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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宴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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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西墜,灑下片片餘暉,燕涼河波光粼粼,宛如無數錦鯉翻騰擺尾,河的兩岸,燈火朦朧,燭火下,有舞娘穿紅著綠,翩翩起舞,有樂娘抱著琵琶幽幽怨怨,如泣如訴。茶樓酒館,人聲鼎沸,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在河中央,有一艘裝飾華麗的上下兩層畫舫,船上服侍之人,竟是一水的面容清秀,舉止有度的小哥兒。項淵酒至半酣,醉眼朦朧,瞧著往來穿梭、端茶遞水,各有風情的十幾個小哥兒,緩緩露出個笑意。

酒桌上,為他接風洗塵的幾位大人互相瞧瞧,其中一人笑著拍拍手,很快,有人推門進來。

項淵定睛去瞧,只見來人端著一張清清冷冷的俊顏,渾身的孤高清高之氣,撲面而來。

進門不卑不亢行了禮後便退回角落站著,又因身上那份孤高,身影瞧著竟分外惹人憐惜。

來人是個哥兒,而且是個才藝雙絕的哥兒。

布政使高大人伸手指指他,笑著道:“項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是管家的哥兒,自幼當是公子養起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據說便是策論做的那也是頂頂好。”

項淵挑眉。管家?是十幾年前因牽扯進奪嫡之爭被抄家滅族的管家啊,他竟不知管家居然還有個嫡傳的哥兒在。

“因是哥兒的身份,加之從小養在外祖那,所以聖人格外開恩,沒被一起賜死,只是發落教坊。這兒的媽媽瞧著他條件好,一直當寶養著呢。”

說著,湊近項淵耳邊,暧昧暗示道:“只今個,才第一次在大人面前露面呢!”

“哦?這麽說本官還是好福氣?”

項淵對著高大人問,雖說是問話,可話裏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那高大人笑意越發明顯,態度也更加熱忱,招手把那管家哥兒叫過來,道:“項大人醉了,你好生服侍大人去歇息。”

那管家哥兒一臉羞憤欲死,嘴唇發白,十指神經質的攪在一起,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挪動腳步上前,扶起項淵,朝裏頭另置的內室去。

外頭,高大人招呼其餘眾人散了宴席,轉眼間就走個幹凈。很快,便有小哥兒進來收拾殘杯冷炙,一個個手腳麻利,動作迅速,竟是丁點聲音都沒發出。

項淵瞇著眼,任由那管家哥兒扶他進門,一進去,一股子幽幽暗香撲鼻而來,甜膩的叫人發嘔。

項淵本沒飲多少酒,此時被這股子香氣一熏,卻差點吐出來。忍著沒吐,頭卻開始發暈,眼前的情景一片模糊,身上也開始發起熱,心底一股股湧起躁動,只想把面前的人撲倒在大紅錦被堆疊的床鋪間。

狠狠咬了一口舌頭尖,項淵疼的一激靈,神智卻清醒過來。再瞧那管家哥兒,去見他同樣面色潮紅,雙眼迷離,雙手已經不自覺的開始扯外袍。

項淵一瞧這架勢,便知他妥妥被暗算了,當下顧不得什麽,幾步上前,一記手刀劈到那哥兒頸後,那管家哥兒隨即就軟倒在床鋪上。

松一口氣,項淵眨眨眼,坐到一旁的四腳矮凳上,伸手給自個倒了杯熱茶,只稍稍涼一些,便整個灌進去。桌子上的酒水和小菜,卻是一點沒敢動。熱茶喝進肚,精神總算好一些。項淵端了杯水,起身走到角落裏燃著香料的三腳銅爐,掀開蓋子,一杯水整個倒進去,徹底熄了火。

這艘畫舫,據說是整個河間府最奢侈的,消費不僅高,而且極難預定。項淵到任後第二日,就被同僚以接風洗塵的名義邀請到船上,上演出剛剛一幕。

河間、關中、江南,是整個大梁朝最為繁華富庶的三塊地區。

咋一進入河間府地界,項淵他們就明顯感覺出和之前呆過的通平府明顯不同來。通平府因之前窮困,民風還較為淳樸,百姓雖彪悍,卻有一股子率真勁。而在河間府這頭,便是路邊一個賣茶水的小二,都是巧舌如簧,想方設法多叫他們花銀子,為推銷茶水、馬匹之類的,睜眼說瞎話、危言聳聽,明明一裏路的行程,硬是說成天黑才能到。項淵前世見多這種油嘴滑舌之人,稍一試探,便露出破綻,一路上倒是省了許多冤枉錢,少走許多冤枉路。

只是尋常的商販乃是小官小吏都好對付,不過涉及到三府的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等這些高官大員,項淵就不得不小心應對。

三府情況覆雜,且因歷來富庶的原因,在官場上,形成了一個三府特有的規矩。但凡在三府任職的,不按這三府規矩來,便是和整個三府官場作對。而且最為棘手的是,這三府還是皇親國戚最為青睞的地盤,城中生意最為紅火的酒樓、銀樓、賭坊等,背後幾乎都有個宗親的影子在。

若想在三府立足腳跟,打開局面,還得緩緩籌謀。

項淵又等了兩刻鐘,聽外頭幾乎再無動靜,便理理衣衫,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走出門去。待走到畫舫艙門口,有管事過來陪笑問:“項大人怎麽出來了?”說著,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一番,又朝後頭瞅瞅,小心問:“管青沒伺候好大人?”

