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舍命相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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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說的去做。”冷寒蕭的口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對他的事我一無所知,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麽大的自信,認為我會幫他。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我是為何,竟鬼使神差的聽由他的差遣。

按照他的指示,我趾高氣昂的問:“誰在門外?”

“少夫人,我們例行檢查,請您開門。”

我有些不耐煩到:“你們還知道我是少夫人,我的房間起容你們這些人說搜就搜的。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明天等二少來,再查吧!”

“可是今天山本先生遇刺,有人看到那個刺客,潛入了您的房間,為了您的安全起見,請別為難在下。”

我剛想再次推脫,卻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不好了,他們自然是有鑰匙,現在馬上就要進來了。我推了冷寒蕭一把,將他推入了我的床上,我也隨著爬了上去。

燈刷的被打開了,“芬芳,你怎麽不開門呢?”我說下人們怎麽好生膽大,原來開門的竟是二少。

還好我的床上有紗帳隔著,我也只是隱約間能看到他們,二少他們應該是看不清什麽。

我有些忐忑的說:“雲傑,你這麽帶人,冒然闖進你未婚妻子的房間,叫我以後在下人們面前,如何能擡得了頭?”

二少解釋到:“芬芳,你是個識大體的姑娘。我知道你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跟我生氣的,對嗎?”

“可是、、、、、、”我繼續掩飾著。

“好了,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聽到他嘆了一口氣,他這一聲嘆息似乎夾著種種不安。他是在擔心我的安全,對嗎?

我聽到二少的手下,翻箱倒櫃的收查著。我在心中冥想,但願他們千萬不要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忽然間有一個男子跑了過來,我心一緊,他該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

“報告二少,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我松了一口氣,還好我夠機靈,知道把人藏在床上,就算如何,他們也不會公然搜查我的床鋪。

隔著紗帳,我隱約間看到那個人指了一下我的床,他在二少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二少就慢慢的往我的方向走來了。

二少的手輕撩起紗帳,卻被我一把給抓住了:“雲傑,我剛洗完澡,我,沒穿、、、、、、。”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先隨便編一個爛借口,拖延一下再說。

“你們全都給我下去。”在二少的號令下,他們都統統退下了,現在這個房間裏只剩下了我,冷寒蕭,還有二少我們三人。只看到二少的手,再次慢慢的掀起了我的簾子。糟了,他要是看到床上的我們,要麽誤會,要麽生氣。怎麽說都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這下子我們倆都玩完了。

我看了一眼冷寒蕭,他的肩膀帶血,他一定是受傷了。他正用枕巾蒙住了臉,示意我他想要反擊。我搖頭了搖頭他,用口型告訴他:“他們人多,你跑不掉的。”

二少的手,“刷”的一下撩開了簾子的一角。我則猛的沖了過去,用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脖子,並努力的將他向外一推,我死死的吻住了他。他順勢環抱住了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他的目光如水般的溫柔,分秒不舍的望著這樣的一個我。

“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他將我從他懷中放下。

望著他這樣深情的背影,一時之間,我竟有了幾分的罪惡感,他對我這般,而我卻利用了他對我的感情。

我站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我來到床邊撩起了簾子,卻發現冷寒蕭並不在床上。我看到了半開的窗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剛剛逃走了。為何他要刺殺山本,又為何他又不告而別。雖說他還欠我一個解釋,但是現在的我已經無心去知道。我拿起了床邊的紅色禮服,心裏想著,還有兩天我就要嫁人了。

這一夜我睡的並不安穩,我的眼皮總是再跳,而睡下之後也是不斷的做夢。夢裏重覆不斷的浮現這幾個月來,我在海上的種種,時而夢見二少,時而夢見寒蕭。他們攪亂我這一次春水,叫我無法安心入睡。我正想著喝口茶來潤潤喉,剛端起茶杯,卻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劇烈的敲門聲。

我來到門前詢問:“是誰?誰在敲門?”

他小聲到到:“陶小姐。是我,冷寒蕭的仆人,阿四。”

這麽晚了阿四,怎麽會來找我。莫非是冷寒蕭又出了什麽事?沒猶豫多久,我就把房門給打開了。

我剛一開門,還未來得及開口,阿四就筆直的,跪在了我的面前:“陶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們家少爺。”

我心一驚,果然是他出事了。手中一滑,茶盞摔落在地。難道是二少發現了刺客是他?我趕忙問道:“他怎麽了?”

