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瑤瑤便要他立馬不協議擬寫好,交過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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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瑤瑤自己不知道在整理什麽,也不休息,立馬就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主子,好了,你過目。”冰弦怯怯說道,這一次,他徹底地確定了,這主子很不正常!

瑤瑤認真瀏覽了一遍,道:“你親自送過去,簽定後立馬要求交鑰匙。”

“這麽急?”冰弦不解地問道。

“嗯,有問題嗎?”瑤瑤挑眉反問。

“沒有,屬下這就去辦!”冰弦連忙說道,說罷立馬轉身就走,不敢再多招惹瑤瑤了。

瑤瑤還是那一臉冷冷清清,不知道寫著什麽,列出了一張一張長長的單子。

交待了幾個婢女和侍衛,又往采購部而去。

這一回,似乎大動幹戈呀!

冰弦很快就回來了,根本沒有再見到穆子寒,簽協議的是那邊的一個主事。

一回來便匆匆找瑤瑤,呈上協議,瑤瑤看了那印章,這才淡淡道:“要去陸家去吧。”

冰弦反倒不想去了,他覺得自己從今往後一定要看著這主子,指不定哪天她就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怎麽,不去了?”瑤瑤挑眉問道。

“嗯,還是陪著主子吧,那幾家茶樓主子是不是又有新想法了?”冰弦故作輕松,樂呵呵問道。

“一個醞釀很久,一直沒有實現的想法,一起去看看不?”瑤瑤也笑了,似乎心情還不錯。

見她這開心的笑,冰弦更是慌,小心翼翼跟在身後。

一路上,瑤瑤親自采購了不少東西。

到達那被買下的門店時,已經是深夜了。

冰弦問東問西,還是不明白主子要怎麽折騰這茶樓。

“主子,這樣子經營得去會吸引很多客人,只是,這樣成本很能控制,指不定會虧本。”冰弦認真說道。

瑤瑤察看著已經被布置地差不多的屋子,很是滿意地點頭,沒有回答冰弦的問題。

冰弦見她不答,也不管她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答,都不敢再問一次了。

跟著瑤瑤緩緩上了二樓。

這整個棟樓原本開的是酒樓,一樓並不大,樓上倒是很長。

到二樓,夥計們已經把桌子都擺滿了,冰弦卻是楞住,只見二樓正對著樓梯口擺放著一塊巨大圓桌,而兩側,一整排的座位,有兩人座的,也有四人坐的,在那巨大的圓桌後面,算是二樓的中央,還放置了四五套圓形案幾。

這些桌椅明顯是訂做的!

“主子,你什麽時候訂做的?”冰弦楞楞地開了口。

“很早了,一直想開個自助茶餐廳,一直沒有時間,趁著這機會,利索開起來吧!”瑤瑤笑著說道。

環視著偌大的二樓,再過幾日,這裏便會熱鬧起了吧。

“自助茶餐廳?”冰弦不解地問道。

“嗯,茶點都全部自助,只收取部分先做飲品和糕點的錢,其他的一人十兩銀子,隨便吃個夠。”瑤瑤笑著說道,不知道想著什麽,朝窗外看了出去,正巧就看到月齋……

連夜趕工,翌日中午,一切竟然全都準備好了!

各式茶點也都擺放上了,這速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瑤瑤當夜就在這茶樓裏住下,沒有回花為媒。

妮子只得幹過來伺候,而現在齊近齊遠,隱離都到了。

誰都驚詫,根本沒有想到主子的動作那麽迅速,這自助茶樓就同當初的花為媒一樣,簡直就是一夜之間拔地而起!

