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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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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管家認真問道。

“嗯。陸某命大不死,也多謝素娘相救。”陸子航只能這麽回答了,這是之前很多人都跟他交待過的。

趙管家點了點頭,看向素娘道:“那等主子來了,你再同他交待吧,這件事,我還真幫不了你。”

“趙管家,不知道端木王爺和王妃的身子怎麽樣了?”素娘問道,語氣裏有些急切。

她不知道那個一直跟在穆子寒身旁的端木遙遙究竟是什麽人,是不是上一次同他一起來的姑娘。

只是,為何一定要同端木王府鬧成這樣,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我也只知道結果是這樣,居然發生了什麽,還是等主子來了,你再問他吧。”趙管家淡淡說道,其中細節,他也不清楚,包括郡主去鐘離後發生了什麽,他都不知道。

素娘點了點頭,起身,送趙管家出門。

屋內只剩下陸子航和她,素娘終於是忍不住,道:“陸公子,這件事情想必你也清楚吧!”

“素姐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陸子航淡淡說道,認真看著素娘。

素娘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解釋,道:“我是婉蝶小姐的奶娘,跟郡主的感情甚好,端木王府對我也很是照顧,這份恩情,一直記著。”

陸子航這才點了點頭,淡淡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是我對不住端木郡主。”

“究竟是怎麽回事?”素娘急急問道。

“端木郡主到陸家臥底,黑管家設計她嫁給了我,甚至……”陸子航低下來頭,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素娘也不敢多問,靜靜地等著。

良久陸子航才又開了口,道:“甚至,納妾那晚,對我們下了藥……”

聽到這話,素娘的手不由得一緊,整個人都僵了。

“想必端木王爺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才會如此封殺穆子寒的吧。”陸子航猜測道。

“她為什麽對陸家臥底?”素娘脫口而出。

“我也不知道,本來是我挾持他到了陸家,後來她又被救走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她為何偏偏要自己臥底而來。”陸子航說著,滿心的歉疚。

素娘沒有再多問,端木王爺的脾氣她再了解不過了,這件事想必連王妃都會氣出病來的!

【糾結啊糾結】

穆子寒在那大石頭上一睡就睡到了太醫落山。

期間,瑤瑤好幾回小心翼翼替他披上一直掉落的毯子。

終於,這毯子又一次滑落,瑤瑤眉頭緊鎖,都快發脾氣了,卻終究還是耐著性子,躡手躡腳走了去。

只是,還未靠近呢,穆子寒卻是突然睜開眼睛,一骨碌坐拉起來,惺忪的睡眼裏滿是狐疑地看著她,道:“你怎麽了,跟做賊似得!”

“有嗎?”瑤瑤方才小心翼翼邁出的一腳還懸在半空呢!

“沒有嗎?”穆子寒問道,朝她的腳打量了去。

瑤瑤急急縮回腳,輕咳了幾聲,道:“沒有!”

“怎麽這麽晚了,也不叫我。”穆子寒這才站起來,徑自拾起那毛毯,扔給了瑤瑤。

瑤瑤隨手借助,抖了抖,便挽起來,往車內去了。

穆子寒看了看天氣,雙眸便沈了下來,風涼涼的,漫天的烏雲,看這樣子是又要下雨了。

“睡飽了還不走?”瑤瑤喊道,自然也是知道要下雨了,只是看他睡得那麽熟,一直不忍心吵醒他。

這家夥似乎每次同她在一起,都沒有什麽睡眠時間。

“找個地方避避雨吧。”穆子寒認真說著,上了馬車,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不願意在雨天的山裏趕路了,尤其身旁還帶著她。

瑤瑤沒說話,遞水壺。

穆子寒無暇顧及,雙手緊緊拉住韁繩,駕地一聲,策馬而奔。

瑤瑤緊鎖眉頭,吃藥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水壺,親自遞送到他嘴巴,穆子寒也不客氣,很習慣一般喝了幾口,謝字都不說,深邃的黑眸依舊專註在前方。

瑤瑤這才退回車裏去,後知後覺發現了穆子寒的不對勁,似乎比她還不願意主動說話的樣子。

她不會是哪裏惹他了吧?

