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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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的,趕緊想想該如何交待陸公子的事情吧!”

“就是就是,大夥的口供一樣要一樣,要不以主子那性子……”

“我都交待下去了,素娘你可得好好同陸公子交待交待,這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同他說清楚了。”

……

素娘的一句話,便引來了眾人的七嘴八舌。

素娘靜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話,這才開了口,道:“先前不是都交待清楚了嗎?陸公子那我也交待好了,你們究竟慌什麽?主子第一次來密函,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反倒更值得討論嗎?”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無話,而素娘笑了笑,轉身朝內屋而去。

門外,陸子航和般若坐在石階上,隱隱聽得到屋內的討論。

陸子航一臉歉疚,低聲道:“是不是給大家惹大麻煩了?”

“沒事沒事,其實麻煩也是自己惹的!”般若笑著說道。

陸子航蹙眉,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就一直待在這院子裏吧?”般若問道。

“嗯,素姐說,沒有你家主子的命令,哪裏都不許去。”陸子航如實答道。

“陸公子,你怎麽會決定留下來呢?”般若不解地問道。

“緣分吧,這裏清凈,卻不孤獨,大夥都對我很好。”陸子航說道。

“好是好,畢竟是山林之地,與世隔絕,你這麽好的出身,不應該啊!”般若感慨道。

陸子航沒說話,低著頭。

“對了,你認識我家主子吧?”般若突然問道。

“你家主子是何許人,我都還不知道呢!”陸子航笑了,素娘一直沒說,他也不敢冒昧地問道。

“過幾日他來了,或許你會認識他,反正我也不能說。”般若笑著說道。

鐘離陸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主子就算不認識,也該有所耳聞吧!

陸子航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追問。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喧鬧。

“趙管家來了!趙管家來了!”

不一會人,小丫頭們歡喜的聲音便傳來了。

陸子航心下一驚,就這麽想起了穆府!

他幾回親自登門拜訪,都尋不到穆子寒,是那趙管家接待的。

不會這麽巧吧!

“嘿嘿,趙管家來了,小丫頭們又有甜食吃了!”般若笑著站拉起來。

而身後緊鎖的大門一下子打開,眾人都迎了出來,素娘最先出來,看了陸子航一眼,便急急往院子外去。

“這趙管家是我家主子最信任的家仆,跟著主子最久的,偶爾他會親自來給蝶院送物資。”般若解釋道。

陸子航點了點頭,也跟著出去了。

才剛出院子,整個人便楞住了,確實是穆府的趙管家!

而趙管家亦是楞住,驟然止步,滿臉覆雜。

素娘連忙上前解釋,趙管家蹙眉聽著。

聽了解釋,良久才開了口,道:“主子過幾日會來,留不留人,你再同他說吧,我做不了主。”

“是。”素娘淡淡應答。

“穆府出大事了,主子會回來暫住幾日,把上房打掃好了,管事的都跟我進來,有要是交待。”趙管家說罷,大步超前,只是看了陸子航一眼,便同他錯身而過,似乎沒有揭穿他的意思……

【落魄夫妻】

穆子寒和瑤瑤下了官道,便在縣城裏的客棧留宿了一晚。

瑤瑤一路上心神不定,仍舊對鳳歌的事情耿耿於懷,穆子寒無奈,一而再勸說。

已經入夜了,瑤瑤還不睡,趴在欄桿上,看著冷冷清清的街道。

穆子寒取了披風替她披上,笑著道:“還在想那事情呢?”

“沒有。”瑤瑤淡淡答道,沒怎麽搭理他。

“膽小鬼,就這膽子,還想練武?”穆子寒卻是笑了,打趣地說道。

“你才膽小,這不是膽小不膽小的問題!”瑤瑤轉身,認真說道。

卻不知道穆子寒竟是離得他這麽近,一個轉身,整個人就被他困在懷抱和欄桿之間了。

穆子寒低頭,靜靜地看著她,雙眸溫軟不已。

這或許才是真正需要怕了,瑤瑤身子僵了,心開始快得很不安。

同他有所太多親昵了,心底坦然,便無所謂暧昧。

只是,這一回不同,她明顯察覺出了一樣,這家夥的眼神不對勁!