“呵呵,主子辦事越發的幹脆利索了,這風格,我喜歡!”齊遠笑著說道。

“可不是,待會一開張,這茶樓估計又會成為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齊近也樂了。

隱離靜靜地看著瑤瑤,心中的心疼難掩。

“呵呵,這便是不花錢的廣告,這茶樓的名字你們猜猜,猜對有獎。”瑤瑤樂呵呵說道,即便是一臉疲憊,心情卻大好。

眾人皆是搖頭,這主子的心思是越發的猜不出了。

“呵呵,過來吧,吉時也到了。”瑤瑤更是樂了,說罷大步往樓下而去。

整個條大街上,仍舊如同往日的繁華,這茶樓的大門緊閉,出入就從後門,誰都不知道這裏頭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瑤瑤止步在門前,雙眸信心十足的笑意掠過,親自開了大門!

門一開,炮竹聲頓起,一時間震得路人耳欲聾。

所有的人都駐足,看了過來,皆是差異,這關門許久的茶樓是怎麽了?

重新開張嗎?

怎麽都沒聽說呢!一定動靜都沒有!

很快,侍從捧著牌匾而來了,瑤瑤親自上前一把掀起紅布!

這大紅的匾額上“君隨意”三字,似乎是瑤瑤親題上去的,比劃有些僵,應該用的是左手!匾額便高高掛起,又是一陣爆竹聲,很快小廝們便把公告欄擺了出去,兩個巨大的告示欄,寫著今日開張,全店免費的好消息,只是,限前三十人!

一時間,湊熱鬧的人也不管這開的究竟是什麽店了,紛紛迫不及待湧入。

瑤瑤的準備工作做得極好,客人入店便有婢女導引,介紹自助用餐模式。

半日不到,君隨意便成了帝都議論的對象了。

瑤瑤這才閑下來,坐在高高的樓頂,靜靜地看著斜對面的月齋,門可羅雀!

皆是茶樓,只是,她很有信心,一個月內要月齋關門!

本無心覆仇,卻有這效果。

她也無奈呀!

這時候,妮子走了過來,淡淡道:“主子,鳳歌在樓下,求見。”

“有什麽事嗎?”瑤瑤淡淡問到,並沒有因為這個“名字”而有不同的反應。

“不知道,鐵定同咱這茶樓有關。”妮子說道。

“生意上的事情,讓她找冰弦,私事,我跟她不熟,讓她走吧。”瑤瑤淡淡說道,正要起身,卻見鳳歌緩緩在前方落了下來,一臉陰沈。

瑤瑤也不怕她,唇畔泛起一絲冷笑,完全把她當作空氣一般,錯身而過。

“端木瑤瑤,現在才找上門來煞費心思地報仇,你不覺得晚了嗎?”鳳歌冷笑著開了口。

【不經意得覆仇(下)】

現在才上門來,煞費心思報仇?

瑤瑤聽了這話,心下無奈,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嘲諷來。

只可惜,玄色面具遮擋著,背著身子,鳳歌沒看到。

現在才報仇?

她根本就沒有專門費心思去報仇。

為何要報仇的人,比被報仇的人看得還淡。

為何是這被報仇的人一直記在心上,放不下呢?

真真是諷刺!

“難不成你從那時候到現在,就時時刻刻在準備應對我來報仇的日子裏渡過了嗎?”瑤瑤止步,笑著問到。

仿佛被一句話踹到了心裏去,鳳歌眸一沈,身影一掠,又攔在了瑤瑤身前。

妮子急急跟上,一身戒備,只是瑤瑤卻沒有多大反映。

特意取下面具來,對鳳歌笑,即便是一臉醜陋的疤痕,依舊是笑靨如花,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笑意滿滿。

“鳳歌,你放心地活著吧,不用那麽時時刻刻戒備著,我不會找你報仇的,那麽點小事情,我早原諒你了,早就忘記了。”瑤瑤笑著說道,無視鳳歌那一臉風雨雨來的表情,繼續又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隨意,今日君隨意裏很多優惠,多謝光顧。”瑤瑤說的大方得體,語氣裏沒有任何一絲波瀾起伏,只見臉上盈盈笑意。

罷了,緩緩戴上面具,同鳳歌再次錯身而過。

“端木瑤瑤,我恨你!我恨你!”鳳歌終於是氣急敗壞。

瑤瑤唇畔的笑意愈濃,其實,她已經報仇了,而報得很漂亮。

這是以德抱怨的最高境界。

以德抱怨地讓對方氣急敗壞,又尋不出你任何一點錯誤來,只能把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喊出來。

恨!

