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七章 雲姨患癌

關燈
明雪茉想大聲呼救,但她剛張嘴,拿槍挾持她的人就掏出了一塊特制的絲巾,捂住了她的嘴,然後,她就昏迷了過去。

明雪茉就這樣被人劫持了,並在顧子問還在天目藍鳥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就被帶離了c市,帶出了中國。

所以,不管顧子問怎麽找,他都不可能找到她。

其實顧子問一開始就想到了會有這種可能,只是明雪茉留下那幅畫,讓他更偏向於相信她是離家出走,她是在嚇唬他。他不願意想還有更壞的可能,她就這樣不辭而別,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

將他們西苑水岸的家作為指揮中心,顧子問一夜沒睡,等著他派出去的各路人馬匯報消息。但不管是阿烈還是阿墨還是路峰,他最得力的每一個助手,在這件事情上都顯得無能為力,一點消息也沒有。

車輛排查沒有消息,航班排查沒有消息,挨家挨戶地毯式地搜索也沒有消息,雲南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她仿佛變成了一縷青煙,就這麽隨風飄散了,無跡可尋。

顧子問一整夜都撫著他們的結婚戒指,無數次在心裏禱告:“丫頭,不管你身在何處,請你首先一定要平安。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鈴鈴鈴——”

忽然,顧子問的手機響了起來。在天色早已大明,但卻還沒有太多人起來的清晨,這樣的鈴聲顯得尤其的響亮和刺耳。

顧子問心裏一驚,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有預感,一定不是阿烈、阿墨、或者路峰,雖然他們打電話來也是這種鈴聲。

有點害怕地拿起手機,當顧子問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的人的名字時,他真不知該作何感想。

是雲姨。

竟然是她?

他該怎麽理解她這通來電?

這麽早,還不到六點半,他能天真地以為雲姨是睡不著,打過來向他問早安的嗎?

還是,他該認為她是來找他攤牌的?

他就算再傻,也想得到是哪種可能,從他們的孩子沒有了之後,雲姨對他向來都是直呼其名的,她的心裏早已沒有把他當成姑爺,還何來問安一說?

但就算是攤牌,他也樂見其成。無論怎樣,只要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哪怕他的丫頭真的落入了那靜的手裏,只要她們敢提要求,他就敢答應!

抓過手機,快速地接聽。

以為雲姨必然一張口就盛氣淩人,因為她掐住了他最不可觸碰的軟肋,但沒想到,她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昔,裏面甚至帶著慌亂和不安:“顧子問,我聽說昨天晚上全城在大搜查,好像是在找什麽人,你告訴我,他們不會是在找小姐嗎?”

顧子問真沒料到她的開場白會是這樣。

還在跟他裝!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再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是覺得演戲好玩,還是覺得他會永遠被她蒙蔽?

“誰告訴你外面在找人的?”他沈著聲音問。

“我在外面晨練,聽一起運動的人說的。”

顧子問在心裏冷然地切了一聲,她什麽時候有晨練的習慣了?真是好雅興,她往日裏最關心的小姐這一個月備受煎熬,她卻還有心情去晨練?

她能稍微費點腦筋,找個靠譜點的說法嗎,免得他問起來,她是該解釋晨練是假的,還是她關心她家小姐是假的?

“我還以為,又是鄰居告訴你的。”顧子問冷嘲道。

“”電話那端沈默了一秒,那是因為顧子問說了鄰居這兩個字。雲姨頓了一下,聲音微微變了,“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顧子問聽著她那很快就露出了馬腳的聲音,在心裏不屑地想著:這樣就自亂陣腳了?看來一直以來,是他高估了她!

他還以為接下來雲姨明知事跡敗露,還要跟他裝糊塗,還會問他:“什麽鄰居,我聽不懂。”結果沒想到,她居然問他,“外面找的真的是小姐嗎?”

顧子問沒心情陪她兜彎子了,今天就算雲姨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她的!

直接挑破了問:“雲姨,你還要演戲演到什麽時候?”

他本來沒想這麽快跟她撕破臉,想留著她把那靜引出來,但他的丫頭不見了,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要是大魚不肯上鉤,他就撒網下去,把它打起來!

“你在說什麽?”雲姨聽不懂他說的話,“我演什麽戲了?我問你小姐是不是不見了,你給我胡扯些什麽?你說,小姐到底怎麽了,你照實說,不要東扯西扯!”

