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36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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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到底還是把辦公室搬回了家裏,或者說,自從卓寧走了以後,除了開會,她幾乎很少出現在公司,那時候是為了防病找到安爍,現在、、、、、、。小張一向不怎麽會做助理的工作,跑跑腿送送文件還好,其他的總是做得多,錯的多,要不是有著一張酷似安然的臉,恐怕早就被踢到倉庫去清理貨物了。

安寧最喜歡待在花園裏,這裏的每一株植物都被卓寧精心呵護過。安爍說,這都是安然的媽媽種的,本來當初她們兩個想開一個花房,靠賣花為生。不需要多麽華麗的房子,多麽富有的生活,兩個相愛的人能相互依偎走完一生,該是多麽幸福的事兒啊。這段時間安然總是不常在家裏,不是推說去公司拿文件,就是去推脫要去檢查車子。期初安寧還毫不在意,時間長了她就不能視若無睹了。不消一會兒,手機裏傳來了照片。安寧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被安然小心攙扶的人就是嚴苓。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道這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安寧不願意這樣猜測,但是眼前的照片由不得她不信。她一個電話給安然打了過去:“你現在在哪裏?”安寧低沈的問。電話的那一頭頓了一下:“在4S店修車啊?”安然故作詫異的回答:“怎麽了,公司有什麽事兒嗎?”安寧沈默了一下:“沒、、、沒什麽,你忙完了就快點回來吧,我有事兒和你商量。”沒等安然回覆,安寧就掛斷了手機。

嚴苓這時就站在安然的旁邊,她聽到了安然的電話,推了她一下:“我沒什麽事兒了,你快點兒回去吧!”這個月,嚴苓的康覆治療到了最關鍵的時期,安然不得不隨時來盯著,就怕出什麽紕漏。現在距離治療結束沒有幾次了,她必須代替於曉,照顧好她。“沒事兒,我先送你回去,一個安氏還不至於讓我手忙腳亂。”安然堅持把嚴苓送回了家。安然走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來送文件的小張,就順手把文件接了過來。

推開花園的通往庭院的房門,安然一擡頭就看到在屋後的小花園裏批閱著早上送來的文件的安寧。

她不知道為什麽安寧總喜歡待在這裏,公司裏偌大的總裁辦公室總是空著,家裏的書房也成了擺設。安寧坐在花叢中間,一席休閑的紅白相間的條文襯衣,深色的長褲,配上她那修長的脖子和白皙的膚色,連這滿院花兒也黯然失色,讓安然總有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咳”她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打破了寧靜。安寧擡起頭,看向安然。

“怎麽了”安寧漫不經心的匆匆一瞥,似乎對安然的打攪很不耐煩。

“公司小張又送來一些文件,我放在這裏了。”安然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離開。

“可不可以請你不要總在家裏穿運動服,我現在經常在家辦公,要是有客人來人看到你這個樣子,還以為安家大小姐要轉職當快遞員了。”略帶嘲諷的口吻,對上那淩然的背影,很是不屑。

安然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微微頷首,“有客人我會盡量回避的”。的確,自己畢竟曾經常年被“流放”在外。年幼的“任性”很難矯正,還留著在“西點軍校”讀書時的寸頭,最喜歡的就是休閑的的運動衫,高挑且精瘦的身形遠看之下還以為是個男孩子。

安寧知道,她這個名義上的姐姐,身體裏蘊含著怎樣的力量,也一刻也不敢忘記過她們的過去,但是面對這樣溫順得不像安然的她,有時安寧會覺得無比的焦躁,她不知道到底該把安然怎麽樣,有時候,有很多時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從安然哪裏得到什麽。視線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安寧一個字也沒看進去。關上臥房的門,安然靠在門上,雙手緊握成拳,揚起頭,喉嚨浮動,仿佛要很用力才能壓抑住什麽。她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安寧知道自己話說得有些過分,但是能讓安然如此維護的人就在這座城市裏,她不知道到底該把安然怎麽樣,連安氏集團都已經全部屬於自己了,為什麽還不願意趕走安然,讓她徹底滾出自己的生活,不再擾亂自己?安寧憤恨的想著,這完全違背了她的初衷,但是她陡然發現,一切都翻轉了過來,她是安氏集團的總裁,安然只是她雇傭的CEO兼保鏢,這裏是晉城。有什麽是自己得不到的?

