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來我們陌生了,不是嗎(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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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我從沒有想和林楠有超過朋友的關系,還以為我們會一輩子保持這樣的關系,寧靜而融洽。或許是因為我腦子比較遲鈍,也或許是我只是還沒有意識到而已。

我跟班裏的同學都說,我和林楠只是普通朋友。他們一臉懷疑。我想問林楠,可又不知如何去開口。我想,反正林楠又不會怎麽樣。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下課時故意到樓道裏來回走動,幾乎每節課都要假裝去上廁所,經過他們班級,可是林楠像是跟我作對一樣,平常我不出去,還會在教室聽到在樓道裏說話的聲音,我出來了,卻不見他的蹤影。

見不到林楠,我甚至有意無意的去看了趙丹,她長的好漂亮,高高的個子,紮著長長的馬尾,平時去打水時都有好多人幫他打水,不像我,從小到大都是蘑菇頭,林楠從前還說過,我的齊劉海把我襯的更傻了。

初二寒假開學後,班裏的都問我,林楠是不是跟趙丹在一起了。我也想知道。

我裝作不再意的說,關我什麽事。

我聽到有人再背後說我,是不是讀書把腦袋讀傻了。

下午有三十分鐘的活動時間,我知道林楠一定會在操場打球,看到趙丹給林楠擦汗和遞水。我咬牙竊齒的跺了跺腳逃離現場。跺的我腳直疼。

那是我第一次去操場,就莫名的自己和自己發了一通脾氣。

你生氣,但卻無法對那人說出你生氣的原因,也無法讓那人知道你生氣,這種情緒最讓人折磨。

周六回了家,我假裝忘了拿寫作業用的課本,去他家問他借,他拿書出來,送我到回家的巷子口。我還是沒有忍住。

林楠,你和趙丹怎麽回事啊。

我拿書打了他一下,以緩解我的緊張,他撓撓頭說吱吱唔唔了半天說,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我手裏的書就掉在了地上,我在第一時間裏彎腰撿起。氣急敗壞的往家走,走了兩步又回到他身邊說,林楠,我要告訴你媽你早戀。

他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捏著我的臉說,小不點兒還是那個小不點啊,長了個腦子卻沒怎麽長,放心吧,我不會耽誤功課吧。你不會超過我的。

我踩了他一腳,然後跑掉,只聽到他在身後說,沈洛塵,你跑慢點。

去了學校我給他送書時,趙丹站在他們班門口,我讓旁邊的人叫林楠,趙丹走到我身邊問我找林楠幹什麽,我把頭轉過一邊假裝沒有聽到趙丹的說話,林楠還沒走出教室就叫我,小不點。我把書遞給到手中,心中竟因為他先叫我而感到開心,我轉身走的時候就聽到他叫趙丹的聲音。

身邊的人不停地說著林楠和趙丹的事情,而我對林楠竟有了一絲討厭的感覺,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濃烈。

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這天早上在宿舍卻聽到有人說林楠和趙丹在學校的食堂一起吃飯。

我飛快的跑去食堂,我還記得那天吃的是炒饅頭,我遠遠的坐在林楠和趙丹斜對面的一張桌子上,看到趙丹把自己碗裏的東西往林楠碗裏夾時,我腦子像短路了一樣,把一碗飯碰到了地上,學校的碗是那種塑料的,但是它掉落的聲音還是很大,我第一反應就是看林楠,林楠的目光也看往我的方向,我遠遠的看著他,呆在原地,他跑過來,問我,小不點兒,有沒有燙著自己,怎麽還是這麽不小心。

他邊說邊捉著我的手看,我搖頭,他彎下腰去收拾那散落一地的狼藉,也不知為何我看到他彎腰收拾的樣子就哭了,我慌忙逃走。

那次事件以後我就將自己關回一個黑色的房間,整天窩在裏面,偶爾伸出頭也只是去探聽他的消息,林楠和趙丹發展的很順利,學校的人都說他們男才女貌。

同學還說,洛塵,真不好意思,以前還誤會你和林楠。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沒事。

期末考試,我還是沒有考過他,我站在他右手邊,心有些空洞,一結束我慌忙走下去,不去看他的表情,更或者我只是害怕看到他沒有表情。

春節前幾天一直在下雪,我一直呆在家中和媽媽,這些年媽媽也開始畫畫了,但都是畫的一半不不了了知,媽媽買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音響,放出音樂來很好聽。

那幾天媽媽天天都在放一首歌曲,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被遺忘的時光》,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緩緩飄落的小雨,不停地打在我窗,只有那沈默不語的我,不停的回想過去”。

我想那時的媽媽應該是在想念那個缺席了我們半生的人吧。

春節前一天我和媽媽去看已經過世的外婆外公,在路上碰到林楠,我和媽媽走在前面,林楠在後面喊我,我聽到了卻拉著我媽快速走往家走。

我媽說,怎麽,和林楠吵架了。

我不說話,媽媽撓撓我的頭發笑了笑。

路上的雪融化後又開始結成一層薄薄的冰,因為走的快所以有些滑,若不是拉著媽媽我一定摔了好多次,路兩邊沒人走的地方雪折的好像剛下時那樣,只是被風吹的有些平滑,不像剛落下時那樣好看。

看到家門,我就扔下媽媽飛快跑回家,而林楠喊我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很久。

我有些失落,因為林楠並沒有追上來。即使我的腳步已經放慢,他也沒有追上來。

這裏的煙火並不像記憶裏那座小城一樣紛繁,少了些花哨,多了些寧靜,卻也不失溫暖。而記憶裏那段紛繁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像沙漏般在我腦海漸漸消散,僅剩的些零碎片斷也都是支離破碎。

元宵節上午,鎮裏組織了小型晚會,林楠來叫我一起去看,我扭扭捏捏地和他一起去了。但是只呆了半小時我就說要回家,林楠沒有攔著我。

我不情願地走了有十分鐘左右,林楠在後面喊我。

沈洛塵,你是在生什麽氣,我惹到你了還是怎麽的。

我們走的那條路還算大路,路很寬,他的聲音不大,按照常理說他說話聲音傳到我耳朵裏時不應該那麽大聲,可那天他說話的聲音就像鎮裏賣菜的拿著那種喇叭放出來的聲音一樣,讓我有些厭煩。

我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前面一輛藍色的三輪車過來,我才轉聲,借著三輪車發動機的轟轟聲,我大聲地說,林楠,我喜歡你。

我說完就跑,耳邊三輪車的聲音還一直響個不停,因為跑的太快,跌倒在地上,我慌忙爬起來逃跑,膝蓋地方因為被路上的石子搓破,感到火辣辣的疼。

我只是想著他有沒有有聽到,拖拉機地聲音說小不小,可說大又大不到哪去。我想他應該有吧。

回了家看膝蓋時,血已經流到了腿上,和褲子沾到了一起,晚上脫褲子裏揪心的疼。

十四歲,我那朦朧的,不明不白的,驚心動魄的,不敢聽到回應的表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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