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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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了山本先生已經氣絕身亡之後,冷寒蕭義就無反顧的飛奔到了我的身邊,他為我解開捆綁許久的繩子,我才剛被放了下,就虛弱的倒進了他的懷裏,我一邊啜泣,一邊摸著他消瘦的臉頰,而他的手輕撫著我的手背,他撫摸著我手腕上的淤青。那種久違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

此刻的我們相愛早已無言,那種心照不宣的靈犀感應,是超脫任何言語上的山盟海誓,來得更加珍貴。

他為我擦拭著眼角的淚滴說:“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能會再傷害你半分的。”

我盯著冷寒蕭那雙泛著淚花的眼睛,我一邊捶打一邊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傻?為什麽要救我?”

他輕輕的吻上了我的額頭,摸著我手臂上的傷口說:“你還不是一樣。”

我心一驚,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我所為他而做的這一切,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意。只見冷寒蕭將我從地上背起,他輕輕的對我說:“陶芬芳,你曾問過我,有沒有喜歡過你,現在我來親口告訴你,我從不曾喜歡過你。”

我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且聽到他又繼續說到:“因為你早已經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裏,融入了我生命裏,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部分,我早已經無藥可救的愛上了你。”

依偎在他的背上,我早已泣不成聲。這或許真的就是當局者迷,愛意繾綣,本該心照不宣,可我卻偏偏懷疑他對我的這份愛的存在,這便是我陶芬芳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事。

冷寒蕭背著我才剛走出客房,我就看到一個老者迎面跑來。老者滿臉擔心的神清,口中呼喊著冷寒蕭為少爺。我定睛一看,剎那間淚花四濺。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我喝醉的那天早上,親口告訴我說,少爺為救我而跳海的那個人。

我的腦子裏浮現出了那日甲板上,冷寒蕭濕噠噠的頭發還在滴著水的畫面,我終於知道了他為何會暈倒了,而之後的這一切,也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呆呆的看著冷寒蕭,猶如晴天霹靂,頓時間我為曾經的一切,追悔莫及。我的心猶如刀絞般的疼痛,回想那日為我出身入死的冷寒蕭,他見到安然無事的我,卻依偎在別的男人的懷中,那種心痛應該不比此刻的我少吧。

我爬在他的背上,感覺那種久別的溫暖,我癡癡的問著他:“寒蕭,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

冷寒蕭先是一楞,他的腳步一停,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走著。他邊走邊說:“其實你我早就在第一天上船,就已悄然相逢相遇。第一次見你是,在漆黑一片的倉庫,我聽著你青澀略帶沙啞的聲音,像是一陣的春風莫名的飄過,它波動我心弦的同時,也悄悄的播下了一粒鐘子,只是當時我還渾然不覺,只是在心裏默默地冥想,這樣了亂世中竟然還會有,像你這樣的傻姑娘。”

我的眼中閃著驚喜,臉上掠過濃濃的笑意,原來箱子裏我所救的人真的是他,我迫不及待的反問他:“那你為何要推三阻四,遲遲不肯與我相認?你又為何會在箱子裏?”

他的驀地擡頭,目光飄渺於遠方的海面,聲音深沈而悠遠:“芬芳,要知道,活的太明白,不一定是件好事。正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你才能相安無事的活到現在。盡管現在山本已經死了,可我還是只能告訴你,當日手拿船票的我,無法平安的上船,為了躲避追殺我只好混入箱子中。”

他的目光流轉回我的臉上,他又繼續說到:“第二次見你,還是在昏暗一片的漆黑當中,當時就覺得哪裏跑來的冒失鬼,就只是單純的想甩開你的糾纏。後來在我買下了鴛鴦佩之後,轉身離開的瞬間,竟有種茫然若失的感覺,我的腦海裏突然間回蕩著你的聲音,只覺得你的聲音好像聽過,是這般好生熟悉。我回過頭來,望遍茫茫人海,卻怎麽都想不起你。”

說道這裏,他話音一頓,我趴在他的背上,安靜的聽他繼續講述:“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再等我想起了你是誰的時候,我返回了舞廳,卻親眼目睹了你在拍賣會上,大膽救人的一幕,你拿下面紗的一瞬,剎那間的萬紫千紅,滿眼的繁華芬芳。就是那驚鴻的一瞥,就註定了我日後的步步淪陷。”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好像真是命裏註定。我的腦海裏,浮現了我們第三次相見的場景,我滿臉狐疑的問到:“那我們第三次相遇,是因為哈伊蓮?”