顧子問冷哼了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憤然掛斷了電話,通知負責盯住雲姨的阿冷,讓他把雲姨帶到西苑水岸來!

雲姨被強制斷了線,正要再打電話過去質問顧子問,他對她無禮就算了,她不過是一個下人,擔不起他的尊敬,但小姐不一樣,小姐是金枝玉葉,是他的合法妻子,他不能對不起她!

顧夫人跟她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她信了,她以為等小姐滿月了,兩個人一恩愛,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前天小姐滿月,她也沒有馬上找上門去,想著給他們兩天時間,等他們的感情升溫了,她再過去看看。結果,她沒等到他們和好,反而等到了小姐可能失蹤了的消息,這讓雲姨猝不及防,不知所措,她必須再打電話過去問顧子問,問他到底想怎樣?

如果他真的不肯原諒小姐,那他們就離婚好了,她還不相信,堂堂的明家大小姐,會愁沒有男人疼,沒有男人愛!

跟顧子問同樣氣憤地撥著號。

結果,她的手指剛落在那個撥號的符號上,就有人粗暴地奪過了她的手機,下一秒,她就被塞進了一輛面包車。

雲姨認得這兩個拉她的人,就是平日裏守在明家門口的保鏢,顧子問派來的。

雲姨本來就正對顧子問滿肚子怨念,這樣一來,越發火大了,黑臉怒目瞪著那兩人,“你們想幹什麽?”

沒有一個人回答雲姨。

回答了,也是四個字——無可奉告。

都是下人,雲姨不跟他們計較,她又開始罵起顧子問來,“顧子問想幹什麽?他對小姐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現在又要殺了我滅口嗎?”

“好啊,他殺呀,反正他手上沾滿了鮮血,不在乎再多我這一個老婆子。但是我告訴他,他殺了我沒關系,但他要是敢對不起小姐,我就算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他!”

“”

在雲姨的罵罵咧咧聲中,西苑水岸到了。

阿冷押著雲姨進了電梯。

雲姨看清他們的目的地後,暫時也不罵了,她要留點力氣等會兒當著顧子問的面罵他,她一把甩開阿冷的手,“放開,我自己會走。”

阿冷隨她,反正已經進了電梯了,他也不怕她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阿冷在門外向顧子問稟告道:“少爺,雲姨到了。”

“把她帶進來!”

阿冷擰開門把,推著雲姨走了進去。

雲姨不用他推,她看見顧子問就刻不容緩地沖了過去,厲聲問道:“顧子問,我們家小姐呢?你把她給我交出來!”

顧子問掀起眼皮淩厲無比地掃了她一眼,賊喊捉賊的把戲他也見過不少,但能演得她這麽逼真的還真是不多。

“在你跟我大聲嚷嚷之前,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東西是怎麽回事?”顧子問把阿烈在明家門外撿到的紅包扔到了雲姨的腳邊。

雲姨自然也一眼認出了那是什麽,那是她家小姐結婚那天,顧子問親自塞給她的紅包。這本來是她該好好珍藏的東西,只可惜後來她昏倒了,紅包也掉了,等她醒過來後再想去找,已經找不到了。

“它為什麽會在你這兒?”雲姨一臉不解地問。

她原本以為是被路過的人撿走了,而且是她昏倒之後就馬上被撿走的,不然她就能找回來了。可是,紅包為什麽會在顧子問這裏?而且看這紅包的顏色,像是散落在外面了很久,上面布滿了雨水風霜的痕跡。

顧子問見雲姨還沒有老實交代的意思,瞪她的眼神越發兇狠,“現在是我問你答,不是讓你來反問我!說,雪茉和我結婚那天,你去過哪裏?!”

“我”雲姨的臉色明顯的變了,有種顯而易見的故作鎮定,“我沒有去哪裏呀,我上午在家等你們回來拿戶口簿,中午就去了顧家,吃完飯後,下午我又回來啦。”

要不是念著她既是女人又是老人,顧子問真想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杯子用力地砸過去,看能不能砸她一個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還要跟我裝糊塗是不是?我問的是,阿烈去明家接你的時候,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雲姨這次遲疑得更明顯了,這事兒是瞞不住了嗎?

應該是的,顧子問既然專門問起了那一天的事,就表示他有所懷疑了。說不定,他都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

只是,他知道多少呢?