女人對女人的恨,說得更白一點,不是嫉妒,又是什麽。

但凡被在意,被嫉妒,那便說明,你早就贏了!

鳳歌緊緊握住了那把雙刃短劍,正要揮起,妮子卻急急上前按住,厲聲:“這裏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厲聲罷了,瞬間,四面八方侍衛,弓箭手齊齊湧了出來!

這批侍衛是齊近齊遠親自訓練的,豈能簡單地了?

瑤瑤始終沒有回答,早已放下這份仇,什麽都放下了,緩緩下了樓,獨自一人往花為媒而去。

勞累了幾日,終於是把這茶樓辦起來了。

她越來越喜歡與速度有關的一切,不管什麽事,都喜歡幹脆利索,速戰速決,雖然,她的身子註定了她不能急。

鳳歌被逼的不得不退,然而,就在她轉身要往窗外逃的時候,一把利箭卻疾疾從身後飛射而來。

鳳歌驟然蹙眉,止步轉身,一下子撞上了隱離那一雙陰沈的眸子!

冰弦也趕到了,就站在妮子身旁。

“一直要告訴你都找不到機會,主子昨天見到穆子寒的!”冰弦低聲,隱離的餘光不經意瞥了過來,又回到鳳歌身上,接過侍從的箭,又拉滿了弓。

“什麽?”妮子大驚!

“其實也沒什麽好驚的,主子根本就不理睬她,他也沒說什麽,兩個人就跟陌生人差不多。”冰弦抱怨道。

妮子卻急急離開,根本不顧這裏的情況了,冰弦無奈,急急對隱離道:“這裏教給你了。”說罷便追妮子而去了。

隱離仍舊陰沈沈地看著鳳歌,清俊地有些秀氣的臉上似乎從未有過如此陰沈狠絕的神情。

鳳歌卻是冷笑,道:“怎麽,打算以多欺少?困住我嗎?”

“不是。”隱離亦是冷笑,竟然可以開口了,聲音冷得徹骨,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那還不讓開!”鳳歌大聲說道,聲大,無非是壯膽。

“打算……殺了你。”隱離笑了,冷邪無比。

鳳歌對隱離並不熟悉,至今還沒有看出異樣來,戒備地退了幾步,冷笑道:“就憑你?”

隱離竟也是退,似乎沒打算出手,隨手扔掉了那弓箭。

鳳歌狐疑,依舊戒備不已。

隱離緩緩伸手,撫了撫了耳後,邪惑一笑,狠狠一揭,就這麽將人皮面具揭了,不是別人,正是端木瑤瑤那個弟弟,端木賜!

“本世子改變主意了,不想一箭殺了你,要你萬箭穿……臉!”端木賜冷笑道。

鳳歌顯然是驚了,戒備更甚,步步後退,厲聲:“原來是靠著端木王府,我還以為她端木瑤瑤有什麽出息了呢!”

“本世子見識過不少女人,還沒有見過你這麽個嘴比人賤的呢!”端木賜嘲諷地說道,若說罵,他比女人還會罵!

“你!”鳳歌氣結,厲聲:“端木賜,你算是個男人嗎?率眾圍攻一個女人,你算什麽男人!”

“你是個女人嗎?沒看出倆。”端木賜慵懶地反駁。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幽月閣一定不會放過你端木王府的!”鳳歌大聲威脅。

端木賜卻是故作一臉驚恐,那修長好看的大手輕輕怕著心口,道:“怕怕,真可怕!”

