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六章??跌進冰湖

關燈
明雪茉就是這個意思,他說要走樓梯,她偏不走!

冉煦帶著她往電梯那邊走去。他和明雪茉進了電梯後,他按下了他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又按下了關門。

跟他一起出席會議的蔣沁,跟其他人一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相攜離去。

她的眼神看起來和別的人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差別,自從冉煦帶著一個女生去了書展的事情發生後,有不少的同事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有意無意的提起這件事,讓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裏傳開了。

有幾個曾經因為對冉煦想法不單純被調離到其它部門的助理每回遇見她,更是用一種“哼,也輪到你了吧。”的眼神來看她,仿佛她也被冉煦拋棄了一樣。

盡管,自她那次受傷後,她對冉煦的確有了異樣的心思,但她不會像冉煦之前的那些助理那樣笨,在沒有確定他的心意之前,就先把自己的一顆真心裸露出來給大家看。所以,每當那些人想看她笑話,她總能成功地偽裝出一副她跟冉煦只是上級和下屬的關系的樣子,讓那些企圖嘲笑她的人,笑無可笑。

此刻,也不例外。

但,雖然她的臉上裝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她的心裏卻擰成了一股麻花......以往,每次會議結束,站在冉煦身邊的人一直是她,那間辦公室,也是屬於她和他兩個人的地方,現在卻被第三者踏足了!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蔣沁後於冉煦與明雪茉,搭乘另一部電梯上樓。

如果她夠識相,現在就不該上去,但就算她知道她現在不方便回辦公室,她也不能在一樓瓜兮兮地站著,那不等於告訴那些人,她介意冉煦和這個叫sherry的什麽鬼在一起嗎?

她寧願尷尬,也要證明給她們看,她才不在乎!任何想看她笑話的人,都趕緊收拾東西,下班回家吧,少嚼舌根子!

但有時候,人不得不信命。

這一天是蔣沁的姨媽日,還是屬於大姨媽提前,忘了帶衛生棉那種,無論她想怎麽躲過對她不利的局面,都躲不過去。

剛出了電梯,蔣沁擡頭就看見冉煦打開辦公室的門走出來。

他原本是想去茶水間給明雪茉拿點喝的,看見蔣沁上來了,自然而然地以上司的身份吩咐她,“蔣助理,麻煩你煮兩杯奶茶端過來。”

說完,又退回了辦公室,並關上了門。

“好的,我馬上去。”蔣沁在面對冉煦時,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他進門了,她的微笑也還在。她的動作也是利落的,幹練地走向了茶水間,先從儲物櫃拿出水壺,接了半壺水燒上,然後又拿出一盒奶茶和兩套杯碟,趁著燒水的時候洗起杯子來。

茶水間也是有監控的,不過水槽的位置是背對著監控的,不會有人看見她的表情,蔣沁這才褪下她的偽裝,拉長著臉,非常不悅地想:“主編不是只喜歡喝咖啡的嗎,而且還只喜歡特定的那一家,什麽時候,他的胃口變了?”

不用想,這必然和那個女生有關。

她剛剛跟大家在一起,只看了明雪茉一眼,不敢過多地打量她,不是她故意貶低她,她真看不出來她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論相貌,頂多只能算清秀而已;論身材,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什麽也看不出來;論氣質,就更不行了,她想遍所有的形容詞,唯有乖巧能勉強和她沾上一點邊,別的什麽諸如高貴,優雅,知性之類的,她真是沒辦法往她身上套用。這種人,看一眼就足夠了。

偏偏就是這麽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卻入了冉煦的眼,他竟然為了她,改變了自己公私分明的原則,上班時間公然把人往辦公室裏帶,甚至為了她,連自己的飲食習慣都改變了!

如果她比她優秀,她也認了,但她看不出她有哪一點比她強,她如何能甘心?

蔣沁洗著杯碟的手暗中用著力,似乎把杯子當成了明雪茉,恨不得把她撕成兩半兒,但當水開始沸騰,她把杯碟擺放好,轉身的那一刻,職業的微笑又掛在了臉上。

冉煦交代完蔣沁後,回到辦公室裏,對他已經招呼了她坐下,但卻還站著的明雪茉說:“sherry,先坐一會兒,我讓助理去拿點喝的,奶茶ok吧?”

“我說過了,不用了。”明雪茉不為所動地說。當她細心地聽見蔣沁的腳步聲遠了,馬上迫不及待地向冉煦發出責難,“我今天來,就想問你一件事,為什麽你要讓警察抓走阿烈?”

