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 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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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爭吵,徹底拉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除非必要,安然絕不出現在安寧面前,她依然定期陪嚴苓去接受治療,安寧也沒有再約束過她,吃飯的時候相對無言。安寧一氣之下辭退了保姆,天天等著安然給她做飯。如果安然回家晚了,她就幹脆不吃。如此的任性,安然到底還是心疼了,賭氣歸賭氣,她真的是在乎著眼前這個人,無論是乖巧可愛,還是陰險狡詐,愛就是愛了,無可抗拒。

安然覺得自己的氣也差不多消了,嚴苓說得沒錯,自己有愛的權利,安寧也有拒絕的權利。所以她盡量每天回家給安寧做飯,幫著她批閱文件,有時候一天要往返家裏兩三趟。嚴苓覺得安然辛苦,說了很多次不讓她來,但是安然還是堅持去了。一是為了於曉,二是為了自己。安然覺得自己感激有這麽一個人,能讓自己從狂亂的漩渦中掙脫出來,懂得了愛不僅僅是占有,還有守護與給予。

嚴苓恢覆得很好,加上安然的照顧,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而且也長胖了不少。距離的治療結束沒兩次了,這一天安然在醫院的車庫裏等著她,嚴苓下來的時候,對著安然溫和的一笑,弄得安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歡樂還是蕩漾在兩人中間。安然下了車,正微笑著想要把嚴苓扶上車,她的手剛碰到嚴苓的胳膊,就被一個人大力的扯到一邊,臉頰重重挨了一拳。安然毫無防備,就這樣被打翻在地。

“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於曉暴怒的臉出現在安然的視線裏。

“你他媽的愁什麽的瘋?”安然惱怒的問。“你不是在美國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有些困惑的看向於曉。

“我回來就是為了收拾你們這一對狼心狗肺的東西。” 於曉把照片狠狠砸向安然“我到底是那裏對不起你們了,居然背著我、、、背著我、、、”於曉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心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最好的朋友和最深愛的人,就這樣欺騙她,傷害她。

安然撿起地上的照片,和安寧當初砸給她的一模一樣。她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實在想不明白安寧到底要幹什麽?嚴苓再也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擋在安然的前面正對著於曉:“別以為每個人都和你想的一樣齷蹉,我和安然清清白白,沒有什麽是見不得人的。”直到現在,她還是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於曉真相。

這個動作對於盛怒的於曉而言,無疑是當胸一劍。“清白?你都擋在我的面前幫那個混蛋說話了,還有什麽清白可言。”於曉就像一只暴怒的獅子,黑白不分的在陰暗幽深的車庫裏咆哮著,聽得安然頭疼。

“她在美國的時候得了胃癌。”安然忍無可忍的說了出來“如果當初不是你不知死活的開疆擴土,嚴苓也不至於非要以死相逼。”看著這對差點兒就天人永隔的人,安然覺得,這也許就是接觸誤會的最好時機。

剛剛還處在崩潰邊緣的於曉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瞬間冷靜了下來。“什、、、什麽?胃癌?”她惶恐的看著嚴苓,完全失去了剛才的氣焰。“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於曉沖著安然厲聲質問。

“你別看我,有什麽自己回家關著門去解決,別在這裏丟人現眼。”安然把地上的照片都撿了起來,兩下撕碎了扔進垃圾桶後丟下這兩個人就揚長而去,現在正主兒都回來耀武揚威宣誓主權了,自己就別湊熱鬧了。嚴苓就這樣看著離去,她知道自己的確沒有要求安然的理由,所以現在她只能自己離開這裏了。剛一轉身,於曉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像鐵鉗一樣箍的她生疼。

“請你放開。”嚴苓冷冷的說。於曉一下子就放開了她:“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於曉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但是她真的不敢再逼迫嚴苓了。嚴苓本來打算狠狠掙紮一下,那知於曉竟然那麽快就放開了她,這讓她終於正眼看向了於曉。這麽多年以來,嚴苓想要的,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彼此尊重,彼此理解的平等的交流方式,而不是於曉那永無休止的掌控與嫉妒。她站在原地等著於曉說話,就在於曉手足無措之際,安然發來了短息——送她回家,短短的幾個字讓於曉如釋重負。