鳳歌見他這樣子,氣得都不知道怎麽罵了。

端木賜卻又一臉謙虛,道“請問,幽月閣是什麽地方?本世子寡聞,還真沒聽說過!”

終於,鳳歌不想再同他多說一句話!

狠狠拔起雙刃短劍,準備對敵!

鳳歌這才站直了身子,負手,沈臉,厲聲,“我姐那人善忘,善良,從小到大,她的仇向來都是我報的!”

“廢話少說!”鳳歌厲聲,退到窗旁。

只是,端木賜卻早已下了命令:“放箭,朝她臉射!”

語罷,不知樓內,就連窗戶外,都是數百利箭齊齊射來!

鳳歌分離抵抗,奈何利箭太多,右臂一下子就中間,不得不用左手持劍。

而端木賜懶懶散散在一旁整理著他的人皮面具,也就前幾日才把隱離擒住了,混入了花為媒去。

不能說話憋得他都快悶死了。

來探望探望姐姐而已,只能留幾日就得走,沒想到遇上了鳳歌,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頂樓這極大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侍衛的註意,只是齊遠很識相地當作了什麽都不知道。

而此時,瑤瑤已經回到了花為媒,妮子和冰弦在身後一路問個沒玩。

冰弦借著妮子的膽,話也平日裏多了。

“主子,你心裏還有穆子寒的對不,要不怎麽不會這麽折騰自己。”妮子問道。

“就是,主子,小的有點印象,那日穆公子喚了你的名字的。”冰弦連忙附和。

“那就是有意合好啊!”妮子連忙說道。

瑤瑤一句話都沒有回答,她現在很累很累,什麽不想去想,即便不累了,她也不想考慮這麽多。

一把推開了門。

頓時,一股熟悉的香味傳來,是皮蛋瘦肉粥!

“誰給煮了粥?”妮子立馬不解地問道。

“不是你準備的嗎?”冰弦也納悶了。

“不是。”妮子狐疑地說道。

瑤瑤不動,靜靜地站著,他給她送過藥,送過飯菜,卻是第一次給她送了這碗皮蛋瘦肉粥。

習慣性地擡頭看去,只是,梁上空空,沒有人。

【誰在糾纏】

門口,見瑤瑤這麽楞楞站著。

冰弦和妮子都不敢說話了,再笨都多多少少有點猜測。

兩人很自覺地退了下去才開始交頭接耳。

而瑤瑤徑自站了許久,終於是邁開了步子。

緩緩關上房門。

這屋子,依舊空蕩蕩,冷清清的,很是寬敞,卻始終只有她一人。

視線不離那晚皮蛋瘦肉粥,驚是有些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又是怔了良久,才反應過來,又是小心翼翼,伸手,拿起了瓢羹。

“穆子寒,原來你這麽笨。”

淡淡開了口,舀起一匙粥,挨近嘴邊,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還有點燙。

“還是這味道,其實並不怎麽好吃。”

自言自語,大口吃了那湯粥,隨即端起碗筷來,開始大口大口狼吞虎咽。

任由這粥如何燙嘴,依舊一匙一湯,接連不停。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豆大的淚珠也開始滾落,掉落在碗裏,接連不斷。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吃出苦澀味道來,還是一大匙一大匙往嘴裏送,固執地一定要吃完。

果然,不一會兒便吃得精光了。

碗底還冒著熱煙,瑤瑤那小嘴卻是紅得有些異樣,顯然是被燙著了。

只是,她似乎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

抽泣著,吸著鼻子,緩緩起身,正轉身要往床榻上去,沒走幾步,卻有折了回來。

看著那案幾上碗筷,徑自又坐下。

不停著抽泣著,也沒有再有什麽反應。

就這麽靜靜坐著,看著,一整夜。

一整夜,他都沒有再出現。

他總是這樣,來了立馬就走。

留,都不敢多留。

而一整夜,君隨意卻是天翻地覆!