細細向來,也沒有呀,不過是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這似乎沒有什麽影響,而且男人都是馬虎的,根本不會察覺出什麽來。

瑤瑤如是想著,卻又下意識搖頭,覺得自己真真想太多了,更是驗證了那句話,心中有鬼!

馬車很快在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

若是之前,穆子寒下車後,第二個動作便是轉身去攙扶瑤瑤。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

瑤瑤本來還想著要搶先跳下去,卻沒想到急急掀起車簾子來,只見穆子寒徑自往山洞裏去,手微微一僵,看著他的背影,心下有些異樣,也沒多說什麽,便徑自跳下車了。

不一會兒穆子寒變出來了,淡淡道:“這山洞是安全的,把東西拿下來吧。”

“哦!”瑤瑤應了一聲,便同他一切般東西了。

這麽一察看才發現車裏的東西還真不少,兩床被耨,好幾包幹糧,還有個大鍋,這家夥並不是養尊處優,什麽都不同的富家弟子嘛!

這個山洞並不深,卻足以避風擋雨,穆子寒很快便把馬車安頓好了,回到洞裏卻見瑤瑤怎麽都不能把火堆生起來。

唇畔不由得泛起一絲寵溺的笑,蹲了下來,淡淡道:“我教你,這樣。”

瑤瑤下意識地把手縮回來,穆子寒稍稍一僵,仍舊是淡淡道:“火要往下點,手要伸到下面,一點著就立馬縮回來,就不會被燙到了。”

“哦。”瑤瑤應了一聲,坐到一旁去。

兩床的被揉都鋪在茅草上,野外這樣的條件還算舒適。

穆子寒的動作利索而老練,吊起了禍來煮了熱湯,瑤瑤這才緩過神來,取來了幹糧,按照他說的,把東西都往鍋裏扔。

不一會兒,香味便飄出來了,是一股雜糧的味道,麥香味最重。

“味道差了點,不過還算好吃,我小時候在山林裏都是這麽吃的。”穆子寒笑著說道。

“你小時候?”瑤瑤有些不解了。

“嗯,我並不是一出生就跟著大王爺的,在離城的山林裏長大的。”穆子寒說道,似乎第一次說起自己的童年。

“怎麽會在山林裏……”瑤瑤不解了。

“我是大王爺的私生子,母親出身卑微,不能入宮的,後來是大王爺有心謀反才把我接過去,接管黑森林的。”穆子寒說道。

“小時候日子苦吧?”瑤瑤淡淡問道。

“還好,苦是苦了點,但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成天裏在山林裏亂串。”穆子寒笑了,似乎沈浸在回憶了,眸中盡是滿足。

瑤瑤沒說話,越發的覺得自己其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了解這個男人的。

晚飯就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裏結束了。

穆子寒似乎有些累,徑自往被耨上躺去,瑤瑤蹙了蹙眉頭,還以為這家夥會同她說起過去,只是,他沒有,不過是只言半語罷了。

“別躺在被耨上,蓋著!”瑤瑤催促道。

穆子寒看著她,笑了笑,照做,沒再多說話。

瑤瑤本來以為這家夥誰了大半日裏,應該會有很多話要同他說的的,她甚至都想好了借口在,怎麽搪塞敷衍,早早睡下呢!

見他側身過去,真打算睡覺了,她才無奈往自己的被褥上躺去,奈何怎麽都睡不著,也不敢翻身。

糾結著糾結著,最後索性坐起來,撥弄著火堆,不經意朝穆子寒看了過去,那家夥還真睡著了,一動不動。

瑤瑤坐了良久,卻覺得不對勁了,喃喃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那家夥似乎在說夢話?!

