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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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正熱鬧。

宋圍剛忙完出來,直接去了食堂。看著不遠處的大鐘時針,加快腳步。

部隊食堂35瓦的燈光不算明亮,甚至有點暈黃感,朦朦朧朧。

“喲,正主總算是來了!”宋棋坐著,沒有起身,挑起嘴角看著從外面進來的穿著軍裝的另一個自己。

宋圍的眼光直接投到微微笑著的隨安身上。五年,她似乎沒怎麽變。

腳步放緩,走近。

“宋二哥。”隨安聽聞宋棋的話,轉移視線,看著來人。宋二哥比幾年前成熟了許多,黑了些。

宋圍笑,停在隨安的面前,伸手,摸摸她的頭。隨安以前分不清他和宋棋,總認為他是二哥,一直宋二哥宋二哥的叫著。糾正多次,也不見有個結果。後來習慣了。

“隨安。說了不是宋二哥。”忍不住再糾正一次。

隨安果然不好意思,她現在是分得清的,只是改不了口。

“念完大學了?”宋圍問。

“念完了。在實習。”

“哪裏實習?”

“華西。”隨安答。

宋圍笑,“以往愛哭鼻子的小丫頭現在這麽出息了!”

隨安沒有說話,宋棋的聲音又響起,對著餘年說:“看來,我們都是隱形人。”

餘年附和:“還是那種完全不存在的隱形人。”

宋圍眼神刮過宋棋,看著餘年。

“餘年,許久不見。”

餘年說,是啊。

餘年以前與宋棋認識,自然認識宋圍。大學時認識隨安,有時候緣分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它會把很多素不相識的人聯系在一起,這不是巧合,大概是一種命運的輪回。我們會在一生中遇見這些人。

“宋二哥,生日快樂。”隨安看著蛋糕,想起今日來的主要目的。

“禮物呢?”宋圍看著她問。

隨安頓時囧,還要禮物啊?

她沒準備,怎麽辦?