夜深人靜的時候,客人都散去了,大門也緊閉。

而頂樓上的大戰才剛剛開始。

齊近齊遠都回到了端木賜身旁,靜候兩邊,看著前方的激戰,一句話不敢多說。

冰弦和妮子本是來過查看今日的進賬,沒想到尋不到隱離,反倒見到了端木賜!

妮子有些怯,一句話沒敢說,心下擔憂著隱離,冰弦到是熱情,主動過去打招呼。

“端木世子,你這是……”冰弦怯怯問道。

“報仇。”端木賜答得很隨意,視線不離那分離抵抗的鳳歌。

這女人的武功和耐力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兵力同她耗著。

“世子……郡主……知道這事情嗎?”冰弦又問道。

“不知道。”端木賜答道,這才緩緩轉頭過來,挑眉看他一眼。

齊遠連忙上前來,恭敬道:“世子,這是冰弦,郡主的得力助手。”

“冰弦,呵呵,這件事都交給你了,傳令下去,今夜君隨意發生的事情,不許讓郡主知道!”端木賜認真說道。

“是!世子,郡主太過仁慈了,像鳳歌這樣的女人,該把她生吞活剝、扒皮削骨了!最好來個萬箭穿腹!”冰弦立馬說道,興奮不已。

齊近齊遠齊齊看了過來,妮子都有些咋舌,這家夥,真真狠毒!

冰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急急離開。

其實不用驚詫於端木賜世子會來的,齊遠齊近在這,這裏的一切怕是永遠脫離不了端木王府。

這道理,主子自然明白。

既然主子沒有在意,下人們也便可以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妮子還是靜靜地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前方,利器擊碰的聲音越來越大,鳳歌整個人簡直就浴在箭雨中,拼命地躲和擋,絲毫不敢停留,一口氣都不敢多喘。

良久,端木賜終於不耐煩地開了口,喊道:“妮子!”

“在。”妮子連忙上前,低聲應答。

“去殺了!”端木賜冷冷說道。

“世子,妮子只遵從郡主的命令,世子這麽莽撞殺了人,惹了幽月閣和那鳳老太太,只會給郡主再添麻煩。”妮子低聲,認真說道。

“那就連幽月閣都毀了!”端木賜冷聲。

就在這時候,一個冷冷的笑聲傳來!

妮子心下一驚,驟然蹙眉,是鳳老太太。

只見一道黑影急急落入箭雨中,隨即一道冷光橫掃而過,幾乎將數以萬計的利箭一把掃盡!

端木賜和妮子他們也有些站不穩腳!

端木賜揮手,所有的弓箭手手停住了。

“呵呵,端木世子,原來以多欺少是你端木王府的強項!”鳳老太太厲聲說道。

一手攙扶著鳳歌。

此時的鳳歌,雖然沒有萬劍穿心,也沒有萬劍穿臉。

只是,卻是一身上下都是箭傷,右臂上兩只利箭穿透,心口刺入一只利箭,雙腿更不用說,而張冷絕的臉,除了原本被穆子寒劃下“×”字傷疤外,幾乎是花了,皆是一寸一寸的血痕,淩亂分布著,都是利箭擦過留下的口子!

“本世子就是以多欺少,怎麽著?本世子還以少欺老呢!”端木賜似乎被激怒了,最討厭虛偽之人打著正值的借口質問他什麽。

“鳳歌和瑤瑤的仇,難道還糾纏地不夠嗎?非得這麽恩恩相報嗎?”鳳老太太又是厲聲,心下既然是忌憚著端木賜手中的兵。

惹誰都好惹,就是千萬不要惹朝廷的人!