他居然會說夢話!

小心翼翼湊了過去,好奇地挨近,細細地聽,卻什麽都聽不清楚。

穆子寒背著身子,面向墻壁,卻突然翻過身來,嚇了瑤瑤一大跳。

瑤瑤都跌坐在地上了,有些驚慌地看著他,發展自己果然跟做賊似的。

定神一看,這才發現這家夥的不對勁,臉怎麽這麽紅,額上還冒著冷汗!

病了!

腦海裏立馬浮出了這念頭。

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竟是燙的嚇人!

“穆子寒,醒醒!”

瑤瑤什麽都顧不上了伸手推他,只是穆子寒卻怎麽都不動,雙眸緊閉,睫毛顫動著,似醒非醒。

“冷……”

終於,聽清楚了他的喃喃聲,冷。

瑤瑤觸了觸他的手,心下頓驚,這手竟是冰涼地駭人,這是怎麽回事嘛!

急急把自己的被褥也取來,把他包得嚴嚴實實的,有些不知所措,還是不停推著喚著,企圖喚醒他。

只是,依舊是徒勞,回答她的已經是那喃喃聲,冷。

瑤瑤顫著手,添了好些柴火,頓時間把整個山洞都照得透亮。

就在這個時候,雷聲驟然轟隆而下,仿佛是天崩一般!

隨即便是閃電,一陣一陣,天地間乍明乍暗,於此同時,雨如傾盆一般傾洩而下,嘩啦滂沱。

瑤瑤心下驚著,手更是顫了,隱隱約約聽到了馬兒的嘶鳴聲音,這馬車怕是保不住了。

“冷……”穆子寒的聲音大了,緊緊拽著錦被。

瑤瑤不知道如何是好,拉起他冰涼涼的手拼命地搓。

只是,仍舊沒用!

穆子寒依舊喃喃,醒不過來,大手一反,竟是將瑤瑤拉了過去。

瑤瑤心驚著,不敢掙紮,任由他抱,不一會兒,這家夥手一揚,被耨便當頭蓋下了。

她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他整個人都好冷!

埋在被耨中,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到,耳畔,雷雨聲似乎遠去,只有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穆子寒,你快醒醒,告訴我該怎麽辦!”她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

只是,他根本沒有回答她,仍舊將她緊緊保住,冰涼涼的大手將朝她溫暖的背後探去。

“穆子寒,你混蛋!”瑤瑤驚得連忙一把拉住他的手,什麽都顧不上便惡狠狠地咬了下去!

穆子寒驟然緊鎖了眉頭,只是仍舊不醒,一個翻身竟是將瑤瑤結結實實欺在身下。

瑤瑤徹底驚了,慌得六神無主,也不知道該怎麽掙紮。

發絲盡數都淩亂了,衣衫不爭,手臂上,脖頸上,一道道醜陋的傷疤一一可見!

“瑤瑤……”他還是喃喃自語,卻只是喚了一聲便又睡了過去,就這麽欺在她身上,雙臂將她擁緊。

就這麽不動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瑤瑤才緩過神來,小心翼翼拉高被耨。

他所有的重量都欺在她身上,她試探地推,卻怎麽都撼動不了。

就這麽看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穆子寒似乎這下子才暖了,唇畔泛起一絲滿足,往她肩窩裏蹭了蹭,便沈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當穆子寒睜開眼睛來的時候,惺忪的睡眼先是一怔,隨即驚了,急急起身。

只見瑤瑤衣衫淩亂地躺著,雙肩頭裸露了,睜著一雙熊貓眼,惡狠狠地盯著他看。

穆子寒的視線不自覺地下移,控制不住地有些灼熱。

瑤瑤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急急扯過被耨,怒聲:“你還看!”

