肩的人,我若這點都做不好,可沒臉面再得你誇讚。”

項淵被媳婦這傲嬌小模樣逗得心癢癢,瞧四下無人,便起了心思。緊著去插了門栓,回身便一把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媳婦,大步朝床上走。

趙慎被他抱起,只一楞神,便曉得項淵是要幹什麽。壞心一起,故意在他身上扭了扭,拖長音調,道:“項大人這是要幹什麽?”在幹字上,還特意咬了重音。

項淵被撩了一把,小腹的熱流騰地竄起來,立時,本半擡頭的物什硬邦邦的抵住趙慎腰腹。

“明知故問!呆會可別求著我輕些。”

趙慎掙紮著把雙腿盤到項淵腰間,額頭抵著他,透亮的眸光此刻水潤潤的,直盯進項淵心底,舌頭慢慢深處,舔一圈薄唇,成功撩得項淵眼睛都冒出火,這才一把堵住他的嘴,啞著嗓音,含糊道:“誰求饒,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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