張嘴打個哈欠,項淵做出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含含糊糊道:“管青?你說擱裏頭躺著的那個?醉死過去啦,怎麽都叫不醒,本官自個歪在矮凳上差點也睡死過去,這才醒來。啊啾,你瞧,差點著涼。得嘞,本官回了,再不回去,河東獅要發威啦。”

項淵晃晃悠悠出艙門,立時便叫人劃船回去。那管事的只得了吩咐要把項大人留在這過夜,可沒得吩咐若是項大人醒了要回去該怎麽辦!眼見項大人見還不劃船已經開始惱怒,管事的急忙一頭冷汗吩咐人趕緊開船。

直到腳踏上實地,被宋大扶進自家馬車內,項淵這才徹底松口氣。

河間府巡撫衙門,可比他們之前住過的通平府知府要大很多。趙慎和項淵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都沒打理,人員也沒安置到位。導致項淵一進門,只見黑漆漆的甬道,只趙慎一人提著燈籠,在暮春時晚間漫天繁星下,借著一點微弱燭火,等他。

項淵心底一暖,快步上前抱住趙慎,蹭了蹭,嘟囔道:“終於回家了。”

趙慎聞著項淵身上濃郁的脂粉氣,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伸手環住他,道:“熱水都備好了,進去洗漱吧。”

項淵很聽話,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被趙慎牽著去洗漱,洗漱好,又被牽著回到內室,安置床上。

趙慎蹲在項淵面前,瞧了半晌,見他始終一副乖巧模樣,眼神閃了閃。

“淙子,今個是去哪赴宴?”

“燕涼河最好的畫舫。”

趙慎臉色一沈,頓頓,接著問:“去了畫舫,沒叫妓子作陪?”

“沒有,不過服侍的全是一水俏小哥兒。”

哢嚓,趙慎把手裏頭搖著的團扇捏碎了柄。冷笑幾聲,咬牙切齒道:“你還看得那麽仔細!”

“嘿嘿,就當個景兒瞧瞧唄。”

“下次不許多看!”

“嗯,只看媳婦!”

趙慎咳一聲,剛露出點笑意,就聽項淵嘟囔:“有個哥兒,硬塞給我,差點過了夜,好在我當機立斷,咬了舌尖,這才回得來家,媳婦,你瞧,舌頭都咬破了!”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趙慎騰地站起身,掰開項淵嘴巴仔細瞧,果然見舌尖上紅紅的腫了一大塊,還破了皮。

“這真個是你自己咬的?”

不怪趙慎懷疑。項淵這廝,每回和他親熱,嘴巴舌頭都沒老實過,回回要把他啃咬到喘不過氣來才罷休。而他的舌頭,更是項淵愛玩的,且是變著花樣玩!

“四窩自給藥德。”

被掰著嘴巴,項淵眨著眼,表情分外無辜。可在趙慎看不到的時候,面上卻飛快掠過一絲笑意。

“哼,活該!等著,我去拿藥膏子來。”

趙慎心底的石頭落了地,起身去拿了藥膏子來給項淵抹。抹好後,見他還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不由心底蠢蠢欲動起來。

“淙子?”

“嗯?”

“夜深了,把衣裳脫了吧。”

“好。”

答應後,項淵便站起身,當著趙慎的面,開始毫不避諱的寬衣解帶。外衫除了,袍子脫了,裏衣也慢慢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趙慎喉嚨忍不住動動,覺得自個有些渴。眼睛卻死死盯著項淵搭在褲子上的手,瞧他一點點的除去最後的遮擋物。

轟!

趙慎面上火燒似的,眼眶熱熱的,鼻子中呼出的氣,也是熱的。嗓音不知不覺變得低啞。

“乖,去床上,躺好。”

見項淵果然照自個說的乖乖躺平,雙腿間那個巨物半昂著頭,在他的註視下,竟開始蘇醒過來。

趙慎別開臉,擡手扇扇風,自言自語道:“哼,叫你去畫舫,今個好好罰罰你,叫你嘗嘗什麽叫欲生欲死,卻就是不解脫!”

給自己做了好一番心裏建設,趙慎嗨深吸一口氣,脫了鞋子,爬上床,雙腿劈開,半跪在項淵雙腿兩側,緩緩俯下身,伸手握住那個徹底蘇醒過來的巨物。

項淵真個是欲生欲死,瞇眼偷覷,只見媳婦滿面潮紅,正壞心眼的醞釀著要離開,嘴角一翹,伸手一撈,毫無防備的趙慎立時被反壓在身下。

“媳婦,剩下的還是你相公來吧,你只管躺著享受,啊。”

“啊,項淙子,你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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