穆子寒連忙背過身去,認真道:“昨夜,我是不是……”

他以為自己挺得過去的,卻沒想到還是病了。

“穆子寒!”瑤瑤厲聲。

“嗯。”穆子寒淡淡應了一聲。

“你什麽時候教會我武功?我想學怎麽踹人!”瑤瑤認真說道。

穆子寒連忙轉身來,一臉不解。

“手上提不起勁,要不你昨夜就被我丟出去了!”瑤瑤狠狠說道。

“昨夜……我沒有……”穆子寒還是問不出口。

“我就是充當了一晚上的保溫袋,而已!”瑤瑤說得咬牙啟齒!

穆子寒卻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還笑,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抽空教我練腳力!”瑤瑤依舊認真。

“嗯嗯,好的。”穆子寒連忙點頭。

“日後遇到鳳歌,我就真用腳對付她,不再用雙手!”瑤瑤徑自嘀咕著,起身往洞外走。

穆子寒收拾了東西追了出去,本想多問昨夜的事情,卻還是作罷了。

馬車早已不知所蹤了,無奈只能徒步翻過這座山。

穆子寒無奈,丟了東西,跟在瑤瑤後頭,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

良久,瑤瑤終於止步,轉身。

不待她開口,穆子寒便淡淡道:“昨夜,對不起。”

“我全都忘記了!”瑤瑤脫口而出。

“昨夜……”穆子寒依舊欲言又止。

“什麽都沒發生,你就是染了風寒,拉著我取暖。”瑤瑤說道。

“哦……”穆子寒拉長了尾音,似乎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

“你哦什麽哦,前天晚上讓你趕緊換衣服,你不聽!瑤瑤終於是怒聲了。

穆子寒沒說話,徑自摸了摸額頭。

“早點我摸過了,退燒了!”瑤瑤又一次脫口而出。

穆子寒狹促一笑,還是不說話。

瑤瑤卻是恨不得自大耳光,一跺腳,大步朝前!

穆子寒快步追上,緊跟在她後面,依舊不開口。

瑤瑤那雙手糾結在一起,都快把衣角蹂躪碎了。

她不是怨他氣他,而是氣自己!

昨夜那種感覺很強烈很強烈,是一種恐懼,害怕再一次失去。

其實,最後是她自己緊緊抱住他的。

驟然止步,穆子寒幸好腳力好,否則鐵定撞上去。

轉身,一臉認真,道:“穆子寒,一來,男女授受不親,二來,我其實應該算是有婦之夫的,雖然只是未婚夫,但是,也算是有主的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要同我保持三步的距離!”

穆子寒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又是不說話。

“你說句話啊!”瑤瑤都有些氣急敗壞了。

“你再害怕什麽嗎?”穆子寒終於開了口,卻就這麽一句話,輕易地擊碎了瑤瑤自我安慰的借口。

瑤瑤看了他良久,才回答,“沒有!”

“沒有就上來,我背你,天黑前要出山。”穆子寒認真說道。

“不要!”瑤瑤說得很認真很認真。

“堯瑤!”穆子寒亦是認真了。

“幹嘛?”瑤瑤兇了。

“你喜歡我?”穆子寒就這麽問了出來,第一次。

“我……我……我不喜歡你,我幹嘛老是讓你幫忙?廢話!”瑤瑤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了他,完全就是照搬了之前的話。

她很清楚,這件事不能說破,說破了,或許,兩個人的關系會就這麽破了!

“那不急得了,上來!”穆子寒說著,俯下來身子。

瑤瑤無奈,攀了上心,心裏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再提起這話題了,真幼稚!無聊!

穆子寒心下亦是無奈,只希望陸家趁早尋出陸子航的下落,死生都有個消息。

這女人,越來越麻煩了……

【寒王千歲&故人來了】

一路上,瑤瑤也不再刻意什麽,還是同之前一樣,穆子寒也沒再多提之前的事情。

不刻意,不去想那麽多,心裏倒是舒坦多了。

瑤瑤配合穆子寒演了一出苦難戲,端木王爺的探們估計看到什麽就稟什麽去了。

這一天晚上終於回到了離城,一入城門,瑤瑤便歡喜不已地掀開車簾子,道:“穆子寒,你答應的,一回來就請我吃大餐!”