“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我家主子根本就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妮子脫口而出,看向鳳歌,一臉嘲諷,道:“鳳歌,你也太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把我家主子傷成那樣,我家主子就有空有心思跟你沒完沒了嗎?我家主子根本就不在意,這茶樓本來就是打算開了,原本的樓盤被你們搶了去,我家主子也沒說什麽,讓了,現在君隨意開張的第一天,你就找上門來了,究竟是誰糾纏不夠?”

鳳歌沒說話,忍著一身的疼,一臉陰沈著。

鳳老太太卻是蹙眉,狠狠看向鳳歌,鳳歌別過頭去,不看她。

“呵呵,我明白了,這哪裏是我姐尋她報仇了,是她怕月齋的生意被搶了吧,呵呵,有本事就把自己的店看好,嫉妒會讓女人變老的!”端木賜冷笑地說道。

鳳歌沒看他,怒怒拂袖,轉身就要走。

鳳老太太無奈蹙眉,看了端木賜一眼,亦是轉身。

“等等,我姐不報仇,並不代表我不報仇!我剛就說過,從小到大,我姐的仇都是我來報的!”端木賜瞇起雙眸,冷聲,怎麽可能讓這對母女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呢?

鳳歌根本無動於衷,繼續往前走。鳳老太太卻是轉身,道:“端木世子,我教女無方,這件事看著我的薄面上,就到此為止吧。”

“可以!”端木賜忍不住笑了,看著鳳老太太,繼續道:“當然可以,你可以走,她必須留下!”

聽了這話,鳳歌驟然轉身,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吃過這虧,受人如此威脅過,怒聲:“端木賜,你究竟想怎麽樣?!”

“你死,本世子已經說過了!”端木賜認真了起了,取過齊近呈上的弓箭,緩緩拉開了弓。

與此同時,周遭的弓箭手又一次蓄勢待發。

“呵呵,端木世子,既然你鐵了心要刁難我們母女,我也就奉陪到底了!”鳳老太太說著,同鳳歌背對背,認真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了極大的動靜,周遭亦紛紛又女子殺手冒出來。

端木賜冷哼,拉弓放箭,絲毫不猶豫!

瞬間,所有的弓箭手萬箭齊發,而那些女子殺手亦動了手,一時間整個君隨意頂樓亂成了一團!

端木賜由齊近齊遠護著,步步後退到一旁觀戰。

突然,樓下的動靜越來越大了,皆是女殺手,破門、破窗而入!

妮子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只是,心下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以郡主的性子,必然不希望這新開張才一日的茶樓當夜就打開殺戒的。

在這麽鬧下去,如何是好?

不由得挪了腳步,往樓下看去。

只是,這麽一看卻是徹底地驚了。

腦海裏冒出了冰弦之前同他說過的話,穆子寒在,他還同主子談判呢!

樓梯下,最後一階,站著的正是穆子寒!

即便是背著身子,妮子仍舊一眼就認得出來。

挺拔的身姿,三千利索高束的莫風,銀白面具的帶子就系在後面,很隨意的一個結,而手中那邊銀白長劍更是他的標志!

闖進來的女子殺手皆止步不前,自是認出這是她們昔日的少主。

僵持不過須臾,穆子寒邁出了步子,步步逼近,而殺手們只能退,同他打,只會是徒勞上喪命!

很快,一群殺手就這麽被逼出了門外。

為首一人率先一躍而上,其他人便接連跟上了。

穆子寒止步,仰頭一眼,瞬間而已,只見一道黑影掠過,人便先於這批殺手到了頂樓。

頂樓,殺手和弓箭手,弓箭手和鳳老太太倆母女,完全的混戰。

端木賜似乎心情大好,一直在一旁觀戰。

二人,穆子寒到來,竟是讓大家都停了下來。

確切的說,不是因為他大到來,而是因為他的長劍。

根本不給人商量的機會,就落在大門口,面對眾人,長劍一時間劍芒四射,幹脆利索橫掃而過,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招橫掃而過,一群人,不管是那弓箭手,還是女子殺手,皆是被遠遠震出去,而原本的木墻早已坍塌,只有鳳老太太勉強支撐住,緊緊護著了鳳歌。

沒有人緩過神來,穆子寒早已徑自取過弓箭,拉滿了弓,淡淡道:“不管是誰,都不許打擾她平靜的日子……”

【最可笑的事:被逼報仇】

天都蒙蒙亮了……

整個場面還僵持著。

只有妮子,心下大喜不已,恨不得現在就分出去把瑤瑤找來。

穆子寒他終於又出現了!

