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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屏州治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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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燁一見林知睿,剎那間心念電轉,什麽都明白了。

林知睿大大咧咧地說:“三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玉珠姑娘,我已忍痛割愛,但總不能我看上一個,你便來搶一個吧。那日你也親口說過,這夏姑娘是我的紅顏知己,怎的,你光天化日之下,與我的紅顏知己拉拉扯扯,又是做甚?”

林知燁已冷靜下來,冷冷說道:“本王不似二哥那般多情。如今拉著這夏姑娘,不過是因為她毒死了玉珠姑娘。我要抓她去見官!”

林知睿瞟了眼一臉蒼白的夏桑,道:“你又有何證據說這玉珠姑娘是她毒死的?”

“她方才給玉珠姑娘吃了一顆藥丸,玉珠姑娘便腹痛吐血而亡,這不是她毒死的又是誰毒死的?”

“咦?這倒好生奇怪。難道玉珠姑娘今天就只吃了那藥丸,沒吃過別的東西了嗎?你怎知道是這顆藥丸有毒而不是被別的東西毒死呢?再說了,就算是她今天滴水未進,只吃了這一藥丸,你又怎知是因為這藥丸而中毒身亡?須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毒叫慢性毒藥,足以讓你好幾天後才毒發身亡!”

一番話說得林知燁啞口無言。

林知睿劈手從林知燁手裏奪過夏桑的手,冷冷地盯著他道:“玉珠姑娘我已經讓給你了。這夏姑娘,還請三弟莫再橫刀奪愛!”說完,拉著夏桑的手揚長而去。

×××××

車輪轂轂。馬車四平八穩地行駛在城中街道上。

夏桑已平靜下來,也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冷眼看著林知睿,卻見他一臉的泰然自若,自顧自的閉目養神,仿佛聚仙樓門前那一具冰涼的屍體與他沒有半點幹系。

這個心胸狹隘的小人!他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去也不願讓別人得到!夏桑正後悔自己助紂為虐,就聽到林知睿的聲音冷清清地響起:“這段日子,你最好到外地避避風頭。畢竟你惹上的可是個王爺。我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夏桑滿頭黑線。她怎麽會惹上這個王爺的?還不是拜眼前這人所賜!一股惡氣堵上胸口,正要反唇相譏,一擡眸卻對上林知睿似笑非笑的一雙丹鳳眼,霎時一瓢冷水兜頭澆下,她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眼前的這個也是位王爺!她同樣得罪不起!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哇!她招誰惹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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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自小貪玩,經常偷溜出府。她阿爹雖為此沒少呵斥她,可到底愛女心切,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她去了。

然而,此番林知睿說的卻是“到外地避避風頭”!這到外地避風頭,與偷溜出府玩耍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這一時半會的叫她上哪去?又要以什麽名目去跟阿爹說去?又不是在現代,跟爹媽打聲招呼,買張機票,第二天一早醒來,便已經是天南地北了。

夏桑愁眉苦臉了一晚上,仍想不出個轍來。

第二天一早醒來,卻有好消息從天而降。

她那好些年沒有往來的親舅舅,不知怎的竟登門造訪了,說她姥姥近日突然對她很是惦記,要來接她去短住一陣子。

她親娘的母家,在她阿娘剛過世的前幾年,還有些聯系。後來她舅舅被外放去湖州任職,山高水遠的,阿娘又不在了,漸漸的就少了聯絡。今日卻突然登門前來,著實讓夏桑驚喜了一把。

舅舅說姥姥身子不好,近來對她這個外孫女益發思念,以致夜不能寐。幾句話說得她阿爹心裏發酸,便命人幫她打點了行裝,把她送上了舅舅的馬車。

阿晉在夏家,是作為夏桑的貼身侍衛。此刻也急急打了包裹要隨行,舅舅卻道,不過小住一月,且他家中護衛甚嚴,不須桑桑再隨身帶著護衛。如此,阿晉便被留下了。好在,她的婢女錦兒也隨她一道去了。

車輪骨碌碌轉著。剛出城門,舅舅就喊停了馬車,一臉愧色地對著夏桑說道:“桑桑,實在對不住,舅舅只能送你到這了。”

一句話說得夏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舅舅卻一轉身,掀開車簾下了馬車。順著撩開的車簾望去,夏桑看見,官道邊上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舅舅走到那馬車旁邊,畢恭畢敬地與裏面的人低聲交談幾句,旋即返身向夏桑走來:“桑桑,下車吧。睿王爺在那邊等著你呢。”

睿王爺?睿王爺!夏桑腦袋轟的一聲,剎那間一念洞明。早該知道這其中有詐的,否則怎會如此湊巧?昨兒剛說要去外地避風頭,今天就有人上門來帶她走?這不是那林知睿一手安排的,又能是誰?