“瑤瑤……”穆子寒淡淡喚了一聲。

“好冷,我要睡覺了!”瑤瑤連忙說道,說罷便伸手推他。

只是,絲毫都撼動不來,穆子寒雙眸就支在欄桿上,一臉專註地看著她,很認真很認真。

“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了!”瑤瑤都快忍不住要掙紮了。

“瑤瑤……”穆子寒又喚了一聲。

“嗯,有……有什麽……事嗎?”瑤瑤不得不面對。

“我想想要怎麽說。”穆子寒還是那麽認真,俊朗的眉頭微蹙,只是修長的身子卻是稍稍壓下,貼得更近了。

“穆子寒,你不覺得我的武功進展很大嗎?”瑤瑤扯出了話題。

“嗯,很大,練得很辛苦吧?”穆子寒問道。

“可不是,有事沒事,都隨身攜帶著匕首,空了就拿出來甩甩。”瑤瑤如實答道,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你再靠近,我就拔匕首了!”

“嗯,鳳老太太其實在旁邊,你不用擔心鳳歌的。”穆子寒又說道。

“你怎麽知道?”瑤瑤大驚,立馬問道。

“因為,我比你厲害一點。”穆子寒卻是笑了。

“其實我也不是擔心她,只不過是不想因為她而殺人,我不要殺人!”瑤瑤認真說道,報仇的辦法多得是,她不想因為這仇恨,讓自己的雙手染了血跡!

“若是這樣,便好。”穆子寒淡淡說道,似乎現在才有些釋懷。

“你……還有其他事情嗎?”瑤瑤又怯怯問道。

“有。”穆子寒說道,又一次逼近,瑤瑤整個人都揚了,腰就扼在欄桿上。

穆子寒卻是伸手一撈,攬住了她的腰肢。

若是之前,瑤瑤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她都記不住同這家夥究竟何時開始這麽都不覺暧昧的接觸了,同哥們一樣,勾肩搭背也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時候,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映這皓月光,清澈而溫軟,柔情似水,至始至終關註在她身上。

她再傻,也看得出來,這家夥不一樣了。

她在笨,自然有想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只是上一次她問了,他也答了,讓她本就糾結的心不那麽糾結,心裏的天枰往哥們那邊大傾斜而去。

而現在!

罷了,索性閉眼!

瑤瑤還真就閉眼了,不再理睬穆子寒。

穆子寒唇畔勾起了一絲戲虐的笑,稍重疾速,這個時候才開了口,道:“瑤瑤,其實,我是想來告訴你,我們明日的房錢付不起了。”

瞬間,似乎一切都停止了,包括風,包括時間,包括整個世間的一切!

“不可能!”瑤瑤就這麽脫口而出,雙眸瞪得老大,狠狠抓住了穆子寒的手臂。

“今晚,你吃太多了。”穆子寒還是那一臉認真的樣子。

“你就沒有其他銀子了?”瑤瑤質問道。

“沒有,我身上向來不帶太多的銀子,幾乎都了縣城就有穆家的產業,也不需要太多的花費。”穆子寒解釋道,他之前確實是這樣的,不管走到哪裏都不需要自己花銀子。

“你怎麽不早說!”瑤瑤蹙眉,一臉焦急。

“本以為青雲和墨雨會來的,現在看來,穆府的事情是足夠他們處理了。”穆子寒又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瑤瑤認真問道,早就沒去在意這家夥挨得多久,現在兩人多麽親密了。

“連夜,逃。”穆子寒一字一句說道。

瑤瑤不由得笑出來來,苦笑不已,沒想到這麽快就淪落到了這樣的境地。

“我是來征求下你的意見的,逃還是不逃?”穆子寒又問道。

“逃!”瑤瑤十分果斷。

掂了掂袖中的銀子,道:“也不知道這些夠吃幾日,早走西南大山了,多塊,還能打打野味。”

“會熬過去的。”穆子寒笑著,淡淡說道。

“走吧,我卻收拾東西。”瑤瑤無奈,轉身往屋內去,她又得開始計算每頓飯錢了,這一回還多了個人。

再不濟,她不會排除讓他去劫富濟己的!

兩人還真的就連夜而逃,一口氣逃出城門,而此時,天已經朦朦朧朧亮了。

瑤瑤根本睡不著,在車裏一邊顛簸一邊分著銀子,嘴裏嘀咕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穆子寒駕車,唇畔那一抹笑,一直沒有收起。

不可避免的苦日子開始了,他還真有些期待!

