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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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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真的很想讓夏晨歡生子,蕭皓軒那晚後每日至少都會要夏晨歡一次,一直到為期十五日的春獵結束。

回宣王府後,蕭皓軒雖不是每日都到西院,但在驪山同床共枕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每次歡愛完後,男人不再像之前一樣返回東院,而是抱起夏晨歡一起去沐浴,相擁而眠。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雖然對夏晨歡來說還是有些冷,可夜裏他已經不需要火盆了。

蕭皓軒的懷抱足夠溫暖,甚至太過燙人,讓他一夜好眠到天明。

蕭皓軒似乎也習慣了懷中人的存在。夏晨歡夜裏實在安分,有時一覺醒來姿勢絲毫未變,不會吵醒自己。而他微低的體溫和蕭皓軒火性的體質互補,讓男人出乎意料的滿意。

蕭皓軒睜開眼的時候正對上夏晨歡安穩的睡顏。他不自覺的放柔眼神,伸手拂了夏晨歡的睡穴,擡起他的頭,小心放在枕頭上,再抽出自己的手。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地下床走向外室。

夏晨歡清晨敏銳的讓蕭皓軒吃驚,一點點動靜都能讓他醒過來。

在驪山時步調慢,醒的晚,蕭皓軒便帶他看自己練劍。

可回到燕京後每日要早朝,在那之前蕭皓軒還要練劍。加上從王府入宮的時間,起的要早上許多。

而夏晨歡除非是前一晚被蕭皓軒累的實在睜不開眼,每每是要和他一起醒的。

夏晨歡會等蕭皓軒練完劍後服侍男人洗漱穿衣,送他出門。真真比普通富貴人家的正妻賢惠許多。

蕭皓軒不需要他這般伺候,可若冷著臉讓夏晨歡繼續去睡,他是不再上前,但依舊垂眸杵在一旁。反到像是蕭皓軒給了人委屈受似的。

沒辦法,蕭皓軒只好在起身前點了夏晨歡的睡穴。

夏晨歡醒來的時候蕭皓軒已經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懊惱的抿抿唇,以為是自己越來越懈怠,明明以前從不會睡懶覺的。他嘆了口氣,起身洗漱。

夏晨歡其實想每天清晨都能見到男人,多看一眼也好。

蕭皓軒有句話說的不錯,夏晨歡確實很會掩飾。或者說他很能適應,隨遇而安。

明知道自己結局已定,依然活的一如既往,規律平靜,充實飽滿。

用過早膳後,李文會向夏晨歡匯報府裏的事務。夏晨歡本就精明幹練,加之宣王府中之人各司其職,沒一個多餘的。他只需做好安排,查清總賬,知人善任,獎懲分明便可。

如果府裏一切正常,夏晨歡會去濟世堂,學醫看病。

吳天越來越喜歡這個宣王妃了。雖然礙於身份沒有收夏晨歡為徒,但他本就不在乎名份,不是藏私之人。只要有人請教醫理藥方,必是盡可能的教授,對夏晨歡更是傾囊而出。

不僅僅是因為吳天惜才,而夏晨歡能夠將所有知識融匯貫通,傳承發揚。

更是因為夏晨歡有著珍視生命,救死扶傷的博大胸懷。

他上午向吳天學習理論,調配藥方、藥丸。午後則親自為人問診把脈。

來濟世堂看病的多是窮苦之人,有時甚至是無家可歸、臟兮兮的流浪漢。

夏晨歡身份高貴,既是夏皇嫡子,又是宣王妃,卻一點架子沒有,從不會嫌棄病人。

不僅親自號脈,仔細的詢問囑咐,眼裏真摯的關懷更是做不了假。

為了免生事端,夏晨環每次出堂都會服下讓眼眸變色的藥丸。

但他容貌太過出色,為人又溫柔善良。濟世堂有一位貌美心善又醫術高超的大夫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燕京城。

甚至太過引人註目,以至於他是宣王妃的事實不脛而走,就連蕭皓軒都沒能攔住。

當初夏晨歡征求他意見,蕭皓軒以為自己能掌控得了,那讓人做他喜歡的事就是了。

沒想到夏晨歡做的太好,宣王妃的賢名壓都壓不住。

無心插柳柳成蔭,連帶著宣王和宣王府在朝堂坊間的聲勢水漲船高,甚至看好燕夏兩國聯盟的人越來越多。

蕭皓軒放心不下夏晨歡的安全,只能加強濟世堂的巡邏和守衛,嚴加保護。

夏晨歡不用管這些,他只要專心治病救人,實現自己的價值和理想便好。

為王妃專設的診間在前院偏室,與在大堂看病的大夫們隔開。外有宣王府兵把守,病人進入前要被搜身和簡要盤問。內有鐘冀和兩個文理閣的高手護衛。

總之到現在為止沒有出過什麽幺蛾子。

夏晨歡剛為一個老婆婆把完脈,他笑的溫和,眼中透出心疼,給正咳嗽的老人倒上一杯熱茶。

“婆婆,您這是常年勞損過度,加之吸入了煙氣,導致肺部舊疾覆發。我現在給您開的藥,一定要每日按時服用,是能調理好身體的。”

老婆婆接過茶杯,感激的輕顫。若不是濟世堂藥價低廉,有時甚至免費給付不起藥費的人看病,她怕是過不久便病死了。

“謝謝,謝謝大夫,您真是好人,謝謝。”

