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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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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話問的,慕容少秋大步走到貴妃榻前,冷不防伸出雙手捏了已經坐正身子的秦徽音的雙頰,半笑著問:“不許我回來?”

被捏得嘟起嘴的小姑娘很識相地搖頭,含混不清地說:“沒有沒有。”

慕容少秋這才放開她,挨著她也坐在了榻上,還沒開口說話就被錙銖必較的小姑娘白嫩小手給掐上了腰間的軟肉,氣咻咻地指責他:“以後不許掐我臉!我最討厭別人掐我臉了!”這總會讓她想到遠在杞梁本該忘了的那人,也總是淺淺笑著輕輕捏捏她臉頰,聲音沈沈的蘊著溫柔:“你怎麽這麽調皮呀?”,這感覺可真是不好。

小姑娘這掐人的力道可跟小貓兒撒嬌似的,軟綿綿的,本不當回事的慕容少秋見她當真帶了幾分氣色,忙不疊就答應了:“好好好,以後不掐,不掐了。”

得了應允的小姑娘這才松開手,往邊上挪了些坐著,慕容少秋一瞧又要炸毛:“寶兒,坐過來。”他都已經極力克制自己沒把她抱到懷裏來坐著了,這丫頭倒好,還敢往邊上挪。

秦徽音一扭臉有些小性子:“我不過去。”她越發覺得慕容少秋有些孩子氣了,動不動就愛捏人。

“乖,過來,我有事兒和你說。”慕容少秋也不惱,反倒是見她使起小性子有些心癢。

小姑娘瞧他一臉認真神色,才有些不情不願地挪過去坐著,小腰板兒挺直了有幾分正襟危坐的味道:“什麽事呀?”

慕容少秋見她這麽坐著跟面對夫子似的小娃娃一樣,頗覺好笑,也不勾她的胃口了:“年節快到了,府中有許多事要你操勞,要不要我去宮中借幾個女官出來協助你?”原先這些他都交給管家的,但如今不一樣了,他娶了這麽個小姑娘回來,是與他並肩的王府女主人。但是府中上下都要她操持,他擔心累壞了她。

被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如今已經是臘月了的秦徽音懊惱地喊了一聲,雙手捂上了小臉,在杞梁時她就討厭過年,一大堆的事兒,如今出嫁了可不是更多事兒了麽!況且她也不清楚北齊有什麽風俗,到時候要是惹了什麽笑話豈不是要丟死人了。

慕容少秋原先以為小姑娘家家的都是喜歡熱鬧的,可是他家的小姑娘看起來可不是這麽回事,雙肩垮了下去,淒淒哀哀的好不可憐,他把她的手拽下來,笑著問她:“怎麽啦?”

“不想過年。”秦徽音有些洩氣,“事情好多,又頂沒意思。”

慕容少秋賊心不死地把人給抱到懷裏來,哄著問:“你在杞梁也不喜歡過年麽?”

世家子弟多有以香熏衣的習慣,慕容少秋雖然是領軍大戰的主帥但骨子裏還是金貴的,自然也有這個習慣。他身上的香氣和毓成慣用的杜衡香極相近,是讓她覺得親近的味道,又被這麽哄著問,便半點不設防地說:“以前也不怎麽喜歡,不過那時候我總會從宮宴上溜下來,纏著齊風哥哥帶我去永安鐘塔上,那兒望下去能瞧見大半個京城呢,看煙花也是極方便的。”說著說著竟有些笑模樣了。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小姑娘臉上滿滿是對過往的不舍依戀,熟稔親昵的一句齊風哥哥讓抱著她的人不禁僵硬了一瞬,喉頭上堵著滿滿的都是酸澀,他不是第一回聽見這個名字了,昨日她撒嬌要養小白虎的時候也提到了這個名字,而後臉上的落寞神情他可是記憶猶新。

他自然是在意的,卻又不敢問,拿捏得重了,怕無意間傷了她,輕了又怕不進她的心,二十餘年來他還是頭一回這麽無措。興許在邊境時她盛妝華服地從馬車上下來,像只小兔子一樣被他嚇著,而後眼神澄澈地沖他笑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起了意了。而後發現她是塊不可多得的瑰寶,更是心心念念。

水眄蘭情,總平生稀見。他想的也不過是將她好好掬在手心,護在懷裏。

只是小姑娘顯然不像他一樣一頭栽了進去,她分明還對他有著抗拒疏離,彼此之間能有些親近些的時候怕也是托了他與毓親王相似的福。

有些消沈的信陵王很快又打起了精神來,那又如何,她都已經是他的王妃了,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與耐心,勾了唇角輕輕蹭了蹭她的鬢角:“嗯,回頭我讓母後撥幾個掌事女官來府裏,你只要跟在我身邊就好,那些瑣事也不用你操心,好不好?”

當然好啊。喜出望外的小姑娘雙眸燦亮:“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不合規矩呀?”