夏桑氣呼呼地跳上林知睿的馬車,剛一照面就氣勢洶洶地詰問道:“你為何耍我?!”

林知睿訝異地挑了挑長眉:“咦?我為了維護你的聲譽,這般煞費苦心的,你非但不感謝我,還來發難於我?難道,桑桑是要我直接沖進去你們夏府,跟夏大人要人嗎?”

夏桑一窒,竟是無言以對。

林知睿瞟了她一眼,眼裏微微有笑意,面上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來:“我這一片苦心,都是為了你好。你不想想,若是你爹知道你在外闖了禍毒死人,還不得打斷你的腿?更何況,你以為,連夜去請你舅舅上京來,是件容易的事麽?”

夏桑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抽,又抽了一抽。

車輪重新骨碌碌轉起來。馬車穩穩地向前駛去,巍峨的京城漸漸被拋在身後。

夏桑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林知睿闔著眼睛閉目養神,悠哉悠哉地說道:“去屏州。”

“去屏州做什麽?那裏不正鬧災麽?”

“咦?”林知睿張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桑桑不是答應過辛大人要幫他治理旱災蝗災的麽?你不去實地考察一番,又怎能拿得出切實可行的對策?莫非,桑桑是不想要那鳳頭釵了嗎?”

夏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也抽了一回。好吧,為了鳳頭釵,我忍!我忍!不就忍字心上一把刀嗎?我忍還不行嗎?!

林知睿笑得像只狐貍,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

屏州鬧災,百姓民不聊生。但受苦的也只是平民百姓而已,當地的達官顯貴,該歌舞升平的仍歌舞升平,該山珍海味的依舊山珍海味。

是以,睿王爺一行的到來,得到了隆重的接待。豪宅華屋,美婢如雲,珍饈美饌,絲篁鼎沸。屏州的地方官員,費盡心思地巴結睿王爺。

林知睿來者不拒,一概欣欣然笑納。

夏桑卻頗有些看不慣。這一路走來,時不時能在路邊看到被餓死的屍體,與眼前這衣香鬢影的景象形成強烈的反差。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此話當真一點不假!

第二天,夏桑不顧林知睿休息一天的提議,堅持跑去地裏田間察看災情。林知睿無奈,只得尾隨其後。

在地裏轉了一圈後,夏桑又去邊上農莊裏找一些農戶閑聊。林知睿見了,雖沒有阻止,眉頭卻不悅地蹙了起來。

待得夏桑回了馬車,林知睿撇一撇嘴角,不屑地說道:“那些人粗俗鄙陋,跟他們有什麽好聊的?”

夏桑淡淡看他一眼:“他們生於斯,長於斯,對這片土地比你我要熟悉得多,多跟他們聊才能了解更多的情況,興許他們還能給我們些建議。”

“他們知道得再多,也不過是些皮毛。這些人,大字都不識一個,愚昧不堪,還給我們建議?笑話!他們若真這麽有能耐,又何必向朝廷求援?”

“向朝廷求援並不表示就是他們無能。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解決,需要外界幫忙的事情。向外界尋求幫助,這其實也是一種解決困境的辦法。能想出辦法的人,就不算無能。我就不信,睿王爺難道就一直順風順水,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幫忙?”

林知睿陰沈沈看著她,黑如點漆的眸子深不可測。

過後幾天,夏桑我行我素,跟著辛大人四處查看地勢,探訪災民。林知睿不反對也不讚成,跟在他們身後,仿若個擺設。

經過十餘天的勘探,夏桑建議辛大人開挖運河,把屏州南北兩側的汴河與洛水湖連接起來,以解決屏州常年幹旱的難題。其次,多植樹栽花,增加植被,減少裸/露的土地,也能有效遏制蝗蟲的繁殖。此外,還建議辛大人鼓勵民眾多養雞牧鴨,為蝗蟲樹立天敵。

辛大人聽得一楞一楞的,最後卻道:“夏姑娘所提的這些點子甚好。只是這開挖運河一事,屏州此處多巖石,地質堅硬,要挖出一條河道卻是不易。”

夏桑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少不得又跟辛大人提及火藥一事。只是夏桑只知這火藥的成分,其比例配方卻是不得而知,只能請辛大人自己去嘗試摸索了。

林知睿在一旁聽著,當聽到夏桑提出火藥一說,實打實吃了一驚。震驚過後,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這個小姑娘,好像不似他想的那樣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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