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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軒轅-大氣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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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舟主艦共分四層,雕龍描鳳,氣勢恢宏。其中艙房甚多,宇文拓引著賀司與迪盧木多來到了二層他的居所,雙方分賓主落座。

宇文拓擺手讓仆役下去,親自給賀司沏了茶水,“大地六芒星陣和通天塔之事有勞先生了,拓感激不盡,以茶代酒聊表謝意。”

“鑒之不必客氣,說到底這也是我的興趣所在,順手為之罷了。”賀司覺得有必要把立場表明,免得這位太師大人支使自己上癮了。

因為之前賀司在太師府上借住的時候大半時間都泡在藏書樓裏,宇文拓對於這位的秉性也大致有所了解,知道若不是他感興趣的事情未必會幫忙幫得那麽痛快,於是賀司話裏潛藏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先生已經幫了拓大忙,怎敢再要求甚多?拓請二位到江南,只是因為隋帝造水殿龍舟雖說所耗甚多,但也算難得的盛況空前,因此邀先生一觀罷了。”

賀司撫掌而笑,“如此甚好,這個時代的建築風格美輪美奐,我也是心向往之。”

宇文拓不提剩下幾件神器的事情,賀司也就不問,兩人只聊些風土人情,倒也算是賓主盡歡。

忽然有人敲響了船艙的房門,宇文拓歉意地笑笑,起身去門口詢問,只聽手下匯報說有賊人混到船上盜取神鼎。宇文拓皺眉,他知道這個神鼎是假的,那日獻鼎給隋帝時,自己也在場,只是看破不說破。如今有人來盜鼎,雖說明知被偷走也無妨,但還是要做個樣子給隋帝看的。

正思忖著,看到迪盧木多向他走來,“吾主說,太師有事就盡管去忙,不必費心照顧我們,我們自有在龍舟上隨意走動不被人發現的法門。”

既然賀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宇文拓也不再猶豫,告罪一聲帶著手下去捉賊了。

卻說陳靖仇這一邊,他與小雪張烈混到船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了擺放神農鼎的船艙,卻發現竟是一尊假鼎!靖仇少年一時心軟放走了看守的太監,這才暴露了一行人的蹤跡。三人從一處造船時留下的密道逃走,之後一番亂闖,跑到一堵艙壁前,別說出口,連門都沒有。

張烈看看四周,卻見來路旁有一根巨大的木柱子,柱子上塗著紅漆。擡頭往上瞧了一眼,似乎能順著柱子爬上船頂,於是招呼靖仇小雪攀住木柱來到船頂的鑲金木梁之上。三人伏在梁上,看到下方廳堂的門一開轉入一個宮女來,手裏托著鑲金盤子,上放一只白玉雕花酒壺,穿過廳堂,往裏去了。

小雪驚呼:“張大哥!你覺得剛才那宮女的背影,像拓跋姐姐麽?”

張烈也註意到了那個宮女,“嗯!確實很像!可惜她低著頭,沒能看清她的相貌。”

陳靖仇道:“我們跟上去,查個究竟。”張烈點點頭。

三人順著木梁,悄悄跟在那宮女身後,往前行去。繞過幾根紅柱子,不多時已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向下望去,殿中鼓樂喧囂,歌舞不絕,宴飲正歡。正前方一數尺高的臺基,上面放著一架雕刻盤龍的金椅。椅上一人身披黃袍,頭戴金絲冠,斜斜的倚在一側,醉眼惺忪,正與身旁的一個女子飲酒取樂,數名宮女圍繞在旁,往來服侍。三人看這情景,已知那老人正是隋帝楊廣無疑了。

方才靖仇少年他們跟蹤的那名宮女上前為隋帝添酒,楊廣隨眼看去,發覺此名宮女非同尋常,“等一下!你別動,慢慢擡起頭來……讓朕看仔細些……”

梁上三人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那名宮女正是拓跋玉兒!

卻見隋帝突然一拍桌子,道:“天殺的!竟有如此絕世美人,側身奴婢之列,朕竟不知!來來來……讓朕仔細參詳參詳……”說著招呼玉兒上前來。

玉兒走到隋煬帝身前,突然扔掉盤子,手中已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上前喝道:“楊廣老賊!今日我要殺了你這昏狗!給父母報仇!”

