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中註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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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像是手中的流沙,越是想抓住它,它反而流失的越快。轉眼間婚禮就在今天舉行,一切都已經是迫在眉睫了。我坐在鏡子前,看著早已經被他們精心打扮完了的自己。一襲紅衣嬌若病,兩汪粉淚盈水目。眼前的自己烈焰紅唇,半面紅妝,與這條血色長裙渾然一體。我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隱隱作痛正如我的這顆心一般,還好有這樣一雙過肘的紅色手套,在這樣完美的掩飾下,沒有人會發現此刻微笑的我也正在隱隱作痛。

百無聊賴的我,拿起了床頭的畫夾,才剛一打開,一張畫紙就悄然飄落,我慢慢撿起定睛一看,這竟然是冷寒蕭的畫像。不知為何手拿畫像的我,心中一痛,竟有幾分想哭的沖動。“一入侯門深似海 從此蕭郎是路人。”更何況我和冷寒蕭本來就只是路人而已,我該喜歡的是對我關懷備至,可以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的二少。而冷寒蕭他也並不喜歡冒失莽撞的我。或許在他的心裏,我只不過是他無事消遣的工具,連個朋友都算不上吧。

我驀地閉上了眼睛,剛一狠心想要將畫像團作一團,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畫像驀地從我手中飄落在了地上。我心想,一定是二少來接親了,我理了理淩亂的情緒,笑逐顏開的去開門。

“雲傑,、、、、、、”話音戛然而止,笑容也跟著僵在了臉上。眼前的男子哪裏是前來接親的二少,分明是我想見,卻又不敢見的冷寒蕭。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澄澈而又透明,似有一汪碧波要驀地湧出。我以最快的速度將門關上了,我背靠著門,心想著一定是我剛剛看錯了。我聽到冷寒蕭劇烈的敲門聲和呼喊聲,我積攢許久的淚水,終於還是驀地湧了出來。既然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偏偏為何,流水卻又無時無刻的,不糾纏著落花呢?

“陶芬芳,你快開門,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重要?”我喃喃自語。現在還有什麽比我要嫁人了,更重要的呢!

“陶芬芳,你根本都不知道,他沈二少是什麽人,你這麽貿然的嫁給他,你會後悔的。”

“後悔?”嫁給他我會後悔,不嫁給他,我便對不起他,那我也會後悔,不管怎麽都是後悔,還不如長痛不如短痛。嫁給他後,我會安守本分的,讓我的一顆心,全心全意的投註於他一人身上。

我大聲的回答他:“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陶芬芳,你快開門啊,晚了就來不及了。我告訴你,沈雲傑他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不是靠他自己的實力,全都是靠他身後的藤蔓,他靠得的是、、、、、、”

“你我彼此彼此,你還不是靠一個當司令的爹,才當上的少帥。”我聽得出此刻是迎親的二少趕了過來。

門口似乎發生了激烈的爭鬥,只聽見冷寒蕭大喊了一聲說:“沈雲傑,有本事你讓我把話說完,讓芬芳自己覺定她的去留。”

冷寒蕭大病初愈,身上還有傷,他是萬萬不能打架的。而且二少對我有多次的救命之恩,我不可以恩將仇報來傷他的心。今天我是必須要跟二少走。我擦了擦眼淚,霍的把門給打開了。我看到兩人交織在一起的拳腳,一見到我立馬全都松開了。

“陶芬芳,你聽我把話說完、、、、、、”冷寒蕭剛要沖過了,卻被二少給攔了下來。

“我不想聽。”我冷冷的看了冷寒蕭一眼說:“既然我已經選擇了嫁給二少,那麽證明我的一顆心,是全心全意的愛著他的,我的一顆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對他的懷疑,所以你的那些話我不想聽。”

只見二少笑了下,像變戲法一樣,從他的身後變出了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在我的面前晃了兩下,我聞到那股醉人的芬芳,淡淡一笑。

他輕聲說了句:“送給你的,我的新娘子。”之後他便將它戴在了,我烏黑的發髻上。

他如水的目光,細細的打量著我,隨後對我說了一句:“美人就是傾城,淡妝濃抹總相宜。”隨後他伸出了手,作出了邀請的手勢,我毫不猶豫的將我手遞給了他,我們就這樣手挽著手的離開了。獨留冷寒蕭一言不發的僵在了原地。

