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來我們陌生了,不是嗎(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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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他媽媽讓我給他把東西稍來的時候我並沒有直接拿給他,而是讓班裏的同學給了他,他也沒有再來找過我。我記得當時我還在心裏罵他沒良心。

可能因為我的年齡小的過,到初一時才來月經,那天下午放學,一下午我只是覺得肚子疼,但也沒多在意,站起來時看到凳子上有一片紅,我嚇的馬上又坐下,這個時刻我只是能想到林楠的名字。

我在第一排坐著,武婧放學過來拍我,我拉著的手說,能不能幫我叫林楠過來。武靜還沒開口說話,旁邊就有同學起哄著說,我去叫,我去叫。

沒一會我就聽到林楠喊我的名字。我擡頭看他大聲地說,你進來。

林楠大走走進來,我拽著他的校服,讓他耳朵靠近我。這個動作讓我覺得我還是挺粗魯的。我輕輕地在他耳邊說,林楠,我好像來例假了。我感到林楠有些不自然。

他卻站起來大聲對周圍的同學說,沒事就散了吧。

還有同學不肯離開,林楠大吼著說,我說走,都沒聽到。他大聲說話的樣子把我也嚇了一跳,我沒有見過他那樣。教室裏只剩下我們倆個時他把校服脫下來,用校服的袖子擦了凳子上的血,然後把校服系在我的腰上,拽著我往出走。

他在學校的小型超市給我買了衛生棉,把我送到宿舍樓下。我在樓梯口看著他,他說,快回去吧,回去喝點熱水。

我點點頭上了樓,後來我把他的校服泡在水裏泡了兩天洗幹凈才還他,還他的時候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反而大大咧咧的跟個沒事人一樣,我想那是因為站在我對面的人是他吧。

其實想想我完全可以自己搞定,也可找武靜,我卻想都不想的去找林楠,這些年不知不覺我已經對他養成一種習慣性的依賴。

那是我們那一年最後一次說話,即使在後來的幾次考試中他也只是對我微笑,示以我加油。

初一放暑假時,林楠叫了很多初中的同學來玩,我和媽媽閑逛時看到在人群中嬉笑的林楠,鎮裏戲臺的對面有一個很破舊的小二樓,聽媽媽說,那裏已經很久不住人,我一個人走上去,站在上面,那麽人裏面我還是能找到他。很久之後,他身邊的人對他伸手指向我的方向,我看到林楠擡頭向我這邊看來,我們離得很遠,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看到他的腦袋扭向我這頭,和他一起的男生向我招手,大聲喊著我的名字,林楠打了那個男生的頭,然後散在人群裏。我也緩緩而走。

直到開學我們都沒再見過,我整個暑假都呆在家,除了寫作業就是陪媽媽看電視,偶爾碰住那架鋼琴,卻忘了手指該怎樣擺放。

有些感情總是薄弱,太過短暫而倉促,初一的同學我好像還沒來得及把他們的模樣牢記在心,初二卻又要分新的班級,對於分班這件事我是覺得無比殘忍的。可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受。

初二分班時我已然沒有初一那樣緊張了,我知道我不會和林楠分到一起,也不知怎的就是有這種預感。也或許是因為我知道沒有他在身邊我也不會怎樣。

是啊,離開爸爸我都能活下去,更何況是一個林楠,在心底說下這樣的豪言壯語時,心裏卻莫名的害怕。

人總要學著試應周遭的一切陌生。就像課本裏說的那樣“適者生存”

雖沒有和林楠分在一個班,但是卻分在了鄰班。

我想我的邏輯思維應該是有問題吧,我總是認為反正初三就又會分班,倒不如一個安然度過,也好過面對別離時所帶來的哀傷情感。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也這樣也,但我想不是吧,因為在班裏只有我一個人獨來獨往。在他們眼裏我應該是那種除了學習什麽也不會的人吧。

到了初二,我也不像初一那樣期待和林楠不期而遇,心也平靜了許多,多了些得過且過的味道。

給數學老師送作業時,開了門卻看到林楠在辦公室裏,我沒想到會看到他,所以把手中的作業掉了幾本,林楠看到馬上過來和我一起撿起來,後來想想數學老師同時帶的我們兩個班,他在辦公室也不奇怪,我不應有那樣大的反應。

我想是因為我們好長時間沒有這樣站在彼此身邊了吧。

出了辦公室,他說,我們家小不點長高了嘛。

我點頭,又搖頭,我點頭是因為和班裏的女生比我確實不算低的了,我搖頭是因為我還是差林楠一個腦袋。林楠和從前一樣彈了我的額頭一下,讓我回了教室。

後來的時光裏我想起這些溫暖而親切的動作,我總是會覺得他待我最特別,雖然那時我還不知那所謂的特別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林楠迷上了藍球,總會和一大群人在校園並不大的籃球場打籃球,這些我都是從身邊的同學得知的,我並沒有去看。但是我想他一定很帥吧,也一定會在人海中脫穎而出吧。

從我們認識來他什麽都是排在前面,什麽都是優異的。

星期五回家時,媽媽因為有事不能來接我,我就站在學校外面的路邊等班車。林楠突然從後面拍我的肩說讓我和他一同去剪頭發然後一起回家。

我跟在他身後去了學校對面一家叫發源地的理發店。我沒有進去,而是蹲在理發店外面,他出來時站在我前面,我蹲著擡頭看他,楞了幾秒就哈哈大笑,他的頭發被剪壞了,前面的頭發就像是被狗咬了。

他拽著我去了附近的商店買了鴨舌帽,還邊走邊說再也不去那家理發店剪頭發了,我一直在安慰他說,長幾天就好了。

坐在回家的班車上,他還在不停的問我,是不是真的那麽難看呀。我把臉拉了老長說,沒以前難看。

半路上,有人下車,騰出一個座位來,我想讓他坐,要不就和他一起站回家,他卻不等我把話說完就把我按到坐位上。還說讓我坐著就不會睜眼說瞎話了。

我忘了那是多久了,我們沒有這樣談笑過。

如果有一種感情,不管分開多久再見時都可以毫不尷尬站在一起談笑,那一定是那時的我和林楠吧。

不知道生疏怎麽寫,不把客氣放在我們中間。

周一去了學校,班裏有些女同學就討論,大概就是在說,林楠好帥,好有個性,全校只有他一個人戴帽子,還有就是他戴帽子的樣子真的好帥。

只有我知道他是把頭發剪壞了。我有些高興,因為只有我知道。當然我也並不懂那有什麽值得我偷笑的。

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處於個什麽狀態,我想我比同班的人都要小倆歲,我應該比他們更幼稚才是,可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們討論林楠時候的模樣好幼稚,好白癡。

是不是我還不夠明白。

初二下半學期的一天,我聽到了有人追林楠的事情。

班裏的同學問我說,沈洛塵,你知道五十九班的趙丹要追林楠不知道了,你的地位可危險了啊。

我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們都說讓我把林楠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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