其實,整件事情對這家夥的生活似乎沒有影響,甚至他比之前逍遙閑適多了。

倒是她,身份就那五十兩銀子,輕易不肯花。

她很清楚,到了穆家,不會再有月錢可以領的。

她甚至不知道,穆子寒辭退了所有侍從和侍衛,究竟是暫時做給端木王爺看的,還是真的有意要散盡家產,從此隱居呢?

“除了記得吃大餐,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穆子寒打趣的問道,一路奔波,到了穆府終於開始放松些了。

“有什麽宏圖偉願,那也得等吃飽了再說。”瑤瑤煞是認真地說道。

穆子寒笑了笑,驟然揮鞭,馬兒疾馳,不一會兒到了穆府後院,走密道而入。

瑤瑤都不知道穆子寒什麽時候準備的,一出密道,便有婢女迎面而來,卻是新面孔,青雲和墨雨已經等候多時了。

“主子,郡主,你們可回來!”青雲忍不住第一個開了口。

話音一落,妮子的聲音便傳來,興奮無比,從大廳裏小跑了出來,道:“郡主,你可回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瑤瑤納悶了,她本以為這個時候的穆府會比之前更冷清了,卻沒想到才到了後院,便這麽熱鬧了。

青雲一下子就看出瑤瑤的疑惑,連忙解釋,道:“郡主,你也被騙了吧,之前墨雨不告訴我,我都害怕主子連我也辭退了呢?府上就這後院留了婢女和侍衛,其他都辭退了,原先的埋伏的侍衛都在便是。”

“你做戲做得真足,趁著這機會打算金盆洗手,隱退江湖了?”瑤瑤看向了穆子寒,調侃道。

“一路都嚷嚷著想吃大餐,還不過來。”穆子寒冷冷說得,似乎在下人面前刻意擺出了冷漠,說著便往大殿而去。

眾人的目光頓時齊齊朝瑤瑤看來,原來是這女主子要吃大餐,難道主子提早兩日就差人來吩咐了。

瑤瑤有些尷尬,朝青雲笑了笑,便快步追上穆子寒了。

這後院大殿不似前院的大氣,卻也不失該有的大方,偌大的殿上,擺著高高的大方桌子。

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是瑤瑤從未見過的,即便之前在穆府,在端木王府都不曾見過的,更別說是嘗了。

穆子寒撩袍落座,淡淡道:“百納洛城漁家酒樓的河鮮,月國焱城客來居茶點,鐘離不夜街飄香樓湯菜,還有遠在西域的醉生夢死葡萄酒,這一頓,算是大餐吧?”

瑤瑤的視線緩緩掃過每一道雕工精致的菜肴,最後落在了穆子寒身上,淡淡道:“穆子寒,你之前未免太小氣了吧,在好歹當了三年的穆夫人,就是連夜飯都沒這麽奢華過!”

穆子寒一楞,隨即大笑出聲,就為這“好歹當了三年的穆夫人”!

穆夫人,這三個字對他來說還是那麽的新鮮。

“吃吧,這一路上讓你受苦了,在穆府住幾日再走,算是補償你的。”穆子寒說著,徑自先動筷。

瑤瑤也不甘落後,正要動筷,穆子寒卻夾了菜過來,笑著道:“慢慢吃,吃飽裏,帶你去閱兵。”

“閱兵?”瑤瑤驚得筷子上的菜撲通掉入了湯羹中。

“整個穆府的侍衛精簡了很多,我這次回來就是親自來挑人的。”穆子寒淡淡說道,動作優雅地喝湯,不似瑤瑤這麽狼吞虎咽。

瑤瑤狐疑了,放下筷子,嘴裏還叼著塊鹵雞翅,斷斷續續道:“之前不說有些跟了你……好幾年的手下不舍得走嗎?怎麽……回事呢?”