“少爺他發燒的很厲害,開始說胡話了。估計是他的傷口沒有敷藥,感染造成的。”

我咬了一下嘴唇,急忙說到:“那你還楞在這幹什麽,趕緊找大夫啊。”

他略帶哭腔的說:“不行,這船上的藥,是看得很緊的,每一筆藥的去向都要有明確的記錄。若是帶少爺看病,他傷勢不明,自然是必要引火上身啊。”

阿四一邊磕頭,又一邊繼續說到:“陶小姐,我求求你,我家少爺是好人,請看在我家少爺待你不薄,也曾他這般為你的份上,求你救救他啊。”

我又何嘗不想救他,但是以我的能力這又談何容易呢!

我在口中反覆念叨著:“發燒,傷口。”

一時間我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直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不知道怎麽辦是好。忽然間我的目光鎖定在了,剛剛摔落在地的茶盞。我眉頭一展,頓時心生一計。

我對阿四說:“阿四,晚一點,記住你要趁四下無人的時候,來我這裏給你家少爺取藥。”

阿四破涕為笑,應聲答應,他剛要離開。我又叮囑了一句:“記得千萬別讓人看到。”

這件事牽扯眾多,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我見阿四安全的走遠了,我才放心大膽的關上了房門,開始準備我的營救計劃。我打開了屋子內的窗子,清冷的寒風吹拂著我的臉頰,我的頭發亂糟糟的,正如我的這顆七上八下的心一般,我不知道我這樣盲目的做,到底是為什麽,又到底對還是錯?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必須要這麽做。

或許到了上海以後,從此我和冷寒蕭就是陌路人了,也或者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

我咬著牙根將一盆冷水潑在了自己的身上。心想著,全當做是為了他曾經幫過我吧。寒冷的風吹著我濕噠噠的衣服,我的牙齒開始戰栗,沒多一會,我就冷的有一種想關窗子的沖動。我強忍著寒風,蹲坐在了地板上,並用毛巾擦拭這地板上的水漬。

我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只感覺到我的衣服,都已經被風自然吹幹了。我感到了渾身無力並伴著些許的發熱,似乎這時的我,已經開始發燒了。我驀地起身,頭暈暈的扶住了窗臺,才勉強站住了。我關好了窗子之後,就徑直的來到了地上摔得粉碎的茶盞面前,雖有幾分的猶豫,但是我還是很快的,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碎片。

我看著陶瓷的碎片,在燈光的映襯下掠過一縷寒光,雖說我自小怕疼,但是這次我真的不那麽害怕了。我將眼睛緊閉,筆直的將碎片插入我手臂。我能感到我的手臂在顫抖,那種疼痛由內而外的漫延,好似一根韁繩扯著我的全身,像過電一樣的感覺。一股暖流由我的胳膊劃過我的指尖,我聽到我的血濺在地板上的聲音。我就這樣,一路來到了老中醫的門前。

老中醫睡眼惺忪的為我開門:“哎呦,少夫人,怎麽傷成這樣?”

我按心中早已擬好的解釋說到:“是我不小心摔倒了,恰好被茶杯的碎片給刮傷了。”我的輕描淡寫,老中醫似乎很是不信。但是礙於我的背後的二少,他也不便多說些什麽。

“大夫,請您多開些藥,我這幾日就快訂婚了。我,我不想日日都來麻煩你,畢竟總在醫務室裏進進出出的,難免會有幾分不吉利。”我若有所思,有趕忙補充到:“還有大夫,請你千萬別告訴二少,我不想讓他又為我的事而擔心。”

老中醫眉頭一皺,猶豫了好久,都沒有答應。

我見他為難的很,我又繼續說道:“我不想因為我個人,讓二少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如果二少真的知道了,怪罪下來,一切責任由我來承擔。”

“這、、、、、、”老中醫滿臉寫這不願意,但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在老中醫為我包紮煎藥過後,我懷中抱著他為我開得藥,終於露出了一絲放心的笑容。我摸著懷裏的藥,心中有一種暖暖的感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我竟全然感覺不到任何病痛,反而感到一種輕松,我不由的加快了返回的腳步,就這樣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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