這樣的認知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讓她清醒了過來:嚴苓算什麽,她有什麽資格能和自己搶。就算安然這輩子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那也誰都不能得到她。安寧的眼神瞬間狠厲了起來,她覺得宏鈺說得對,自己就是和當初的安然,一模一樣。

安然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又重新回到了花園,“你不是說,有事和我商量嗎?”安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車子修好了沒?”安然楞了一下,“就是普通保養,沒什麽大問題。”她信口胡謅。“你在電話裏不是說是去修車嗎?”安寧玩味的笑著問。安然這才冷靜了下來,她微瞇著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安寧,像是在看自己商場上的那些對手。這樣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她不是沒有領教過安寧的頑劣,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安寧,不是用一般的方法就能對付的了。“我還去醫院看了一個朋友。”安然斟酌了一下語言,還是說了出來。

安寧仰起頭天真的一笑,“哦,那你下周去申城出一趟差,跟進一下那邊的項目。袁董在那邊談了半天都沒談出個結果來,我想你去了可能會快一點。”安然腦子裏嗡的一聲就炸開了。嚴苓的治療要到月底才結束,而下個星期正是治療的關鍵階段。自己要是走了,如果有個萬一、、、“不能派別人去嗎?下周我有點兒私事兒。”安然本能的不想把嚴苓的事告訴安寧,尤其是上次她們兩人在餐廳相遇之後。

“不行,只能你去。”安寧斷然拒絕了她。安寧早就調查出嚴苓在接受治療,尤其是下個星期。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看到安然那麽把她藏著掖著的樣子,就覺得難以忍受。當初能被安然這樣對待的,可是自己。安然看到安寧如此幹脆的拒絕了她,無可奈何的轉身離開離開了。

安寧親自給安然買好了飛機票,還不露聲色的把她送上了飛機。可是安然是何許人也,她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好了申城的爛攤子,火速趕回晉城守著嚴苓接受治療。當安然看著嚴苓接受了最關鍵的康覆治療,頓時覺得心裏少了一樁大事兒,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連帶開門都顯得輕松無比,直到她看見安寧,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安寧血紅著雙眼問她。

“昨天下午,怎麽了?”安然奇怪的問道。

安寧從信封裏抽出一疊照片,狠狠的扔向安然:“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嗎?”她憤怒的吼道:“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變態,看見一個女的就靠上去,她可是於曉的女人。”安寧震怒的語言,深深刺痛了安然。

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一個變態?安然從自己愛上安寧的那一天起,所有人都在說,不正常,不是愛,你們不會有未來、、、、、、但是這些人,沒有一個能讓安然動搖。可是,沒有人的心能夠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尤其是來自自己最愛的人。既是知道這只是安寧的氣話,安然在這一瞬間,還是覺得天旋地轉。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蹲下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用舌頭頂了頂臉頰,“對,我就是這樣的人。”安然桀驁的點了點頭。“你早就覺得惡心了吧!”她突然變得無比的剛毅。“你放心,等我處理好安氏,很快就會和嚴苓一起回美國。這下你滿意了吧。”

安寧猛地震住了,她沒有料到安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她感到萬箭穿心的疼痛。“你就真的這麽喜歡她,連廉恥也不顧了。”安寧心碎的問道,“你是、、、你是安家的大小姐,怎麽、、、怎麽能做出這種有傷門楣的事兒來。”安寧覺得自己就快要裝不下去了,這樣冠冕堂皇的話讓她覺得自己無比的虛偽。她多麽希望安然能和以前一樣,只看著她,只寵著她一個人。可是現在呢,走到今時今日,安寧知道自己難辭其咎,但那麽多的問題橫在兩個人中間,完全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悲哀於痛苦溢滿了胸口,曾經相愛的人,現在只剩下了傷害。

“沒辦法,據說這好像是基因決定的。”安然無所謂的說:“安家不是還有你在嗎?殺伐決斷,跟蹤監視,你那一樣都做得比我好。”安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哦!對了,你還很正常。”她重重咬出了最後兩個字:“打算什麽時候和宏鈺結婚?可別忘了請我,不然就少了一份大禮哦!”安然桀驁的看了她一眼,拿著那些照片,上樓回了臥室。

安然不知道安寧怎麽就能如此狠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而且行為還越來越惡劣。剛剛擁有的那一點小小的希望,就這樣被無情的磨滅了。她和嚴苓沒什麽事說不清楚的,但是為什麽安寧就是要用這麽齷蹉的想法來揣度自己呢?安然無奈的甩了甩腦袋,等嚴苓的治療結束了還是回美國吧,彼此遺忘,總好過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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