這一整日,兩人就靠幹糧維持,到了夜裏才又入一座小縣城。

一入城,雨便嘩啦啦下了起來,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兩人仍舊是大模大樣地走了進去,很默契地打算騙住。

只是,不幸的是,這客棧竟是滿了。

瑤瑤狐疑著,這麽個小縣城也會有客滿的時候,穆子寒倒是沒做聲,尋下一家客棧,只是,一家一家連接問了過去,全都是客滿了。

這個時候,瑤瑤在終於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故意的!

“那老頭子欺人太甚了!”瑤瑤怒聲說道。

穆子寒沒說話,早就知道這一路上前前後後都有人跟蹤,一路打點一切,刁難才剛剛開始。

馬車緩緩朝城隍廟而去,只有那裏可能收留他們了,雨越來越大,馬車根本不能住。

【第二次穆式“表白”】

大雨越下越大,根本沒有停止的趨勢,穆子寒冒雨急急駕車到了城隍廟。

這馬車是妮子給準備的,根本就沒有料想到這兩主子一路上會這麽波折,好些東西都沒有備好。

穆子寒護著瑤瑤進了城隍廟,剛到門口,兩個人便都楞了。

只見慢慢的大殿裏都是避雨的人,乞丐居多,路人也不少,熙熙攘攘,喧鬧嘈雜。

先來的人占了好地方,後到的人也已經坐到了門檻邊了。

穆子寒和瑤瑤相視一眼,就這麽笑了,都是可以苦中作樂的人,一點兒都不會因落魄的哀傷,擔憂。

“怎麽辦?”瑤瑤笑著問道。

“換個地方吧。”穆子寒說道,他骨子裏確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就這兒吧,熱鬧。”瑤瑤說道,這家夥一身都濕透了,在去尋其他地方,這麽冷的天氣,他若是病了,她可招架不住。

穆子寒點了點頭,護著瑤瑤便開始往人群裏擠了,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著了睡過去的人。

他們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關註,醒著的人徑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睡著的人若無旁人一樣,打著葫蘆。

穆子寒和遙遙都幾乎是把整個大殿都逛了一遍,再也尋不出個空地來,能容納他們兩個。

“還是換地方吧。”穆子寒低聲說道。

瑤瑤沒說話,朝那偌大的供桌看了過去。

穆子寒沿著她的視線緩緩看去,驟然蹙眉,這女人想做什麽?

“我們都桌上去,我也剛好……餓了。”瑤瑤低聲,仿佛做賊一樣。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偷供品?”穆子寒一臉不可思議。

“神仙也會憐憫我們這些可憐人的。”瑤瑤說著,眨巴的大眼睛,一臉期盼地盯著那一桌供品,她確實餓了。

穆子寒沒說話,冷不防攬過她的腰肢,足尖輕點,還真就把她帶過去了。

兩人一落在供桌上,立馬引起了註意,所有人都齊齊看了過來,目光裏有差異,有恐懼,亦有憤怒。

穆子寒卻是一把將那些供品掃落,淡淡道:“等著,我去給你找吃的。”

話音剛落,瑤瑤都沒有來得及說話呢,整個大殿便躁動了起來。

“你們居然敢對神靈不敬!”

“請你們離開,這裏不歡迎你們!”

“還不快滾,這裏是神靈收留庇護我們的地方,你們太放肆了,要遭到報應的!”

……

討伐聲怒聲聲此起彼伏,瑤瑤蹙著眉頭,不知道如何是好,沒想到這幫人竟是這麽虔誠。

穆子寒卻是仿佛什麽都聽到一眼,俯在瑤瑤耳畔,道:“他們一起上,你對付地了嗎?”

“嚇唬嚇唬還行,真打起來,我也不知道。”瑤瑤亦是低聲,不知道穆子寒想做什麽。

“那就嚇唬嚇唬他們,我去去就來。”穆子寒說罷,身邊一閃就這麽消失不見了,速度快得根本讓人看不清楚。

“餵!”瑤瑤都來不在攔住他。

只是,這時候,底下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寂靜了下來,殿外的嘩啦啦的雨聲顯得清晰不已。

瑤瑤有些尷尬地笑著,看著底下的人,開始慢慢戒備,掂量著該如何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單純的嚇唬。

只是,已經不用她嚇唬了,穆子寒這麽憑空消失,足以震懾到他們,所有人乖乖地坐了下來,不敢再為難瑤瑤。

不一會兒,穆子寒便回來了,帶了一大推熱呼呼的燒餅,還有一盅熱湯。

“趁熱吃吧,別著涼了。”他一身濕透,笑著看她,星眸燦爛,沒有平日的深邃,沒有平日裏的戲虐,不過是單純的笑,清澈幹凈,水滴從他淩亂的發梢滴落,落在她手上。

她亦是笑了,楞楞地笑,去過一個燒餅來,餵到他嘴邊,道:“吃吧,要是著涼了,我可伺候不了你。”

他咬了一大口,邊嚼邊笑,笑得她都納悶,他在笑什麽呀!