會不會他只是一知半解?

那她要說實話嗎?還是繼續瞞著?

雲姨在心裏左右權衡了一番,還是先瞞著吧,等到真的瞞不了的時候,一切差不多也都結束了。

“我去了鄰居家。”最終,她這樣說。

顧子問瞪著雲姨的眼神兇狠無比,她還在撒謊?!

“姓左的鄰居是嗎?教左太太做糕點是嗎?你不要以為他們一家移民了,我找不到人跟你對峙,你就可以胡說八道!”

雲姨本來想裝到底的,但顧子問的話,讓她聽出了問題。她眉頭微蹙,疑惑地問:“移民?他們什麽時候移民的?”

顧子問眼底也多了一絲疑慮,她這麽問是什麽意思?想轉移重點?還是想洗清嫌疑?

瞧她這表情,好像真不知道左家的人移居國外了一樣。

“這一點,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他冷嘲地問。

雲姨更是困惑了,她清楚什麽?她怎麽聽不懂他說話?

顧子問不想再看她演戲了,雖然她的演技很好,但反派角色,而且又不是反派**oss,不會活到最後的,用不著給她太多戲份!

他要把一切都攤開來說,看她還怎麽裝!!

“在雪茉和我結婚的第二天,姓左的這家人就舉家移民了,你覺得,他們走得這麽匆忙,是在掩飾什麽,隱瞞什麽?”

雲姨這次聽得懂顧子問的話了,他的意思是左家是為了替她隱瞞,才著急忙慌地搬走的。

但是,憑什麽呀?

憑她撒了個教左太太做糕點的謊?

且不論說謊只是事關道德品質的問題,又不是犯罪,就算是犯罪,她這種級別的謊言,頂多也就是拘留個四十八小時就能放出來的,左家何至於為她全家移民?

哪怕她就是罪大惡極好了,但是,雖然左家就在明家的對面,但他們平日裏根本沒有什麽交集,人家憑什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她搬離c市!

而且,她晚上明明看見過對面屋裏的燈是亮著的,她可以很確定,那屋裏是有人的。

“不可能。”雲姨非常篤定地說,“左家有人,我經常看見他們家的燈是亮著的。”

顧子問狐疑地盯著雲姨,她說這話是何用意?左家有人,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她為何要告訴他這一點?

難道,又是哪裏出了錯嗎?

他有些心慌不安,未知永遠是最令人恐懼的。

“有沒有人我暫且不論,我現在要你實話告訴我,你那天到底幹什麽去了?我不希望再問你一次!”

雲姨也是聰明的人,馬上就察覺到了裏面的不對勁,她沒有回答顧子問的問題,而是敏銳地反問道:“小姐不見了是不是和這家人有關?”

顧子問真的憋不住火了,用力地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拍得所有的杯子都跳了起來,“如果你真想把你家小姐找回來,你就不要給我顧左右而言它!說!你做了什麽?!”

雲姨從顧子問的眼裏看到了殺氣,清清楚楚的。她能理解他為什麽這樣看她,小姐若是因為他有個三長兩短,她也要這樣看他的!

所以,他是在懷疑小姐不見了跟她有關?而導致他懷疑她的原因,是因為她扯上了左家嗎?那左家是不是也有問題?

雲姨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這種時刻,不說好像也不行了。

她之所以瞞著,是為了小姐,不想讓她傷心難過,但如果她藏著掖著,反而給小姐招來危險,那就違背了她的初衷了。

她決定告訴顧子問實情。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令得你如此執著那天發生的事,也不明白這跟找回小姐有什麽關系,但反正早晚我也是要告訴你們的,索性就現在說了。”

“那天,你們拿著戶口簿離開後沒多久,我就昏倒在了門口,左先生和左太太剛好回家,把我救了起來,帶回了他們家。左先生是新安醫院的董事長,也是醫學專家,他替我做了一個大概的檢查,說我的胃可能有些毛病,建議我到醫院再仔細看看。我想到還要參加你和小姐的婚宴,沒有接受左先生馬上去醫院的建議,只在左家休息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後面的事,阿烈應該跟你說過了,他碰見我從外面回來,我跟他撒了謊,說去了鄰居家教左太太做糕點。我不想讓你們知道我昏倒的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裏有數。第二天,我悄悄去了左先生的醫院,檢查之後,醫生告訴我,我得了胃癌,已經到了晚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