“讓我送你回家吧。”於曉盡量讓自己說的話聽起來溫柔一點兒,她不想再像從前那樣,把嚴苓越逼越遠了。“把你送到家我就離開,我不會糾纏你的。”仿佛是害怕嚴苓有所顧慮,她慌忙加了一句。嚴苓在久久的沈默之後,終於點了點頭。

安然回到家裏直奔庭院,她看著安寧在哪裏若無其事的喝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麽要把那些失實的照片寄給於曉?”安然問得很惱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安寧擡起頭,淡淡的看了安然一眼,“怎麽,敢做不敢當?”她嘲諷的一笑“於曉就沒感激你替她照顧了這麽久的女朋友?”

“你也知道她是於曉的女朋友嗎?”安然怒目相對。

“當然,我是怕你忘了,朋友之妻不可欺。”安寧一字一頓的咬得清清楚楚。“我從來就不做棒打鴛鴦的事兒。但是懲治個第三者還是做得到。”她的眼裏毫無悔意,反倒是玩味的看著安然。

“看來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安然的雙眼頓時變得冰冷無比,“我明天就回美國,不會再礙你的眼了。”她無情的說到。

“回美國?恐怕不行,你走了,就不怕我撤掉嚴苓的醫療隊,揭發於曉曾經挪用於氏集團公款的事兒嗎?”安寧的笑容變得天真而甜美,嘴裏說出的,卻是蛇蠍一般的語言。

安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楞了片刻才皺著眉頭開口:“你威脅我?”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看你是想一個人跑到國外去逍遙快活,還是留在這裏守著我受罪。”安寧的眼神突然狠毒了起來“安然,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你們欠我的,就要用一輩子來還。”安寧雙目赤紅,毫不妥協。如果,這就是留住安然唯一的方法,她不在乎自己和安然會變成什麽樣,也不在乎安然到底還愛不愛她,更不在乎她們有沒有未來。這本來就是一盤死棋,如果連最簡單的陪伴都做不到,不就是生不如死了嗎?安寧用強勢的外表,遮蓋住了自己絕望的心。

安然無法相信自己曾經視若珍寶的女孩居然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但是事實就擺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信。她冷冷的的一笑,隨即點了點頭,用手指著安寧狠狠地說:“這可是你要玩兒的,到時候可別後悔。”說完這句話,便憤然的轉身離開庭院。

春天的暖陽照得大地都活了過來,而她們卻陷入了嚴冬。安氏家大業大,怎麽都能找出紕漏。想要反制住安寧對於安然來說,真的易如

反掌,接下來的一年多,她們之間大大小小爭鋒不下數百次。安然最終還是舍不得真的傷到安寧,誰叫自己是愛得最深的那一個人呢,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出讓安寧萬劫不覆的事情來,就算她已經握住了足夠的證據。但是起碼她保住了於曉和嚴苓,不出一個月,她們就能順利離境了,到時候縱然安寧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美洲興風作浪。安然一點兒也快樂不起來,這樣的相互傷害,只能加深彼此的傷口,安然覺得可能只有分離,才能讓她們把彼此,留在最美的回憶裏。

“安總,然總說要去參加高鐵的競標,這是計劃書請您過目。”小張恭恭敬敬的把文件遞給安寧。安寧頭也沒擡一下,面無表情的說:“你放在那裏吧。”安寧知道,自己已經控制不住安然了。這次競標一結束,安然就會在董事會掌握覺得的控制權。她應該高興才對,這畢竟是自己曾經所期望的,把所有的一切都還給安然。安寧覺得自己已經心如死灰了,這一年裏她疲憊的應對著安然在工作中的種種鉗制,根本就不像安然最初那種懵懂無知的滯笨。其實安寧早就知道,安然一點兒都沒變,她聰明、老辣、堅定果敢,任何問題到了她哪裏都能迎刃而解。這樣看來,自己真的相形見絀。然而安寧也明白,現在的自己,是肯定放不開她的。

“你知道嗎,你只能成為她的負擔。” “安然有大好的前程,但是就這樣被你生生的拖在這裏,哪裏也去不了。” 這麽多年了,嚴東對她說的話依然不時回響在腦海裏。安寧知道,有再多的不舍,自己也必須做出此生最艱難的抉擇——強迫自己,放開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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