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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久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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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項淵他們進入府城,幾則關於江南府征召徭役的流言被有心人散播並迅速傳開。

流言內容頗為驚悚。

有說是慶王要修個海上行宮的,所以把徭役們都拉去海上幹活,那些個回不來的,八成都餵了海裏的大魚。

有說慶王想要長生的,在江南府深山裏找得道高人,徭役們都被派去探路。這山裏頭精怪多呀,誰知道被什麽東西吃了啃了。

還有說那些徭役啊,其實是被慶王抓去試驗丹藥的,成批成批的人餵了藥,挺不過去的,那就成了亂葬崗上的一員。

流言說的有鼻子有眼,本就對近年連年征召徭役怨氣叢生的百姓,這下子一個個都繃不住。他們可是家家都有被強制征召去且還一去不回的叔父、兄弟。

本還懷有希望,千盼萬盼等著家裏頂梁柱回來的村民,個個涕淚橫流,群情激憤。不出一日,從一個村莊擴展到十幾個村莊,又正逢衙門派人下來征召徭役的當口,本就不情不願的村民不僅把衙役趕出了村子,而且放話要去慶王府討個說法。

衙役們屁滾尿流的往城裏奔,在城門口遇到同樣鎩羽而歸的同行,不由個個面露愁容。

“這可怎麽辦?一個人沒招來不說,反倒被村民們脅迫,回頭大人問起,咱們全都得吃掛落。”

一個年紀輕輕的衙役惶惶然的看向其他人。

另外四人,年紀稍大些的衙役伸手拍拍年輕衙役的肩膀,又看看眼巴巴瞅著他的其餘人,深深嘆口氣,驚懼道:“這都是小事,如今最緊要的,是查清楚不知打哪來的流言。若是真叫這些泥腿子沖撞慶王府,那咱們才是真的大難臨頭呢。”

其餘人登時恍然,拼命壓抑著心底的恐慌,腳不沾地的趕回衙門。

等項淵他們到了江南府城外,不出意外,城門開始戒嚴。

沈千城出示路引,守衛挑開車簾,見裏頭坐著的兩人氣度不凡,便沒敢耍橫,客客氣氣的把人放進城裏。

“淙子,這手玩得漂亮啊。”

鳳玨聽著滿街議論慶王不仁義,笑瞇瞇的誇讚。

項淵笑而不語。把水攪渾,分散慶王的註意力,他們的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的執行。

沈千城趕著馬車在城裏轉了幾個彎,特意繞了遠路後,才在趙慎暫時歇腳的宅子前停下。

和趙慎分開這幾日,雖然整日腦子都轉個不停,可一旦有些許空閑,項淵總忍不住想媳婦怎麽樣了,吃的可好,睡的可安穩。如今總算見著,也不管鳳玨和沈千城還在旁邊,上前一把抓住趙慎的手,來回捏著。

趙慎臉上升起薄紅,雖然對著外人有些赧然,不過到底沒舍得掙開。不僅項淵想他,他也很想淙子。特別是如今兩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若是可以,真想一時一刻也不分開。

“呦,這是弟妹?”

沈千城笑嘻嘻的調笑一句。

趙慎本是薄紅的臉,登時朝粉紅發展。不過瞧這人說話語氣這麽熟稔,怕是和淙子關系親近之人,趙慎一面由著項淵捏著他的手,一面落落大方的打起招呼。

“我是淙子的正君,二位遠道而來,一路風塵,先進來洗漱洗漱吧。”

沈千城又笑。鳳玨看著實在傷眼,一巴掌拍過去,又沖趙慎點點頭,含笑道:“我是淙子的二師兄,勞煩錦言了。”

說罷,也不管沈千城,徑直由著下仆帶去洗漱。

趙慎發現,沈千城被拍了一巴掌不僅沒惱,反而整張臉都亮了。特別是雙眼,那一瞬間,賊亮賊亮的。見鳳玨自顧走了,他也連忙沖趙慎點點頭,道了一聲回見,便急巴巴追著鳳玨消失在天井那頭。

沒外人在,趙慎也稍稍放開些。一面緊挨著項淵朝內室走,一面仔細問他近況。

項淵一只手拉著趙慎,一只手伸出去摸了摸他的肚子,感嘆:“不是已經三個多月了?怎的還不見鼓起來?”

趙慎把澡豆、布巾、換洗衣物一一擺放好,把項淵拉過來按坐在椅子上,邊給他解發髻,邊忍不住笑道:“難得見你有迷糊的時候。你忘記了,當初懷壯壯的時候,七八個月了,肚子都沒怎麽大呢,何況如今才三個多月而已。”

項淵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發髻被媳婦輕輕解開,項淵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大浴桶,舔舔嘴唇,回身拉住趙慎,眸色深深的盯著他,開始給他解衣帶。

“媳婦,咱倆一起洗。”

趙慎被項淵盯得面皮發燙,趕緊按住衣帶,一開口,才發覺嗓音低啞的不成樣子。

“不成,這時候可不能胡鬧。”

項淵鍥而不舍的繼續解衣帶,誘哄趙慎:“不胡鬧,我就抱抱你。”

趙慎有心想推拒,可心底卻又十分想念項淵,也極想和他親近親近,這麽一猶豫,就被項淵快手快腳脫個幹凈,一把抱住放進了浴桶。

浴桶再大,也經不住兩個成年男人窩在裏頭。

趙慎被項淵抱著坐在腿上,雙手環住項淵脖頸,熱氣蒸騰中,面帶潮紅,雙眼迷離,微微仰著頭和項淵口舌交纏。

“媳婦,想不想我?”