“找個地方把衣裳都換了,記得偷把傘帶回來。”她認真交待道。

“偷?這些可都是用錢買的。”他蹙眉,認真說道。

她一楞,瞬間怒吼:“穆子寒,你偷我的錢袋!”

他笑了,哈哈大笑,繼續道:“剩下的錢,還真是買不了一把傘。”

她又是楞,須臾而已,隨即又是怒吼,“穆子寒,你沒有砍價嗎?就一盅湯,幾個破燒餅需要五十兩銀子?”

“這盅湯比較貴,要四十五兩。”他如實交待。

她瞪眼,扭頭,看向那做工考究的湯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底下所有的人都聽著,看著,只當這對小夫妻吵架了,看樣子當家管錢的是女的了。

“乖,先趁熱喝了吧。”穆子寒把湯盅端了過來,哄騙道。

“氣都氣飽了,我看明日真該去打劫了。”瑤瑤怒聲,不理睬他。

“乖,先喝了,這裏頭放了生姜,能驅寒。”穆子寒哄著,很有耐性。

瑤瑤無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怎麽辦,不到天涼,你鐵定病倒!我這分無分文的,難不成你讓我賣身葬夫?”

穆子寒眸子掠過一絲狹促的笑,也不追問她這“賣身葬夫”的意思,依舊耐著性子哄她,“會有辦法的,趕緊喝了。”

“你自己喝吧!”瑤瑤依舊生氣,把湯盅推給他,徑自取過燒餅來,狠狠地咬。

穆子寒還是好脾氣,舀起湯裏,餵到了她嘴邊,道:“這麽算下來,一口也得十兩銀子,你再不喝,可就浪費了。”

“你自己喝!”瑤瑤還是不理睬她,真怕這家夥病了。

“我錯了還不行,明日保證把銀子都還給你。”穆子寒還是就認錯了。

瑤瑤驚愕了,似乎這才真正發展這家夥從開始到現在的變化,他也會認錯?堂堂的穆家家主,居然會這小事認錯。

“瑤瑤,我錯了,你趕緊了喝了,你若是病了,我才不知道該怎麽辦呢。”穆子寒還是耐著性子哄她。

一股酸楚感就這麽湧上了心頭,瑤瑤不由得張嘴,一口一口接過他送上來的熱湯。

從未想過這個男人會落魄到和她相互推讓一盅湯,為多花了五十兩銀子而同她認錯的地步!

他本應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他本該錦衣玉食,仆奴千百的。

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湯,他這麽自然而然地揩去她唇畔的殘汁,輕輕抿了抿那修長的手指,如此迷人卻有如此落魄的樣子,突然讓她心酸了。

“穆子寒做這麽多,你喜歡我對不對?”

終於,第二次問出了這句話,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穆子寒蹙眉看了她一眼,道:“有問題嗎?”

瑤瑤緊繃地心都一些停頓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沒問題嗎?”她反問道。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重覆我的話作甚?”穆子寒挑眉,繼續反問。

“不是這個問題,是那個問題,就是……就是,不是這樣的喜歡!”瑤瑤又急了。

“那是什麽問題?”穆子寒反問,故作的認真。

“就是,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你懂嗎?”瑤瑤繼續說道,這都是她的極限了,說得不能再白了,這家夥若是再不明白,就徹底是個笨蛋!

果然,這家夥打算笨到到徹底了,依舊認真道:“就是這種喜歡,我喜歡你的那種喜歡。”

其實,他也說得很白,不過是這女人,比他笨得徹底。

“唉!”瑤瑤重重嘆氣,都不想給他多說了。

她不要這樣的暧昧,這家夥明明就知道她有未婚夫的,她在找未婚夫的,她還要找到陸子航,幫他恢覆記憶的。

怎麽可以這麽同她暧昧呢?