“你才剛到北齊,許多東西都不熟悉,這樣當然可以。”慕容少秋極享受她崇拜欣喜的目光,一邊給她順了順頭發一邊將俊臉湊在她面前:“我的謝禮呢?”

不用煩心了的小少女很好說話也很乖覺,自個兒湊上前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甜甜的軟軟的,醺得慕容少秋心頭一陣醉意,側著臉靠在徽音的肩上,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心裏想著的卻是他的小姑娘可真是又乖又甜啊。

又乖又甜的小姑娘扯了扯她夫君的衣袖,聲音小小的但是聽上去很開心:“慕容少秋,你真的好像我四哥呀。”

慕容少秋笑了笑:“那你也把我當作你兄長好了。”當作什麽不要緊,先能讓她對自個兒親近些才是正理,到時候叼回窩裏吃幹凈了,哪還兄長不兄長啊。

小少女早就這麽想的了,夫妻之間未必非要有情愛才能攜手一生,何況…就算是她不把他當做兄長也不行呀,他又不能跟她…唉,為什麽這麽大好男兒會是斷袖呢。有些可惜地伸出小手戳了戳慕容少秋的臉,才戳了一下就被他捉住,溫熱的手掌包著她的,裝出一副有些頭疼的神情來:“別人家王妃都嫻淑文靜,怎的你卻還跟個孩子似的,這麽調皮,嗯?”

秦徽音被他裝模作樣的頭疼樣子逗笑了,眉眼彎彎,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我就是這樣的呀。”

慕容少秋極喜愛她這般無憂模樣,心頭都軟成了一灘水了,卻還是故作嚴肅地逗她:“這樣不行啊,別人還只當我管教無方呢。得讓你長長記性。”

小少女正疑惑長什麽記性呢,就被她夫君單手摟在懷裏,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伸去了撓她腰間軟肉,一時間笑得不能自已,卻又躲不開去,兩只小手揪住慕容少秋的衣襟:“好了好了,我不敢了,哈哈…你、你快停下。”

慕容少秋低頭看懷裏的人,一張小臉紅艷艷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於是停了手中動作,把她扶好了坐在自個兒膝上,愛憐地親親她的額頭:“方才是逗你玩兒呢,你盡管調皮盡管孩子氣無妨,我喜歡你這麽調皮。”

這話有些近似於告白陳情了,慕容少秋面上不顯,心裏卻是有些害羞忐忑的,連耳尖也泛了紅。可是於□□上單純遲鈍的小姑娘哪兒聽得懂他這有些婉轉的情話呢,只高興地點頭:“那以後我再調皮了你不能再這麽撓我癢!”

這笨丫頭可真是…慕容少秋無奈又甜蜜地看著她清麗明媚的神態,笑著點點頭:“好。”

待到晚間就寢時,房中放了那三鬥火玉暖烘烘的,小姑娘高興得不得了,但還是不忘讓婢女去給她準備暖被的足爐來,卻被慕容少秋止住了:“不是已經有火玉了麽,還要足爐做什麽?”

剛沐浴過的小姑娘坐在床上抱著錦被,歪著腦袋瞧他:“啊,我喜歡捂著足爐睡。”聲音嬌嬌糯糯,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上去真是讓人不忍心對她說半個不字。

但是這和慕容少秋的計劃有出入呀,他打的主意便是回頭等她睡得熟了,他偷偷把火玉挪得遠些,讓小姑娘覺著冷了縮到他懷裏來取暖,要是用上了足爐還有他什麽事啊。於是揮手讓丫鬟出去了,自個兒坐在床榻上給他的小王妃講道理:“寶兒,有火玉已經夠了,你要是在被中再放上一個足爐,我會熱得睡不著的。”

小姑娘這才想到他,對哦,他一個練武之人肯定不像她一般的怕冷,她不能總顧著自己睡得舒服就不管他了。瞧見徽音臉上有些猶豫,慕容少秋趕忙加了一把火:“若是你夜裏真覺得冷了,可以靠著我睡的嘛。反正我們已經成婚了,親密些也沒什麽。再者你把我當做兄長看,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秦徽音當然相信他不會做什麽,他是斷袖嘛!於是爽快地點點頭:“那好吧。”

慕容少秋這便心滿意足地掀開錦被躺了下去,小姑娘也乖乖地躺下來,卻沒向他挨過來,多少讓慕容少秋有些失望。但靜靜躺了有一會兒之後,半夢半醒的小姑娘漸漸朝他靠過來了,偎著他的胳膊,呼吸漸漸勻長,看起來是要睡熟了。勉力克制著內心蕩漾的信陵王伸展了手臂,輕輕勾了勾便把人給摟到了懷裏來,低頭在她發間輕輕落了好幾個細吻,心裏跟澆了一大杯溫水調勻了的槐花蜜一般溫熱甜蜜,唉呀他的小姑娘可真是香香軟軟的抱著真舒服。忍不住又在沈睡的小姑娘軟嫩唇上偷了一個輕淺甜蜜的吻,他才閉上眼睛沈穩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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