項淵不住的親吻趙慎面頰,頸間,最後停在耳後,含著趙慎並不小巧的耳垂又舔又咬。趙慎受不得刺激,身體裏像過電似的,酥酥麻麻。聽項淵問,心底一熱,哆哆嗦嗦的開口:“想,想的,很想。”

接著,被含在嘴裏的耳垂猛地被項淵重重一舔,撫在後背的手也慢慢下滑,最後停在兩人中間。

“乖媳婦,咱倆一起。”

被項淵喘著粗氣、欲念滿滿的暗啞嗓音一刺激,渾身都冒著熱氣,那處不用撩撥,就已經堅硬如鐵。

項淵伸手摸到,低低笑出聲,一路從耳垂親到嘴角,一口一口的啄,玩夠了,這才猛地罩上來,捉住他的舌頭,沒頭沒腦的吮吸。下邊的手也跟著一起用勁,兩個同樣堅硬滾燙的物什被擠在一處,趙慎想,即便淙子沒一點技巧,他都要忍不住飛起來。更何況淙子明顯技藝高超,不但上頭吸得他神魂顛倒,下頭更是伺候得他今夕不知何夕。

“嗯····”

帶著長長的尾音,趙慎失神的沈浸在驚心動魄的爽快裏,半晌回過來神。

項淵也跟著悶哼一聲,緩緩呼出一口氣,忍不住又捧著趙慎的臉,細細的親起來。

“媳婦,可想死你相公了。”

趙慎被親的回過神,見項淵滿目眷戀的盯著他親吻,一時心軟的像攤水。低低應了一聲:“我也是。”

難得聽到媳婦說出兩次想他的話,項淵心情很好。

等兩人收拾妥當,到待客的廳堂一瞧,鳳玨獨自坐在一邊,沈千城坐在另一邊,想說什麽又不敢開口的樣,只頻頻朝鳳玨瞧,

項淵悶笑幾聲,暗道一聲:“活該!”這才施施然走進去。

沈千城憋悶的擡頭,就見項淵一臉饜足的表情,眼角眉梢都帶著吃飽喝足的愜意樣,登時心底不爽。

“淙子,你這是吃了頓快餐?”

趙慎先是一楞,打量沈千城的神色一琢磨,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暗語,登時覺得面皮發熱,只得強自鎮定的坐到項淵身邊。

項淵倒沒想到沈千城居然語出驚人,冒出個現代詞匯來。先是被他說的一驚,待看明白他臉上明晃晃的不忿加揶揄,松口氣後,呲牙一笑:“這種事是羨慕不來的,你且等著吧。”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覷了眼鳳玨。接著,就看到沈千城明顯被噎住,露出一臉的憤憤不平來。不過等鳳玨的視線掃過來,他又迅速換上一臉的委委屈屈,那麽大個個子,做出一副小媳婦模樣縮在那裏,挺有喜感。鳳玨掃了眼,沒憋住,嘴角朝上翹了翹,沈千城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就差把嘚瑟二字寫在腦門上。

幾個碰頭,各自把最新近況匯報一遍,之後根據情況,調整細化他們的布置。來來回回仔細推演十幾遍,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

“淙子,在這之前有個問題,咱們得在衙門安插個人,隨時知道衙門的變動,以便做出調整。”

項淵微微一笑:“這個卻不難,有個現成的人選。”

項淵說的是白成。

他雖然是布政府衙門的參議,可惜一直被閑置,坐冷板凳,手裏頭沒實權。不過再怎麽不得重用,他都是南陵白家出來的,那些人可以不用他,但面子上,卻不得不給三分薄面。

鳳玨知道,項淵能提此人出來,便絕對是信得過的。於是不過半個時辰,白成便遮遮掩掩過來,聽項淵把事情從頭到尾跟他和盤托出後,直接傻眼。足足呆楞盞茶功夫,白成才緩過來。緩過來後,腦子一轉,就明白項淵能毫不隱瞞的對他坦誠,說明心裏頭是極其信任他的,且叫他參與進來,明顯是想借此事拉他起來,送他功勞呢。想通後,白成感激莫名,胸膛裏升起一股豪情壯志,暗暗發誓,定要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項淵他們在緊鑼密鼓的布置謀劃,幾裏外的海島上,太子李啟乾和內侍墨書,形容狼狽的被反捆胳膊,關在陰暗的密室裏。

慶王得到密信趕來,一眼就認出面前這個臉上劃得東一道西一道泥印子,卻仍舊滿面倔強的小子,正是他的好侄子,當今聖人的唯一皇子,太子李啟乾啊。

看著五花大綁的太子,慶王秀美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陰冷冷,像盯人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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