我始終頭也不回,不是我不想回頭,是我不敢回頭。我怕我回過頭來,眼淚會止不住的爬上臉頰。我怕我回過頭來,就再也沒勇氣和二少走進禮堂。我怕我回過頭來,冷寒蕭告訴我的,只是他一時無禮的作弄。

盡管此時的我,是多麽想看看現在的他,還好嗎?多想問問他,傷口好些了嗎?但是我不能,因為我要徹底的和他告別,永別了,冷寒蕭。

我聞著那漫天的花香,看著遍地的紅玫瑰,我和二少一路踩著紅地毯,手挽著手來到了夢幻餐廳的門前。我們看著緊閉的大門,彼此相視一笑,他左手,我右手,兩人齊手,一人一半,同時推開了那扇婚姻的大門。

我看漫天的花瓣雨撒向了我們,全場的人們,微笑著,歡呼著,驚嘆著,似乎是一片幸福的海洋。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了這樣盛大的場景,一時之間我和這裏所有的人一樣,都沈浸於滿滿的快樂當中,沒有眼淚,沒有痛苦,也沒有煩惱,我也隨著他們甜蜜的微笑著,隨著二少的步伐,走向下一站的幸福。

我們徑直的來到了餐廳的中心大廳,來到了那盞水晶吊燈下,我竟看到一個外國的牧師手拿稿紙,用著蹩腳的中文,向所有人宣布著:“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為了沈雲傑和陶芬芳,這對新人神聖的婚禮。這是上帝從□□起留下的一個寶貴財富,因此,不可隨意進入,而要恭敬,嚴肅。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這兩位可以結合。 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麽理由使得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請說出來,或永遠保持緘默。”

我的腦海裏掠過了冷寒蕭的身影,我感覺到了他似乎真的是來了。我驀地轉過身去,我的視線在這一片喜氣中,環視這每一位賓客,最後定格在了那扇空蕩蕩的大門上,原來他根本都不喜歡我,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罷了。我迅速轉過身來,聽著神父接下來的宣誓。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要記住任何人的結合,如果不符合上帝的話語,他們的婚姻是無效的。”

繼續沈默了片刻,神父又繼續說到:“新郎沈雲傑,你願意娶新娘陶芬芳為妻嗎?”

二少拉起了我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我說:“是的,我願意。”

神父又繼續問他:“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二少斬釘截鐵的說:“是的,我願意。”

神父將臉轉向了我說:“新娘陶芬芳,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我看著二少,滿眼的猶豫。我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神父用他尷尬的中文大聲的說:“哦,不,不,要大聲的宣誓,新娘子,要勇敢的大聲的說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的喊道:“是的,我願意。”

神父說:“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我看著滿臉幸福的二少,他是那樣的快樂,我又怎能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因為一個不愛我的人,而殘忍的剝奪了這一切呢!我想嫁給二少,我會幸福的,這會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是的,我願意。”

全場響起了掌聲如波濤般的一陣陣的湧起,我聽到神父氣定神閑的說:““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

突然有一個白衣男子跑了過了,我的突然眼前一亮,但定睛仔細一看,他並不是冷寒蕭。如退潮般的失落激打著我,他不來是最好的結局。要不然我真的不肯定,我會不會跟他走。只見白衣男子在二少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二少臉色一變,撇下了正在舉辦的婚禮,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尚未宣布完畢的神父,又回過頭來看著議論紛紛的觀眾,他們一個個的指著我的臉,七嘴八舌的喧鬧著。剛剛喜氣,歡樂,甜蜜的氣氛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恐慌,疑慮,鄙棄。

我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環顧四周,剛剛還對我山盟海誓,宣告相伴一生誓言的男人,現在他去哪了?我,我難道真的被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拋棄了?

所有的甜蜜的過往,猶如一把把無情的尖刀刺,刺進我那顆脆弱不堪的心。我一時沒站穩,竟後退了一步,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的我,又怎麽能有勇氣,獨自來面對這突然出來的一切,我腳步緊隨這二少的身影,飛奔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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