她還是稍微控制了自己的脾氣的,語氣雖然強烈,但音調並沒有很大,因為盡管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外面的大辦公室裏還是有不少的職員。她給冉煦留了面子,她自己也做不出潑婦罵街那種行為。

但誠如唐老師所言,所謂力量,不是要大聲嚷嚷,而是要用最溫柔的話語,達到最有震懾力、影響力的效果。

明雪茉的話之於冉煦,就有這樣的效果。冉煦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第一次來找他,竟然不是為了別的什麽事來找他,而是找他算賬的。

盡管她聲音不大,但她的口吻中盡是責備的意思,讓他那顆因她的到來愉悅不已的心瞬間急轉直下,跌進了冰湖。

她的口氣還不是最令他難過的,關鍵是,她不信任他,這才讓他最痛心。他說過這件事不會有別的人知道,就不會四處亂說,言而有信是做人的基本原則,但她卻覺得他連這點底線都沒有。

“我沒有讓警察抓走阿烈。”冉煦嚴正地聲明道。

但明雪茉卻不信他的話,“不是你,還有誰?”

警察帶走阿烈的時候說得很清楚,涉險故意傷害,阿烈除了傷害過他,還傷害過誰,難不成他會沒事兒做,四處找人pk?

其實,這件事是他們不占理,阿烈動手打人,本就是他們的不對,警察抓走阿烈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但她就是要蠻不講理一次,她就是要護短,明明是他們的錯,卻反過來責怪冉煦。

冉煦露出了一種無奈的神色,他在她的心裏,真的一點信用額度都沒有?

那就讓事實來說話。

“你若不信,可以查看我的通話記錄,看看我有沒有給派出所打電話。”

他走到辦公桌邊,拿起手機,遞給明雪茉。明雪茉沒有接,只是轉動了一下眼珠子,那動作裏的韻味,有蔑然,有不友善。

冉煦和明雪茉都是聰明的人,所以,她不必說出口,他就能領會到她想表達的意思,“你要報警,何需用你自己的手機,你公司裏有座機,你下面還有這麽多人,只要你一句話,誰都能幫你打電話。”

向來從沒有輸過口才的冉煦,此時此刻竟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明雪茉抿了下唇。冉煦又看懂了她的肢體語言,“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相信你。”她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是他所為,他百口莫辯。

但她可以給他挽回的機會。

“我希望你現在打電話到派出所銷案,說這件事,你已經私下和解了。”

這是很無禮的要求,依照冉煦的正直性子,他覺得這樣做只會助長不正之風,但他還是同意了,只因提出要求的是她。

親密如唇齒,還有磕磕碰碰的時候,兩個人相處,必然也會有這樣那樣的矛盾,如果他想要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這個障礙,就必須要跨過去。

雖然,他這麽做明顯是喪權辱國,答應她的不平等條約,但不是許多人都發出過那樣的經驗之談嗎——兩個人在一起,先愛上對方那個,就會處於被動的地位,成為弱勢的一方。誰讓他按捺不住,要先對她動心,他活該讓著她,他也願意讓著她。

“好,我馬上打。”冉煦撥通了他報警的派出所的號碼。

同時,蔣沁煮好了奶茶,端著過來,敲響了冉煦的門,“主編,你要的奶茶。”

冉煦沒空親自去端,應了聲進來。

蔣沁推開門進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冉煦和明雪茉的站位,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怎麽兩個人都站著?

她偷偷地看了看明雪茉的神色,臉是黑著的,再回想之前在樓下見到她的模樣,雖然不像現在這般陰沈,但也沒有半點笑容,所以說......她的心情不太好?

看到她心情不好,她的心情就好了。蔣沁現在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你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

冉煦指了指辦公桌,示意蔣沁把奶茶放在那裏。

蔣沁接收到他的指示,端著奶茶走了過去。

放下,做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樣子,微微頷首退了出去,給冉煦和明雪茉留下一個獨處的空間。

在她剛要走到門邊的時候,冉煦的電話接通了,她聽見他講:“胡警官,我是冉煦,前段時間我報的一個案子,現在我想銷案......”

腳步未停的蔣沁,思緒也沒有停......冉煦怎麽突然要銷案?

莫非,這一切和這個女生有關?

難不成,主編早上的電話裏說起的那個“是你的保鏢”裏的“你”,就是這個sherry?

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她的背景應該不簡單,不然怎麽還會有保鏢?但是,若打冉煦的是她的保鏢,她這麽做的用意又何在?一邊勾搭冉煦,一邊讓自己養的狗去重傷他,她是想先上演美救英雄的戲碼,再趁機對冉煦獻殷勤嗎?

一定是這樣的,她聽說過,救冉煦的人,送他去醫院的人,可不就是跟他一起去書展的女生嗎?

看她年紀不大,想不到,城府竟這樣深!

蔣沁覺得冉煦這次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麽能看上這樣一個心機婊!這個臭女人,樣樣不如她,心腸還這麽歹毒!

她未變的神色裏藏著一抹不容易被捕捉的恨意,sherry,她害她變成了笑話,她的夢想也暫時落空了,她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