“……有刺客!快來護駕!”整個大殿頓時亂成一團,侍婢竟相向外奔逃,互相踩踏哭喊成片。

眼見著隋帝就要斃命在拓跋玉兒刀下,宇文拓及時出現一掌揮開玉兒,連人帶匕首都震飛出去,重重摔到了臺基之下。

拓跋玉兒伏在地上,捂著胸口擡頭望向臺基上身著褐色長袍的人,咬牙道:“你……你是誰?”那人背負雙手,面向隋帝昂首而立,冷冷地道:“大隋——宇文太師!”

拓跋玉兒怒罵:“可惡!既然你也是隋家的走狗,那我就連你一塊解決了!”拾起匕首,掙紮著爬起來,向前蹣跚走去。

宇文拓微閉雙目,:“我告訴你,以你現在的實力,就連我一根指頭也敵不過!”

拓跋玉兒恨得咬牙切齒:“你,你……太可恨了!”腳下仍不止步。

宇文拓緩緩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你既然一意孤行,有敢到龍舟行刺的勇氣,想必也早抱了必死之決心……對不起,得罪了!”右手一揚帶起一陣掌風,淩空向拓跋玉兒拍去。掌到中途,忽然一只手掌自上而下的拍了過來,雙掌相交“嘭”的一聲,那人向外急飛出去,空中連翻幾個筋鬥,落地時險些摔倒。宇文拓卻紋絲不動,臉上微現詫異之色,暗道一聲“鬼.谷.之術”,並不繼續追擊。

大殿上忽然彌漫起不同尋常的煙霧,遠處遙遙聽到有宮人喊叫:“不好了!不好了!陛下……走水啦……”大殿本就一片狼藉,此時更加混亂。

待煙霧散去,大殿上已不見刺客蹤影。龍舟之上的官兵將趁亂救走玉兒的靖仇幾人逼到船頭,一陣亂箭射.去幾人紛紛跳入水中遁逃。

侍衛回稟沒抓到刺客,隋帝如何震怒略去不提,宇文拓卻被突然出現的獨孤寧珂插科打諢安上了捉拿刺客的任務。太師大人蹙眉,第二次天狗食日迫在眉睫,赤貫星又將出現,還有好幾件神器沒有到手,他哪來的時間去捉什麽刺客?而且據他觀察那刺客使用的是道家法門,恐怕並不好抓。怎奈隋帝以之前他私藏神鼎說事,宇文拓無法,只得躬身答應,告退而去。

回到賀司這一邊,宇文拓走後他也沒在客艙裏待多久,帶著迪盧木多優哉游哉地在龍舟上閑逛。因為賀司給自己與迪盧木多加持了幻身咒,來往巡邏的官兵都對二人視而不見。

“雖然未來鋼鐵鑄就的戰艦要先進很多,但就藝術觀賞方面,這艘龍舟可以說是集古今建築之大成的傑作了。”看著滿目的雕欄畫棟,賀司由衷地讚美道。

迪盧木多想想凱爾特地區石柱圓頂構圖單一的建築風格,再對比眼前美輪美奐的龍舟,也不由得點點頭表示讚同。

兩人從二層一路參觀著來到龍舟頂層,在一處好似是大堂偏廳的地方欣賞著陳設頗為考究的數架紫檀木屏風時,之前一直趴在賀司肩頭打鼾的木符鬼突然醒了,“啾啾”叫著漂浮起來,小短手拽著賀司的衣袖就往前飛。

賀司不明所以,但也放松了身體順著木符鬼的力道往前走,停在一處巨大的廊柱前。木符鬼蹦到賀司肩上示意他向上看,只見不遠處的船梁上趴伏著三個人,其中之一正是當初在伏魔山將符鬼贈與賀司的靖仇少年。大約是因為力量同源,木符鬼感應到了他的存在。不過看樣子靖仇少年卻沒有發現木符鬼,只一心看著前方的大殿。

順著靖仇少年的視線看過去,大殿之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賀司他們也註意到了正座上的隋帝,只見他已年近半百,頷下一縷長須已經斑白,神情萎糜目中無神,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

“迪盧木多你還拿他與吉爾伽美什作比較,單就氣勢一點隋帝就不知差出多少,何況樣貌更是天差地別(←_←敢情你也是外貌協會的)。”賀司仔細觀察後一臉認真地點評道。

迪盧木多哭笑不得,“我就隨口那麽一說,您還一直記得呢。”

兩個人說話間大殿之上已生變故,從那美貌宮女行刺到宇文拓阻攔再到靖仇少年用術法起霧趁機救走刺客,不過片刻。

“這少年倒是有趣。”賀司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仗著沒人能發現得了他們,閑閑地品頭論足。“前陣子得到符鬼之後,我又尋了些道術的書籍研究,發現道家有一門望氣之術甚為玄妙。講的是每個人身上都是有氣運的,氣運的多少關系到能否成就大事。”