對待感情真一點都不認真!

她可不能這樣,不管怎麽樣,都必須對上一段感情負責!

穆子寒見她這麽一臉認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拿起了個燒餅,遞過去,怯怯道:“再吃個燒餅吧。”

“不能吃了,收起了,幾日的幹糧呢!”瑤瑤厲聲,奪過他的燒餅,徑自低頭收拾了。

穆子寒唇畔掠過一抹實在忍不住大笑,這才枕著腦袋躺了下來。

“你趕緊去把衣裳換了,這樣會著涼的!”瑤瑤推了推,認真說道。

“累了,不想動了。”穆子寒真就一動不動。

“你最好別發燒,或者風寒什麽的,我一定會丟下你,回端木王府去的!”瑤瑤警告道。

“身無分文,你走不到百納洛城的。”穆子寒懶懶說道。

“我……我去官府,我跟端木王爺棄暗投明!”瑤瑤又說道。

“那我倒真要大病一場試一試!”穆子寒笑著說道。

“有你怎麽這麽詛咒自己的嗎?”瑤瑤說著,瞪了他一眼。

穆子寒笑了笑,緩緩瞇起了雙眸。

瑤瑤卻是急了,認真道:”穆子寒,我沒同你開玩笑,你再不起來,我就回端木王府去!”

穆子寒睜了睜眸,取出了一個錢袋來丟給了瑤瑤,道:“路費。”

瑤瑤一驚,連忙打開那錢袋,只見原本的銀子都還在,原封未動。

“你私藏了銀子!”瑤瑤這下子完全肯定了。

穆子寒笑著,起身來,竟是取出了一疊銀票,揚撒了下去,對底下眾人冷冷道:”拿了銀票,尋個客店去吧,我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都走!”

瞬間的寂靜,隨即便是驚天動地的躁動,一時間亂成了一團,哄搶那銀票。

眾人皆樂,這簡直是飛來橫福,一盞茶的時間果然走得一個人都不剩!

瑤瑤驚呆了,就這麽僵住在供桌上。

穆子寒跳了下來,關了大門,在大殿裏生氣了一堆火,徑自解開衣帶!

“穆子寒!你住手!”瑤瑤驚叫,緩過神來!

【離他遠點】

瑤瑤急著一下跳下了那高高的供桌,在即將撞上穆子寒的時候及時止步。

“你幹嘛?”她怒聲,見這家夥都已經把濕漉漉的外衣脫下了。

“不是讓我換了衣裳嗎?”穆子寒一本正經問道。

“先換了衣服在跟你算賬!”瑤瑤狠狠說罷,轉身就往一邊去,很自覺地背著身子,不看他。

這家夥居然有這麽錢,怎麽回事呢?

居然瞞了她這麽久,害怕她白白擔心!

穆子寒沒有理睬她,只是退了外衣,搬了個長椅過來,把那外套晾起烤火。

利索地忙完一切便在火堆旁盤腿坐了下來,唇畔噙笑,一臉玩味地看著墻腳裏站得筆直的瑤瑤。

良久,瑤瑤終於是出聲了,道:“你換好了沒呀!”

“還沒有。”穆子寒笑著說道。

“你快點好不好!”瑤瑤大聲說道。

“好!”穆子寒亦是大聲應道。

又是良久,瑤瑤又不耐煩道:“到底好了沒有啊?”

“快了。”穆子寒眸中笑意漸濃,還是認真應答了一聲。

瑤瑤卻是等不及了,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的苦日子是什麽意思,還有,為什麽明明藏著一大筆錢,還好裝出一副窮苦樣子,你故意耍我啊?”

“差不多。”穆子寒答道。

“你!”瑤瑤厲聲,驟然轉身,先是一楞,這才大步走了過去,“穆子寒,你又耍我!”

穆子寒加她這氣呼呼的樣子,寵溺不已,恨不得一把將她拉入懷裏。

只是,他沒有,對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只是他很清楚,只能徐徐圖之。

“開個玩笑罷了,衣裳都在馬車上,估計也濕了,沒得換。”穆子寒笑著解釋道。

“你是不是該同我好好解釋解釋,這究竟怎麽回事?”瑤瑤認真問道,在一旁坐了下來,挨近火堆,全身便開始暖和了。

“王府的人都走了,我們這窮苦戲碼,沒必要演下去了。”穆子寒笑著說道,一路都有王府的人跟蹤,他不動聲色,不介意演一場戲,滿足一下他們的。

瑤瑤一楞,隨即明白了過來,湊近了一點點,低聲道:“難不成接下去都要這樣?吃頓大餐都要遮遮掩掩?”