“子寒,你看清楚了,現在是他們為難我們娘倆,不是我們有意找事!”鳳老太太急急先辯解。

鳳歌一臉怨恨地看著穆子寒,沒有說話。

一身的疼,一臉的傷,都不及這個男人傷的痛。

“這是瑤瑤的地方,她要不容易才能有一隅安寧,誰都不許打擾。”穆子寒依舊是那淡淡的語氣。

“她安寧,那我呢!現在是誰不讓誰安生,她為何偏偏要把這君隨意開到我月齋旁邊!”鳳歌冷笑地問道。

可悲到了極點,至今依舊堅信瑤瑤是有意同她挑釁!

“是你先搶這家店面!你明明知道是花為媒要買下那店面,你出高價搶走的!”冰弦的怒聲傳來,氣喘籲籲從樓下而來。

幸好方才他機靈,把人徹得早,要不這一回可是損失慘重,且瞞不過主子了!

這話音一落,頓時全場寂靜。

鳳歌已經理虧到了極點!

良久,鳳老太太才開了口,道:“不論如何,如果你們要僵持下去,我幽月閣斷然沒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這時候,端木賜走上前來了,認識穆子寒至今,頭一回同他站在同一邊!

一臉嘲諷地看著鳳老太太,道:“或許,你們有一條生路,去跟我姐姐磕個頭,道個歉?”

“哼,你休想!”鳳歌驟然出聲,那花了的臉上是比端木賜還嘲諷的表情。

“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穆子寒你一邊涼快去,我姐的事情已經跟你沒關系了,我自己會處理!”端木賜冷聲。

穆子寒還是不退,緩緩拉了弓箭。

端木賜見狀,反倒不幹涉了,不動聲色看著。

即便是在場所有的弓箭手,都不及穆子寒手中利箭,這一點鳳歌和鳳老太太都很清楚。

渾身的戒備,雙眸皆是凝重,看著穆子寒手中的弓。

而周遭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氣氛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全場寂靜地可怕。

而就這時候。

腳步聲突然傳來,一下子打破了這寂靜和緊張。

那腳步很沈穩,不緊不慢,往樓梯而來,漸漸地近了。

所有人的視線一時間都集中到了樓道口,這個時候,能走得這麽不慌不忙的人,究竟是誰呢?

良久,終於腳步停了。

是,瑤瑤!

明顯的一臉惺忪睡意,一整夜無眠,早早的就往君隨意而來,就連面具都沒有戴上。

穆子寒手一僵,那弓箭更是繃著緊緊的,一不小心被可能疾射而去。

而端木賜開始有些閃躲了,他本來沒打算讓這姐姐知道他來了!

妮子卻是大喜,偷偷同冰弦眨眼。

瑤瑤環視了一周,視線不經意掃過穆子寒。

又是這麽偶然的相遇!

純屬偶遇!

如果,不是偶遇,他是不是又會逃了呢?

一句話不說,視線又回到了穆子寒身上,靜靜地看著他。

“嘿,是不是還藕斷絲連?”端木賜低聲,問一旁的妮子。

妮子有些驚,怯怯道,“奴婢不知道。”

“你說!”端木賜看向冰弦。

“那還用說,我就老覺得郡主不對勁,從她回鐘離來那一天開始就不對勁,好像一直在賭氣異樣!”冰弦急急說道。

端木賜一臉若有所思,沒在說話。

穆子寒亦是看著瑤瑤,原本淩厲的雙眸,早已溫軟了下來,千言萬語頓時湧了上來,卻盡數哽咽到了喉頭。

該,如何解釋?