夏晨歡覺得心酸,只能努力讓自己笑起來。

人雖有高低之分,但生命是一樣珍貴的。每個人都想活下去,都有親人希望他們活下去。就算是在有限的時間裏,夏晨歡也想盡力幫助他們。

他看向一旁的吳天。

吳老醫頭盤腿坐在椅子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是遠近聞名的神醫。

他伸手去摸老婆婆的脈,不過一瞬就撤了手,滿意的向“徒弟”點點頭,“開方吧。”

夏晨歡這才低頭寫藥方。

他資歷尚淺,可以說是通過實踐來學習進步。大部分的病情夏晨歡都能判斷得宜,但還是要吳天再驗一次方安心,藥方也需吳天過目。

如果有他斷不準,治不了的病,可以立即向吳天請教。

老婆婆被小藥童攙扶出去,換了下一個人進來。

夏晨歡正低頭開方,只看到那人錦鍛鑲玉的鞋子和絹絲衣擺。他眨了眨眼,沒有太在意。

雖然濟世堂主要救治窮人,但也常有因眾大夫高超醫術慕名而來的達官顯貴。他們沒有特殊待遇,同樣需要排隊等候。

朝堂坊間都知曉濟世堂是皇後所開,背後還有文理閣支持,所以沒有人態度傲慢或者鬧事。

夏晨歡寫完擡頭,面帶微笑,看向自己的病人。

他瞬間瞳孔放大,目瞪口呆地瞪著眼前人,滿臉不可置信,遞給吳天的藥方飄落在地。

其實此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吳天都沒了玩世不恭的姿態。

男子身高七尺有餘,一席絨裘玄衣,樣式簡潔卻布滿金絲暗繡。頭戴玉冠,配有玉玨,一看就是身份高貴之人。

他面貌不凡,星眸俊目,高額挺鼻,烏絲雅髻。有玉樹臨風之姿,又有氣宇軒昂之勢。

男人眼眸深沈,目光灼灼的凝視著夏晨歡。似乎在隱忍什麽,眉頭微蹙,雙手握拳。

夏晨歡從震驚中回神,慌亂無措,但仍不自覺地眉?酆笑,喃喃地叫了聲,“三哥……?

夏晨碩死死盯著夏晨歡。見他衣著光鮮,臉色紅潤,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溫柔,應該過的還好。

夏晨碩扯了扯嘴角,終於露出一個笑容。

眾人大驚,幡然醒悟。能讓王妃稱做“三哥”,兩人容貌五官又透出相似,這人應該是夏國的三皇子。

可是朝庭和京中並沒有收到夏國皇子來訪的消息,那這是?

夏晨歡從驪山回來後一直在等三哥派出的人,他沒想到夏晨碩竟親自來了!

夏晨歡欲言又止,滿肚子的話想問想說,但這裏哪是說話的地方?

他看向呆楞的吳天,難掩焦急,“吳老,下面的病人還請您代為照看,我借後院書房一用。”

說完顧不上吳天的回答,握住夏晨碩的手腕疾步走向後院。

夏晨碩不發一語地跟著夏晨歡,看著他的側臉,甚至沒有眨眼。

夏晨歡把鐘冀和眾侍衛擋在外殿,關上門,“你們在外面等吧。”

鐘冀滿臉糾結,咬咬牙,沒有違命。而是讓侍衛飛快的去六部報給蕭皓軒。

夏晨歡拉著夏晨碩走進最裏面的書房,關緊門,方轉身看向他。眉頭緊鎖,語氣擔憂,“三哥,你怎麽能自己跑到燕京來!莫不是還瞞著父皇吧,這……”

應該不是夏皇派他來的,如果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夏晨歡驀地收了聲,楞在原地。

夏晨碩閉眼深吸一口氣,把懷裏的人摟緊幾分,懸了一路的心這才落回胸膛,“怦怦”跳起來。

夏晨歡被勒的喘不過氣,可還是緩緩回抱住夏晨碩,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我沒事。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三哥很擔心自己吧。

這段時間一個人隱藏秘密,獨自在異國求生。突然有了依靠,夏晨歡心暧得很,又有些愧疚。

夏晨碩終於松開了夏晨歡,臉色陰沈,凝視著他不語。

兩人離的很近,夏晨歡被低氣壓壓的心虛,移開一步,走到書房中央。

他自嘲地打趣到,“我現在可是宣王妃,身份高貴,比在夏國好呢。”

不說還好,他剛說完夏晨碩臉更冷了,眼裏滿滿的心疼,“晨歡……”

“三哥!”夏晨歡大驚失色,高聲打斷夏晨碩,幾近魂飛魄散。他怎麽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夏很碩低嘆口氣,鎮定的開口,“別擔心,不是只有宣王才有影衛的。他們現在已被我的人困住,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我們的對話。”

不遠處的屋頂,影二和影三被同樣黑衣的劍客節節逼退,無法靠近濟世堂。

這人面無表情,卻滿身煞氣,武功深不可測。一人對戰兩個絕頂高手,竟占了上風。

他聲音冷清,“主子不喜歡有人偷聽,兩位占且在此等候吧。”

影二和影三一對視,又極速朝黑衣劍客沖過去。

瞬間刀光劍影,快到連三人的身形都看不清。

書房內,夏晨歡聽罷如釋重負,還好沒有暴露。

他不安地看向對方,又講起剛才的話題,“三哥,縱然你想?臚躋當面相商,這般潛入燕京還是太過於冒險。若……?

夏晨碩沈聲打斷他,堅定冷冽,“我是來帶你走的,你不能再當這個宣王妃了。”

夏晨歡剎那僵住,完全沒料到他開口竟是這句話。

夏晨碩雙眸難掩痛苦,又透出果決,“真相大白的那天,你會死的。”

夏晨歡一窒,楞怔著凝視對方,張了張口,終究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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