宋圍眼神柔和,他哪需要什麽禮物。不過,因為他的一句話,她會認真的想,這是他樂見的。

尤飛到達食堂時,氛圍已經熱鬧,不只那幾人,還有很多不值班的官兵。

隨安見他,叫住。她說,你一起吃點兒飯吧。

尤飛自是樂意,可是……

“陳醫生,不了。”團長還等著呢。

隨安說,那天聽說你喜歡吃梅菜扣肉,今天準備了。

尤飛立馬雙眼放光,將還在辦公室餓著肚子工作的某團長忘得一幹二凈,果斷的加入這歡脫的隊伍。

等尤飛想起這茬時,已經發現秦鐵淮黑著臉站在入門處,眼神冷冽,嚇得他馬上放下筷子,起身,跑步,到達目的地。

心虛的叫了聲團長。

秦鐵淮眼神一掃,在坐除了宋圍,陳隨安,宋棋……還有另外一個小女孩。

宋棋微微驚訝,他知道秦鐵淮在部隊,卻沒料到和宋圍在一個基地。打了招呼,作了介紹。秦鐵淮留下一起吃飯。

尤飛先前本是坐在隨安的旁邊,見勢,眼疾手快的撤走自己的碗筷,擺了副新的。

秦鐵淮坦然的坐下,拿起筷子吃飯。

隨安一直低著頭,不斷的吃菜。小小的別扭,前幾天,她才沒有形象的在他面前哭過,出醜過,幾天的時間,再次同桌吃飯。不自在,少許。

隨安的思緒被一聲輕嗝打斷。秦鐵淮的胃不很好,剛幾年,仗著年輕的資本,又出任務的需要,胃受盡了折磨。現在餓的時間長了猛然間進食,容易引起打嗝。這個,他能控制住。

剛才不過是觀察隨安太入神,一時間沒有控制住。她神色還算正常,臉上淡淡的不自在。還未從傷痛中走出來,也應該不會有傻念頭。

秦鐵淮埋下頭,正想大大的吞口飯,他以前都是用這個方法治打嗝。有人比他快一步,微涼的觸感從背上傳來,輕一下緩一下的拍打他的背。

盛夏的天,他只穿了一件夏常服,薄薄的一件軍襯衣。

隨安認真的觀察他的神色,手上的動作不停。打嗝嘛?她以前也常有。特別是初中一段時間,吃一口飯隔幾下,那時候她的同桌就是用拍背的方法治好了她。

一會兒,旁邊傳來盛了水的杯子,隨安看去,是宋圍。他說,喝點水就好了。

隨安正要拍下去的手咻然停住,頓了一秒,收回。真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秦鐵淮的視線看著她,專註的,奇怪的……

隨安另一只手捏住剛才的手,訕訕道:不好意思,剛剛……

她想說剛剛她只是條件反射,似乎又沒什麽說服力,索性不說了。

秦鐵淮收回視線,一口喝了宋圍遞去的水,繼續吃飯。

隨安是真懊惱,這是醫生的通病嘛?

吃過飯,天色已不早。西南地區其實比東邊太陽落山晚,此時,也早已不見餘暉的蹤影。

宋棋打算開車回去,宋圍阻止了。山間的小道不好走,加之天黑,深山裏沒有路燈,加上有餘年和隨安兩個,說什麽也不能冒這個險。

經過商議,最後決定,餘年住宋圍的房間。餘年這人,有點怪癖,她不要和別人一起睡,否則會一直失眠。隨安去秦鐵淮那裏。

宋圍臉色不太好,想來隨安與秦鐵淮認識,他不可能讓陌生的餘年去住秦鐵淮的房間。

留下宋棋與宋圍住宿舍。

隨安攏攏不到膝蓋的裙子,溫潤的風時常吹起裙擺,隨安心裏好笑。這才幾天啊,前後兩次登堂入室了。

這一次隨安不用秦鐵淮提醒,她知道哪裏有坑,哪裏路不好。

秦鐵淮沈默的走在她後面,抿著唇,他的唇薄,此時一半不見蹤影,帶了點兒薄情的味道。

隨安提醒他開門時,秦鐵淮正在沈思一個問題,一個他想不通的問題。本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因為一場災難相遇了,後來又分開。他以為,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大概為零。卻陰差陽錯再次相見。這是純粹的巧合?還是真有緣分一說?

耳畔她的聲音響起,她說,秦鐵淮,開門。

語氣沒有不奈,溫溫和和。

今晚的秦鐵淮異常緊張,從進屋開始,他就隨時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屋裏沒有空調,只有一個電風扇,此時,他的額頭冒著密密麻麻的虛汗,認真的開始回憶,她今天沒喝酒嘛?不會睡覺時又要粉被子?若是這樣,他就不敢保證這一次能夠再哄好她了。

不過,還好,今晚的隨安滴酒未沾,腦袋清醒得很。清醒到了她深刻認識到自己不能再霸占他的床,主動要求睡沙發。

秦鐵淮猛喝一杯涼水,她果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哪裏來的沙發?

隨安打量了屋子一圈,發現問題所在。結結巴巴的問:“你上次住的哪兒?”

“地板上。”恩,這個他不能答應,她的小身板不能睡在地板上。

隨安啊一聲,又哦。“那,我就睡地板。”

“不行!”果斷拒絕。秦鐵淮的思想裏,沒有她是因為不好意思霸占他的床才主動要求睡地板的認知。他分析了一下原因,按事件可能性的大小排序,依次為:一,她認床。二,她不喜歡他的床。三,他的床沒有粉被子!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他都不允許她睡在地板上!這不是霸道,他是講理的人。

隨安聽著他義正言辭的拒絕楞了一下,隨後笑起來,淡淡的,露出一個小酒窩。視線停留在他緊鎖的眉上。

“你去裏面休息。”發號施令。許是在他的人生中不是接受命令就是下命令,語氣中都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強勁,有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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