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該如何祈求被原諒?

瑤瑤等了許久,竟是淡淡笑了,正要開口,鳳歌卻是厲聲,道:“端木瑤瑤!你不是走了嗎?你還回來做什麽?回來貓哭耗子嗎?回來看我笑話嗎?”

瑤瑤這才好她看了過來,任由她嘲諷,一句話不說。

“端木賜,冰弦,你們也看到了,她善良,她大度!你們問她,是不是她有意把君無意開到月齋附近的,是不是她主動挑釁的!”鳳歌繼續厲聲問道。

而就在這瞬間,瑤瑤卻是驟然一躍,落在穆子寒身後,全借腳力,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驚詫!

還沒有人緩過神來,瑤瑤已經奪過了他手中的弓箭,狠狠射出,正對這鳳歌的臉。

鳳歌側身,輕易躲過,然而,還未來得及冷笑,瑤瑤卻早已一腳橫掃而來。

鳳歌急退,瑤瑤雙腳相互借力,落在她身後,一腳狠狠踹出,就這麽將鳳歌踹落到地方!

鳳老太太想動手,只是,端木賜同身旁數名弓箭手已經滿弓威脅了她。

瑤瑤秉持了一貫幹脆利索的作風,一落地,立馬又取弓箭,不給鳳歌起身的時間,滿弓而出,正對著她臉上那個“×”!

利箭直直貫入,即便是左手,亦是力道十足,就這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直貫入了鳳歌側臉的顴骨裏!

“啊……”

一聲淒慘的驚叫頓時響徹整個頂樓!

“鳳歌!”鳳老太太什麽都顧不上,急急撲了過去!

鳳歌疼得滿地翻滾,卻怎麽都不敢動臉上那利箭!

“頭一回見有人逼著別人報仇的,我如你所願,仇報了,你可以滾了!”瑤瑤還是那優雅的笑,淡淡說道。

鳳歌不停的喊疼,不停地翻滾,哪裏還顧得上回答瑤瑤的話。

鳳老太太心下自是理虧,即便憤恨,也不好再多理論,這形勢她只能退!

急急把鳳歌扶起來,看了瑤瑤一眼,淡淡道:“瑤瑤,我們的緣分算是盡了,日後若有任何事,定不相讓!”

“老太太,瑤瑤念你當初收留,一直賣你面子,今日事端是何人挑起,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日後再見,陌路而已,沒有什麽讓不讓的。”瑤瑤淺笑地回答,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鳳老太太蹙眉,一句話都說不出,只得抱著鳳歌離去。

人走了,在場的所有人卻都還楞住,端木賜本想馬上消失的,只是,好奇心驅使,還是留留下了。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有勞了……】

瑤瑤仍舊靜靜地站著,只是臉色卻早已蒼白。

大夫已經警告過了,她不可太過動氣的,更何況是動武!

還不待穆子寒開口,整個便撐不住了,眼前一黑,就這麽直直傾倒而下!

“主子!”妮子大喊出聲,急急而上,只是快都不如穆子寒快。

瑤瑤已經昏迷在穆子寒懷中了!

“大夫,快找大夫來!”端木賜大喊。

穆子寒眉頭緊蹙,一臉嚴肅地駭人,二話不說抱著瑤瑤便下樓。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亂了!

穆子寒把瑤瑤抱到榻上,仍舊不松手,讓她靠在他身上,視線不離她那蒼白的臉。

有一種無力感,不知道該怎麽辦。

大夫很快便道了,見了這情形,立馬呵斥,道:“還不讓她平躺下!”

穆子寒連忙松手,小心翼翼讓瑤瑤躺了下來。

妮子送來了護心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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