冷寒蕭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上說:“芬芳,你知道嗎?不知道每一次我出手救你,總是會陷入莫名的誤會的漩渦,命運讓我們心心相近,卻始終無法惺惺相惜。我們像是兩輛飛馳而過的列車,在交叉的路口相遇,卻又不得不背道而馳。就像是哈伊蓮的死,明明是沈家游輪上的人,見她暴露了身份,所以殺人滅口,而任憑我說的口幹舌燥,你都始終不肯聽我的解釋。”

冷寒蕭嘿嘿一笑,又繼續說到:“你知道嗎?那時的我,有多羨慕沈雲傑。我看到你和沈雲傑越走越近,我心裏的種子,瞬間開始萌發,它操控著我的心緒,讓我竟有幾分莫名的嫉妒。所以在餐廳的時候,我故意提高嗓門,來找服務員的茬。為的就是引你出來。當手持另一半鴛鴦佩的你,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只覺得有幾分錯愕,但更多的還是發自內心的欣喜。也就是從那一刻,我便知道什麽叫‘姻緣天定’,你就是我命裏註定的那個人。”

這一次我和冷寒蕭都對彼此,打開了心扉。我們一路上說了好多,好多的話,將相識的點點滴滴像是過電影一般回憶了一遍,也就這樣默默地鐫刻在了彼此的心間。而腳下的這條路也好長,好長,似乎永遠都沒有個盡頭。這年的雨季,正如這場愛戀一般,悄然的降臨,冷寒蕭將我放下,並將他身上的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之後他又再次背起我,他堅定不移的對我說:“以後的日子,我會永遠為你遮風擋雨。如果你走累了,就擡頭看看,我會是你這輩子,永遠棲息的港灣。”

我重重的點頭,一時感動到哽咽說不出話來,只能輕輕的親了他的脖子一下。

此刻雖然是大雨瓢潑,但是寒蕭身上溫度,卻足已溫暖我了。冷寒蕭,要知道只有你在,不管在哪裏,我什麽都不怕。因為你說過的,你會永遠為我遮風擋雨。如果我走累了,就擡頭看看,你會是我這輩子,永遠棲息的港灣。

寒蕭將我背回了他的房間,而他卻在一個人在翻箱倒櫃的翻找著什麽。只見他坐在了我的身邊,慢慢的向我靠近。我穿的可是露肩的吊帶長裙,而他摟著我的手就貼在了我的肩膀上,好似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灼燒著我的肌膚,我能感覺得到這團火正在漫延,它燒過我的脖子,我的腰間。我聽到我裙子拉鏈,被他拉開的聲音。

我看著他那雙迷人的眼睛,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施了魔法,已經動彈不得了。但是我仍能感覺得到,這團火燃燒到了我的胸前。我的心跳的飛快,快不能呼吸了。不行,我不能任由這團孽火就這樣的蔓延下去,我也不能讓這一切發生順理成章,這樣的自然。就算我們彼此心照不宣,但畢竟我們還沒有成親,而我也不是個隨隨便便的姑娘。

“不行,寒蕭。”我堅定的搖了搖頭。

他那火辣的唇瓣,像是要把我吞噬了一樣,吻住了我的耳垂,他在我的耳邊說著:“我愛你。”

愛,是啊。他愛我,我又何嘗不愛他呢!恍惚間我想起了姑姑,一個因為錯過了愛而一生付出等待的女子。我曾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像她那樣,錯過我所愛的人。在這汙濁不堪的亂世裏能收獲這樣一份不因身份地位,不為金錢利益純凈無暇的愛,是多麽不容易。我更何況是個接受了新思想,新文化接受自由戀愛的新女性。我不應該被過去那些世俗的枷鎖,而扼殺了這份對我們而言難能可貴的愛。真愛無價,致死不悔,情之所鐘,無可奈何。一對真心相愛,坦誠相對的戀人就應該珍惜月老的大好姻緣,好好相守。

我實在是扭不過我自己的心,我輕輕的閉上了眼,醉倒在一片愛海當中。我只覺得胸口的傷上有絲絲的疼痛,等我張開了眼,卻發現冷寒蕭原來只是在給我的傷口上藥。而且那瓶藥還是上次我用剩的那瓶。我又被他給耍了,我頓時覺得臉頰緋紅,不禁撅起了嘴。

冷寒蕭笑到得前仰後合,他彈了一下我的頭說:“你的腦袋瓜裏整天都在想些什麽啊。”然後他托起我低下的頭,十分鄭重的對我說:“在我冷寒蕭沒有正式娶你過門之前,我是不會作出半分越禮之事的。”

冷寒蕭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這一點我並不否認。聽到他鄭重的承諾我也本該高興,但是經過剛剛他的戲弄,我還是覺的心中有幾分別扭。他見我沈默不語,猝不及防的吻上了我的唇,那樣的霸道,那樣的自以為是。但是我愛的何嘗不是他這份自以為是霸道呢!他的手輕輕的將拉鏈給我拉上了,幫我把衣服給穿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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