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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杜征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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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與郭盛站在屋中,梁思稍微檢查了杜征的屍體,確實是中毒而亡,而且死前並沒有劇烈的掙紮跡象。

郭盛看梁思指尖與屍體接觸,怕是接觸就會中毒的毒|藥,將他手握住,道:“讓仵作來查,你不要碰。”

梁思原本想道沒事,看他目光擔心,就收了手,道:“還有能接觸就中毒的藥?”

郭盛點頭:“我曾在翰林院的藏書閣看到一本古籍,書中記載有一種藥物只要接觸,甚至只要呼吸到,就能讓人瞬間中毒。”

“還有如此稀奇的東西?”梁思做警察多年,還沒有聽到如此厲害的毒|藥,不,他在一個地方聽過,某廣告圈:緊急通知!緊急通知!某小麗在地鐵上被人摸了一下,過了不久她就感覺頭暈眼花,幸好身旁的人及時發現,否則後果不可想象,女孩子要註意安全,為了你身邊人的安全請轉發給每個人!

郭盛:“這本書中還詳細記載了不少可以讓人困睡、精神恍惚亢奮、無臭無味等藥,所說之藥方都奇異詭怪,殺人於無形。據說是名醫葛林生前嘔心瀝血之作,他在著完這本書後,就因為曾大量試藥病入膏肓而死。”

梁思點點頭,望高修平屍體。

郭盛見他神思恍惚,道:“可是還有什麽事?”

梁思扶額困惑:“我還有三處疑惑一直未解。”

郭盛眉眼微擡,語氣溫潤:“何事?”

梁思將事情一一清清楚楚的道來。

郭盛聽後,眉眼緊了緊,道:“屋中那麽混亂,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更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聽見,連樓下的打更夫都聽見了聲響,這一點非常不合常理,更不合常理的是:兇手好像知道無論發出什麽聲音別人都是聾子似的,有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

其二,是那十三道傷口,那背後的一刀無論是最開始一刀,還是最後一刀致命都不合常理。

其三,兇手是如何拿到晉洪哲的玉佩的。”

梁思補上:“我原本想要審完杜征的時候問他的,沒想到他死了。”

兩人沈默不語片刻。

郭盛:“還是去看看杜征的房間還能找到些什麽。”

梁思點頭:“我讓錦衣衛搜查過杜征的房間,他所有的東西現在都扣在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

兩人翻找著杜征生前之物。

曹炎彬拿到一份戶籍本,翻開道:“頭,這杜征與高修平同鄉且是同窗,兩家還靠的非常近,杜征家中從商,比較富裕些,高修平家中則貧苦很多些,因為靠的近,兩家的大人總是喜歡拿這兩人比較。杜征讀書不用功,而高修平天賦極佳,幾乎過目不忘,杜征多次在別人面前言語侮辱他,有學子說杜征還曾將高修平辛辛苦苦從別處謄抄過來的《朱子集》撕掉。”

梁思道:“照你這麽說,這個杜征學識很差?”

曹炎彬點頭:“我去徽州良鄉私塾查問過,有夫子說:杜征如果能高中,他就把頭墊屁股底下坐,這夫子信誓旦旦,一臉篤定。”

“杜征不是鄉試成績不錯?”

“夫子說杜征是花錢買的一個名額。我又去徽州的縣衙,那縣太爺一開始不承認,後來我言語威脅,他就全招了,他說杜征一共花了二十兩銀子在他那買了一個名額,我臨走時問他要了杜征鄉試的試卷。”

曹炎彬呈上一份試卷。

梁思拿過來,一看全是古文言,便遞給了郭盛看。

郭盛掃了一眼,道:“狗屁不通。”便移開了眼,似乎怕汙了眼,繼續在一大堆衣物中尋找東西。

這時,郭盛從一件衣物上抖出來一張紙。

梁思靠過來,紙上寫道:杜征願意花二百兩求一個叫李八仙的人辦一件事,紙上沒有說什麽事,但是這件事肯定很重要。

在紙的下方兩人都簽字按指紋,由第三方一個叫花菇的人見證,杜征花二百兩,李八仙幫他辦成他要辦的那件事,如果李八仙沒有辦成,要償還雙倍的金額給杜征。

梁思驚道:“兩百兩!”這是一個官員一輩子都拿不出的俸祿啊!

梁思對曹炎彬道:“你再去一趟徽州杜家,問明白杜征有沒有從家中要二百兩。”

曹炎彬點頭。

梁思又轉頭對郭盛道:“這個杜征恐怕連會考會元都是買來的!從什麽地方買來的?什麽人敢這麽大膽徇私舞弊!這件事要迅速稟明陛下,今科會考恐怕不止這一例!”

郭盛沈重的點了點頭。

梁思又去順天府,順天府吉通已經頭大如鬥,熊孩子還不回家,等會宵禁了,莫不是還要在睡一晚?