“估計這路上沒少要演戲,回穆府後,我把一切都交待好,我們去蝶院住幾日,過了這個冬天就啟程往冰雪深峽去尋藥。”穆子寒認真了起來。

瑤瑤沒說話,遲疑了須臾,點了點頭答應。

沈默了一會兒,瑤瑤居然會覺得尷尬了,取了燒餅來,道:“趁熱吃吧,還熱著呢。”

“不是說當幹糧的嗎?”穆子寒打趣地說道,明顯是故意的。

“你還……老實交待,你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銀票?是不是動用花為媒的了?”瑤瑤認真問道。

從瑤城出來後,一路趕往鐘離皇城,除了鐘離的花為媒,這家夥沒有哪裏可以取這麽大筆銀票了呀!

“這天底下,有家連鎖茶店,誰都動不了的。”穆子寒笑著開了口。

瑤瑤狐疑著,想不出來是什麽店。

“客來居,月國的名店客來居。”穆子寒淡淡說道,這客來居是月國皇後林鳶親自經營的,連鎖的模式也是她首創的。

“你跟林鳶借錢了?”瑤瑤大驚。

“沒有。鐘離客來居的經營權被我買下了。”穆子寒低聲說道。

瑤瑤一楞,又道:“你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她的直覺是對的,這家夥即便是破產了,指不定依舊還是天下首富!

“很多。”穆子寒瞇眼,笑了。

瑤瑤一臉狐疑地看著他,道:“你跟林鳶是什麽關系,她連客來居的經營權都可以讓給你?”

她隱隱約約記得,三年前在百納洛城的漁舟酒樓上,他們夫妻兩同軒皇鳶後,還有淩徹夫婦一起用膳的時候,這家夥對林鳶似乎有些不對勁。

“恩人。”穆子寒淡淡說道,唇畔噙著淺笑。

“她當年為什麽要救你呀?”瑤瑤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穆子寒淡淡說道,他確實是至今都想不明白,當年鳶後為何要救他出地宮,也不曾有機會問個明白。

“難不成是軒皇的意思,你到了離城後,不就開始同端木王府和瑤城扯上關系了!”瑤瑤猜測道。

穆子寒蹙了蹙眉,笑了,道:“也許吧,不管怎麽說都是恩人,我年年夏季去月國焱城,原先是生意上的事情,而後便是因為這客來居的經營權,順便也去看看紫萱公主。”

瑤瑤點了點頭,先前的一些疑惑總算都弄明白了,看著穆子寒突然笑了,笑得很暧昧。

“怎麽了?”穆子寒不解地問道。

“告訴你哦,我之前還懷疑你在月國焱城養小妾了。”瑤瑤樂呵呵說道。

穆子寒睨了她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瑤瑤大笑不已,十分大方地把燒餅分給了他。

穆子寒卻是把她拉了過來,蹙著眉頭摸了摸她袖口,道:“什麽時候濕了?”

“就一小角,不礙事的。”瑤瑤說著,想掙脫她的手,穆子寒卻不放,淡淡道:“把外頭脫了,烘一會兒就幹了。”

“不用了,不用了!”瑤瑤卻是猛地一掙紮,終是掙脫了他的懷抱,躲到了火堆對面,有些尷尬地道:“不礙事的,我伸著手,烘烤一會兒就幹了。”

穆子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瑤瑤也不說話了,就同他相對而坐,伸直了手,低著頭,開始不安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越來越感覺到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暧昧存在,她似乎不可以像之前那樣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了。

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因為什麽事情也沒有才敢如此毫無顧忌,稍有暧昧,是做不到如此坦蕩的。

現在,她開始顧忌了,開始有意避開他了,有意避免太過親密的接觸了。

是不是說明她不坦蕩了。

是不是說明,真的有暧昧了!?

瑤瑤想著想著,頭痛不已,那小臉上,短短一會兒的時間,就表情萬變了。

穆子寒唇畔那玩味的笑顏漸濃,仍舊不動神色看著。

而瑤瑤心下終於暗暗下了決心,不管暧昧不暧昧,明天開始,果斷離他遠一點!