“辭退的事情趙管家都處理好了,不舍得走的是另一批人,黑森林損失極大,不得不從穆府這裏挑人,先我們去到冰雪深峽裏探路。”穆子寒認真說道。

“就是你所謂的閱兵?”瑤瑤問道。

穆子寒笑著點了點頭。

瑤瑤沒好氣瞥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奮鬥大餐,這“閱兵”二字未免太過於誇張了吧!

穆子寒並沒有吃多少便起身朝門外去了,走瑤瑤身旁走過,還好心地遞給她一塊錦帕,提醒她要擦嘴。

待瑤瑤酒足飯飽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妮子都勸說過好幾回了,頭一次見郡主這麽能吃,都心疼她路上究竟受了多少苦。

墨雨和青雲皆是嚴肅地在前面引路,瑤瑤走在穆子寒身旁,心下越發的不安了起來,這密道是她從未來過的,跟不知道穆府裏還有這麽一條密道。

竟然直接通往瑤城的將軍府的駐軍場!

當瑤瑤被穆子寒牽著一步一步走上高臺,看到一整排一整排的侍衛齊刷刷下跪,大呼寒王千歲的時候,她整個人就這麽怔住了。

穆子寒一臉肅然,白袍墨發隨風揚起,一揮手,唰的一聲,數百侍衛齊齊站起,整理極了。

林大將軍親自迎了過來,恭敬道:“寒王爺,這些日子可落魄了?”

“國丈大人客氣了。”穆子寒笑了笑,這林大將軍身份雙重,瑤城這麽個要塞一直都在他手上。

“老夫還怕你真動端木王府較勁。”林大將軍說道。

“本王自由分寸的。”穆子寒說起依舊牽起瑤瑤的手,往臺下而去,林大將軍尾隨其後。

整個過程裏瑤瑤都沒有緩過神來,完完全全的驚愕,穆子寒和林大將軍親自挑選出兩百名士兵,派往冰雪深峽而去。

“一百人足矣。”穆子寒止步,淡淡說道。

林大將軍卻走近,低聲道:“寒王爺,這件事軒皇不讓說,老夫藏不住啊!紫萱公主病了,病得可重了,沈冰讓我這回偷偷多差些人,一同入冰雪深峽,尋一味奇藥,說是只能保一年的命。”

“怎麽回事?”穆子寒驚了!

“是重病,具體的誰都不知道,軒皇這些月來都不再宮中。”林大將軍又是低聲,聲音都哽咽了。

“所以,他暫緩了對百納和鐘離動手的時間!”穆子寒蹙眉問道,那個男人的野心,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

林大將軍無奈點了點頭,道:“所以我才怕你耐不住性子,同端木王府大起沖突。”

瑤瑤在一旁聽著,多多少少聽得明白,她見過那公主的,古怪精靈,又懂事,怎麽會病了呢?

穆子寒點了點,沒再多說什麽,把剩下的事情交給青雲墨雨便帶瑤瑤離開了。

一路上都是沈默,牽著的瑤瑤的手有些緊。

“先去一趟月國吧。”瑤瑤終於開了口。

“不了,按原計劃走吧。”穆子寒淡淡說道。

“也不差那麽半個月,還是去一趟吧。”瑤瑤又勸說道,知道他甚至疼愛那公主。

“既然是被隱瞞的事情,就沒必要去知道。”穆子寒依舊是那淡淡的語氣,心情同先前簡直是兩個極端。

瑤瑤也沒有再多勸說,心下感慨著,這家夥定是很喜歡小孩子吧。

出了密道回到了穆府,妮子便迎面而來了,一臉神色匆匆!

“主子,郡主,門外隱離求見!”