“陛下回去了嗎?”

這時,吉通聽到門外傳來的熟悉聲音,頓時老淚縱橫,笑臉相迎,只是——

這梁思行過禮後,怎的無端又提起了杜征?不是已經破案了嗎?只見他越說越離譜,越說越往大的說,甚至“徇私舞弊”“買賣考卷”“洩露試題”什麽都從他口中說出。

吉通面色越來越僵硬,皇上正愁沒事玩,我這正盼著你替我解圍呢,你倒好直接又揣著一炮仗到熊孩子面前,讓熊孩子看見還不劈裏啪啦的爆炸?

吉通斥道:“梁千戶!這科舉多少人環環監督,一層到一層,可不是那麽容易作弊的!”

梁思面色不變,對朱厚照拱手:“所以微臣才懷疑這是一件大型、有預謀、多人參與的舞弊案,此案不查清,於天下苦讀學子不公,於那些預謀謀害大明的賊子有了可趁之機,與陛下耳側忠言有關,於大明安危有關。”

吉通:“……”

小皇帝聽此,目光閃亮,雙腳在椅邊歡快的晃蕩:“快去辦,快去辦,把那些壞人都抓住,朕要審,朕要審!”

梁思:“微臣領命!”

“府尹呢?”朱厚照道。

“微臣領命,誓死為陛下效忠!定將那些企圖危害大明朝的亂臣賊子抓住,交給陛下懲辦!”吉通的態度有多端正就有多端正。

“那朕等二位好消息!”朱厚照對著二人眨了眨眼,跳下椅子,一溜煙,擺駕回宮。

兩人恭送。

直到見不到朱厚照身影,吉通笑臉一垂,變臉似的,直著腰道:“希望於那些想作死的人不會那麽容易死。”

梁思知他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了也無益,只道:“明日卯時初城北二街算命攤見。”

“……”吉通一邊眉頭挑了挑,“去那做什麽?”

剛問完,吉通但見梁思說完就擺了擺手向門口走去,頓時氣的吹鼻瞪眼。

翌日清晨

城北二街熱鬧非凡,如果說城西城東是達官貴人高大上的吃喝玩樂場所,這城北就是些小雜耍,每個城市都有些,看起來非常上不了檔次,民間藝人的雜耍,經常聚集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但是卻是最好玩最熱鬧的。

此時的城北二街,有人高空走繩,或臥或坐,精妙絕倫;有人耍牙變臉,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有人搭起一個皮影戲場所,來一場穆桂英掛帥,巾幗不讓須眉;有高臺上小生與花旦回望,咿咿呀呀含情脈脈,唱著戲曲……

只見城北的二街簡直五花八門俱全,圍觀的人將街道堵的塊成了一道墻,而這些墻中出現了一大塊肥肉,但見這肥肉笨拙的移動著身子,好似生怕被夾成了餅下鍋,肥肉通紅通紅的。

終於肥肉擠出了最擁擠的地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喘氣,面紅耳赤罵道:“梁思,你最好能說出來來這邊的原因,否則……咳……你……咳咳咳……”

吉通被擠得更嗆,又急著說話,一下子就嗆的停不下來。

梁思拍了拍的背,從懷中拿出從杜征衣物中搜出來的紙,遞給吉通。

吉通道:“什麽玩……咳咳咳……”

“我們要找這個李八仙。”

“咳咳咳……”

“我命人打聽過,這李八仙是算命的,人家半仙,他偏起個八仙,全城只此一號。”

“咳咳咳……”

梁思久不見李八仙的招牌,上前問一個正準備擺地攤的人:“李八仙怎麽沒來?”

那人擡眼都沒擡一下,自顧的在地上鋪了一層擺布,擺上一個個籮筐,道:“好多天都沒來了,那人整天神乎其乎,見誰都說你能高中,再擺攤還不仇人尋來?”

“可否告知住址?”

“喏,你往這條路走,遇到一個岔道,往右拐,左邊第二戶人家就是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那李八仙在這有些勢力,不然也別想在這混,你最好多帶些人進去,你看看我這把刀怎樣,殺人尋仇絕對必備。”那人一把從腰中抽出幾把刀。

梁思擺了擺手。

那人也不多說,招了招身後的幾個小孩,將小孩一個個抱進籮筐裏。

“……你這是做什麽?”梁思疑惑道。

“刀不好賣,現在改兼賣小孩,賣的好,回家就多生些。客人你看,白白嫩嫩,粉妝玉砌,特好養活,給您打個折,買一送一,您看呢?”

“……給我捕了!!”

梁思往指的路走,錦衣衛將那擺地攤的人押住,身後傳來那人的叫嚷聲 ,還有吉通顫著指頭指著他背後,上氣不接下氣:“你,你給我……咳咳咳……站……咳咳咳咳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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