【十分刻意&真相】

翌日清晨,穆子寒早早的準備好了一切,馬車煥然一新,一路所需物品也都置辦好了。

瑤瑤醒來的時候,竟發現自己已經在馬車裏了。

穆子寒就坐在一旁,笑著看著她。

瑤瑤先是一楞,隨即便一骨碌爬了起來,脫口而出,“我怎麽會在這裏?”

“城隍廟裏一大早就有人來上香了,難不成你想被圍攻?”穆子寒笑著說道,褻瀆生靈的罪名可不小。

瑤瑤蹙了蹙眉,心下暗自感慨,自己竟可以睡得那麽放心,哪日被這家夥賣了都不知道。

“吃吧,得趕路了。”穆子寒把早餐遞給她,便掀起車簾出去了。

瑤瑤看著手中的燒餅和水壺,無奈搖了搖頭。

馬車越來越快了,明顯感覺出他在趕路。

瑤瑤吃完早餐後,閑在車內無聊,條件反射一般,坐了出來,只是,挨近了,卻又立馬退了回去。

一手掀著車簾,坐在車內,道:“你準備了那麽多東西,打算一路不停留了?”

“嗯。”穆子寒應了一聲。

一下子就看出了瑤瑤的異樣,若是平日,這女人早就坐到外面來,還會搶了他的短鞭。

“穆府現在怎麽樣了?”瑤瑤蹙眉,認真問道。

“沒什麽事,就是幾個手下等著,不肯走。”穆子寒無奈說道,幸好著離城是月國的地盤,否則怕是穆府會買不到任何生活物資的吧!

端木王爺至今沒有正面來見他們,手段確是使了不少。

“哦。”瑤瑤應了一聲,似乎也沒有什麽話好談了,放下車簾又坐了回去。

百無聊賴,只得睡覺了。

誰知這麽一睡,補補昨夜眠,誰知道這麽一睡竟然睡到了午後,馬車都停了下來。

醒的時候,穆子寒正要打水回來,瑤瑤下了車,發展這已經是野外山林了。

“今晚能出山嗎?”瑤瑤急急問道。

“連夜趕路的話,明日才能翻過這座山吧。”穆子寒說著,在一旁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瑤瑤離他三步之遠,站著,剛要開口,穆子寒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坐吧,喝水,歇一會再走。”

“不……不用,我都在車裏坐半天了,我站一會兒。”瑤瑤連忙推辭,

穆子寒將這刻意的疏遠看在眼中,也不多說,徑自喝水。

過了良久,瑤瑤的腿都有些發酸了,穆子寒還是沒說話,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瑤瑤卻越發覺得尷尬,輕咳了幾聲,道:“我先回車裏去了。”

穆子寒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

瑤瑤又等了許久,還是不見穆子寒來,便又下了扯,卻見他仰躺在那大石頭上,雙臂枕著腦袋,雙眸微瞇,十分閑適地曬著太陽。

“你不打算走了?”瑤瑤狐疑地問道。

“昨夜一宿沒睡好,歇一會兒在趕路吧。”穆子寒說道,並沒有睜開眼睛。

瑤瑤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回車裏取了件毯子過來,道:“把這毯子披上,免得著涼了,山裏風大。”

“不礙事的。”穆子寒淡淡說道,還是閉眼。

瑤瑤緊鎖眉頭,猶豫了好久,終於是走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披上了毯子。

穆子寒的手微微一動,似乎想做什麽,卻還是作罷了,瑤瑤回到馬車上,懶懶倚著門廓上等著。

這裏,其實離離城不遠了,回到離城,估計也就住了一兩日便會啟程往蝶院去。

瑤瑤突然想起了素娘來,也不知道什麽會對那奶娘印象這麽深刻,總覺得她身上有種氣息,很特殊很特殊……

這時候的蝶院,趙管家已經將一切都同素娘說了,陸子航也在場,靜默地聽了瑤城的那一場風雨,穆子寒和端木瑤瑤如今的境地。

趙管家一點兒都沒有顧忌的態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室的寂靜,門外的風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陸子航至始至終眉頭緊鎖著。

“趙管家,這事情竟是這麽巧,陸公子掉下來的時候,我擅自主張救了他,這件事我會親自同主子交待的。”素娘先開了口。

“陸公子這麽巧,就落到了蝶院這峽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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