“隱離……”穆子寒蹙眉,這家夥不是被端木王爺天下通緝的嗎?

找上門來,做什麽?

“就他一人?”瑤瑤急急問道。

“是,說是一定要見到主子。”妮子如實說道。

“知道我回來了?”穆子寒挑眉問道。

“屬下不清楚,他只說一定要等到,沒等到就不走了,每晚都來。”妮子答道。

穆子寒看向了瑤瑤,似乎征求她的建議。

“見吧,他都為了他弟弟,心倒是不壞,看看他想做什麽。”瑤瑤說道,一直記得隱離,在她被黑袍怪人挾持的時候,對她很照顧。

不一會兒妮子便把隱離引到前殿,穆子寒和瑤瑤接端坐在主座上。

隱離一進門,見了穆子寒便重重跪下了下去,一句話沒說。

一盞茶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瑤瑤都急了,穆子寒依舊不動聲色,不說話。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還是沒有人說話,瑤瑤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道:“隱離,你還來做什麽?”

“郡主,屬下來領罪的。”隱離低著頭,認真說道。

“你也是形勢所迫,罷了罷了,不怪你。”瑤瑤嘆了嘆,總是這麽老好人,妮子都忍不住瞪她了。

“你的主子是陸子航,要領罪,尋他去。”穆子寒手臂,便起身要走。

瑤瑤心下一緊,也沒多說話,緩緩起身來。

“我弟弟的命在誰手裏,誰便是我的主子,如今,我心裏向著誰,誰才是主子。”隱離一字一句說道。

穆子寒卻是冷哼,道:“難不成你以為你弟弟的命不在我手裏?”

“你願意定期給解藥,而陸子航,從來不會給機會的。”隱離淡淡說道,終於擡起頭來了。

穆子寒止步,這才睜眼看向隱離,冷冷開了口,道:“我手下出的叛徒,只有個字,‘死’。”

【他這是怎麽了?】

偌大的大殿上,空蕩蕩,安安靜靜,靜得瑤瑤甚至動都不敢動,穆子寒這一回意味著什麽呢?

叛徒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她其實一點兒都不敢隱離的,受命於人者,何其無奈?

穆子寒淡淡說罷,轉身牽著瑤瑤的手,便邁開的步子。

隱離仍舊跪在大殿中央。

突然!

“咻……”

是匕首出鞘的聲音,尾音來得很長很長,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裏回蕩著。

瑤瑤心下一驚,急急回頭,只見隱離手握匕首,低著頭。

穆子寒仍舊繼續往前走,瑤瑤卻止步了,另一手覆上,按住了他的手。

算是無聲的勸說吧。

穆子寒這才止步,低頭,蹙眉看著她。

瑤瑤迎著他那疑問的目光,蠕了蠕了雙唇,還是沒把話說出來。

只是,這個時候,隱離那匕首已經狠狠朝腹下刺入,整個人就這麽傾直倒下!

轟然一聲!

“隱離!”瑤瑤大叫一聲,一下子睜開了穆子寒的手,急急跑下殿。

穆子寒靜靜地看著,眸中有些覆雜,仍舊不說話。

這一劍確是刺在了要害,這小子倒真是誠心。

“來人啊,傳大夫!快!”

“妮子!快傳大夫!”

……

瑤瑤慌張地大喊,扶起早已經暈迷的隱離,一手都是血。

穆子寒終是蹙眉,快步走下殿來,竟是將瑤瑤狠狠拽起,拉著就往後院而去。

“你放開我!”

“穆子寒,我讓你放開,聽到沒有!”

她可兇了,怒氣滔天。

“穆子寒,隱離是誠心的,你何必這麽逼他往死裏去?”

“他不是因為自己,一而再的背叛,只我他弟弟!他何錯之有?”

“穆子寒,他冒著被官府發現的危險,找到這裏來,難道誠意還不夠嗎?為何不能原諒!”