迪盧木多有些不解,“這種說法太玄乎了吧?”凱爾特人信奉力量,作為戰士的迪盧木多對這種玄而又玄的說法有些嗤之以鼻。

賀司沒有回答迪盧木多的問題,卻說起了以前的事情,“還記得我在第二次聖杯戰爭時提到的‘命運的慣性’麽?現在想想,衛宮切嗣那家夥就仿佛是這種身具大氣運之人,很多事情都在向著與他有利的方向發展。我記得他的願望是‘世界和平’來著?這樣推理的話,於世界有利的人會得到‘世界意識’、‘命運’或是‘法則’之類存在的眷顧也算說得通。”

“您為何說那個少年有趣?”這些關於“命運”、“法則”的論調迪盧木多聽不懂,於是轉回到開始時賀司關於靖仇少年的評論。

“如果按照我之前的推測,那麽想要補天拯救蒼生的宇文拓才應該是此世身具大氣運之人。然而,方才我按照望氣之術觀看那個少年,卻發現他身上的氣運比之宇文拓更要強上百倍。”說到這裏,賀司有些玩味地笑了笑,“要知道宇文拓本身就是神器轉世,又是另一件神器軒轅劍的所有者,神器本身帶來的氣運就很是厚重。攜帶比之更為強盛的氣運之人,我有理由相信那個少年才是被世界選中的人,至少一段時間裏‘世界意識’是以他為中心的。”

迪盧木多皺眉,“您的意思是……‘世界意識’判定宇文拓補天不是順應形勢的做法?”

“唔,只是一個猜測。”賀司摸摸被他抱在懷裏自靖仇少年走後就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木符鬼,換來小萌物柔順地蹭了蹭掌心。“傳說,在神界與魔界的一次戰役之後,中原諸神為了防止西方魔界再度入侵,布下了九天神州結界。然而,卻也同時隔開了人間界與神界,使得人間靈氣漸弱,修道之人再不能有所成就。十神器作為鎮守九州的存在,也永世不得重返神界。如果這一處空間未來的發展進程不是像我初始空間那樣的科技文明,而是以法術為基的修道文明,那麽九天神州結界的存在反而成為了最大的阻礙。不然為何神界明知西方妖魔入侵會造成生靈塗炭,卻不見派遣天界之人進行阻止,只有身為神器轉世的宇文拓一人憂心忡忡?”

“您這樣說,似乎有些……”迪盧木多沒有說下去,然而賀司卻聽出了他的意思,“有些冷漠是吧?迪盧木多從騎士道的角度出發,不能見到弱者受苦,所以很難認同我的觀點吧。”

“吾主,我……十分抱歉。”槍兵有些不知所措。

“啊咧?!迪盧木多為什麽要道歉啊?你並沒有說錯什麽,只是不同成長環境造就了我們不同的價值觀罷了。”賀司安慰槍兵,“而且之前那些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既然已經答應了宇文拓要幫他補天,我就不會中途反悔。”

即便賀司這樣說,迪盧木多還是有些愧疚,似乎一直以來都是作為主君的賀司在遷就自己的騎士道。雖然這樣讓他感覺很窩心,但總有一種過意不去的感覺,於是心中堅定了一定要對自家主君更好的信念。

若是迪盧木多將他心中所想講出來,賀司一定會告訴他:親,那是你想多了。雖然確實有尊重迪盧木多意志的方面,但是賀司的所作所為也的的確確是出於他的本心。很多事情觀點是一回事,真正行動又是另一回事,賀司又沒有什麽改變世界的宏願,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研究癖這一點而言,他與迪盧木多的目的基本上是一致的,不存在誰遷就誰的問題。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好的誤會,不是麽?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中沒有提到宇文拓的表字,咱在百度上也搜不到,於是就采用了《終極大神進化論》中明夕玦版太師的字——鑒之。

既然主角的價值觀已經是這個樣子,就幹脆一條路走到黑了(作者自暴自棄狀)。在賀司看來宇文拓補天是弊大於利的,西方妖魔入侵確實會給百姓帶來災禍,但這未嘗不是一個進步的契機,俗話說有壓迫才有動力。中原大地也是人才輩出的,說不定若幹年後就走上全民修仙的道路呢?

所謂大氣運者,說白了就是故事的主角。不過賀司這個主角作為外來者所擁有的並不是某個世界的氣運,而是可以更改命運的能力,所以走到哪就把劇情浮雲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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