……

任由瑤瑤掙紮,任由瑤瑤大喊大叫。

穆子寒依舊一句話不說,一味地拽著她往後院而去。

“穆子寒,你至少救救人!”瑤瑤說罷,埋頭,竟是惡狠狠朝他肩膀上咬了下去。

穆子寒驟然蹙眉,這女人果然是屬狗的,咬人特疼!

只是,即便是疼,他也任由她咬,止步不懂,靜靜看著隱離被侍衛擡著前方而過,妮子已經把大夫都請來了。

這個考驗,這小子算是過了吧!

當初見他待兄弟如此重情重意,他便是極其欣賞,只是,終究不能為己所用。

現在,或許,可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瑤瑤終於也發現了前面的騷動,急急松開了口,只見一群人慌慌張張,擁簇著幾個大夫往客房方向而去。

於是,傻了,楞了。

視線緩緩移動,先是經過穆子寒那冒著冷汗的額頭,而後是那一雙無奈而深邃的黑眸,而後是那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

一寸一寸,當視線終於落在他肩上的傷口上時,瑤瑤驟然閉眼,自己都不敢看。

只能用慘不忍睹這四字形容吧。

“穆子寒,你前世一定是跟我仇……”她怯怯開了口,說出了本該屬於他的臺詞。

“那這輩子還是先別急著報吧。”他無可奈何地直搖頭。

她直直盯著他傷口看,怎麽都笑不出來,嘀咕道:“若是真的有仇,這輩子不報,下輩子還得報。”

“那你下輩子記得還來找我。”他無奈,笑了。

“找大夫!”她沈眸,反倒拽起他手臂,快步往客房去。

他卻攔住,道:“先去把手洗了,換身衣裳。”

瑤瑤聽了,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和衣裙上都沾了血跡,斑斑駁駁。

無奈,道:“那你自己過去,我先去處理下。”

穆子寒笑著點頭,瑤瑤便掉頭急急就走,根本沒發現穆子寒一路跟著。

他不喜歡她身上沾別的男人的血跡。

一路跟隨到屋內,等了好一會兒才見瑤瑤開門出來。

“你這麽快?”瑤瑤蹙眉問道。

“誰咬傷的,誰負責,要不待會大夫見了,我還不好交待這究竟是怎麽傷的。”穆子寒打趣地說道。

瑤瑤根本沒明白他什麽意思,不解地道:“有什麽好不好交待的,我這裏又沒藥!”

“這裏有。”穆子寒說著負身後的手一伸,果真提著個小巧的藥箱子。

“進來吧!”瑤瑤懶得多問。

這屋子亦屬於後院的客房,十分隱蔽,穆子寒靜靜坐著,見瑤瑤不知道到內屋去找什麽。

然而,不一會兒,她竟是取來一把剪刀!

“你作甚?”穆子寒驚了。

“把衣服剪開,要不怎麽上藥?”瑤瑤甚至認真地問道。

“剪開?”穆子寒一臉不可思議。

“嗯。”瑤瑤點頭,伸手去挑開他肩膀的衣裳。

“有必要嗎?”穆子寒無奈推開她的手,徑自要退去外套。

“穆子寒!我說過的,男女授受不親!不剪的話,你自己去找大夫去。”瑤瑤握著剪刀,認真說道,大有誓死捍衛清白的樣子。

“我偏偏要你上藥呢?”穆子寒似乎倔了起來。

“那就乖乖坐著!”瑤瑤說罷,手重重朝他肩上按去!

“啊……”穆子寒大叫出聲,這一下竟是正正按住了他的傷口!

瑤瑤立馬松手,一臉歉疚,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子寒瞥了她一眼,徑自退去外衣。

穆子寒眉頭緊鎖,竟是緩緩轉過身去了。

穆子寒看了她良久,唇畔泛起一抹自嘲,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徑自取過藥膳,自己上藥,不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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