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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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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煦居然也信了,盡管他還是認為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與尋常的表兄妹不太一樣,但難道非要讓他證明她喜歡她大哥,他才肯罷休嗎?

他才不會幹這種事。

“她表哥有多好?”就算是表哥,冉煦也要問問,他要知道她身邊的人有多優秀,才知道自己的競爭力夠不夠。

袁媛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冉煦一番......和顧總比起來,他雖然不至於被秒成渣渣,但她還是站顧總那一邊。

“這麽跟你說吧——”袁媛就不打擊他了,實話實說而已,“有一種哥哥,叫做別人家的哥哥。明白了嗎?”她就說這麽多了。

冉煦點點頭,“明白。”

她的意思就是好得令人向往的樣子。

他了解了,早就做好了沒那麽容易靠近她的準備,看來,他還要更努力,“謝謝你,袁媛,改天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你把我送回去就成了。”她又不是黃施,就愛占小便宜。

“行。”冉煦啟動車子,把袁媛送到了店裏。

袁媛下車的時候正碰上袁凱過來接她,明天就是國慶節了,他接她回家住幾天。看到袁媛從冉煦的車上下來,袁凱瞬間就不淡定了,“你們倆怎麽會在一起?”

袁媛回過頭望了冉煦一眼,遞給他一個淘氣地表情,和他一起,異口同聲地說:“你猜。”

“我猜個屁!”袁凱開始爆粗口了,這倆人竟然這麽有默契!冉煦這個臭小子不會真的想打袁媛的主意吧?那他還在車上穩坐著不動,連車門都不知道給袁媛開!雖然他是他兄弟,但他還是要護著自己的妹妹的!

“你們最好給我如實招來,不然......”他先拿手指了指袁媛,“你媽,你爸——”再指指還不下車的冉煦,“還有你媽,你爸,將會對你們進行三堂,不,是四堂會審!”

袁媛噗嗤笑出聲來,三堂會審?

他還要不要屈打成招?

他以為這樣就能嚇唬到她嗎?不是她吹,她連殺人......未遂的事都幹過了,還怕被審?而且,他也不掂量掂量,把爸爸媽媽招過來,誰會死得比較慘?一個畢業這麽多年都找不到女朋友的人,還敢妄想打她的小報告,自找死路。

把他的手指強行戳回去,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裏,看他能把她怎麽著。

袁凱當然是馬上追上去,兄妹倆相愛相殺的戲碼,又開始了......

跟袁媛這邊的歡脫氣氛呈極致對比,明雪茉和顧子問那裏都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明雪茉到家後就直接上床睡覺了。臉沒洗,衣服也沒換,就把鞋踢掉後,便和衣鉆進了被窩裏。

但她沒有睡著,她的舌頭疼得不得了,既像火燒,又像針紮,可她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痛苦的表情,因為比起她的心來,舌頭上的那種疼根本算不上什麽。

被窩裏的她,兩只手緊緊地揪著胸口處的衣服,幾乎能把它撕碎。她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在雨裏,顧大哥避開她的那副畫面,越想心越痛,越痛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自己的難過減少一點,她只有拼命地抓緊一切她能抓緊的東西,咬緊牙關,一個人孤獨地承受著。

她的鼻子很酸,她很想哭,但她就是哭不出來......她覺得自己好沒用,竟然連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都做不到,難怪顧大哥不喜歡她。

顧大哥不喜歡她,他不喜歡她......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樣,盤亙在明雪茉的耳邊,鉆進她的腦中,她的心裏,她抓著衣服的手越來越用力,她依稀都能聽到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她咬著牙關的力氣也越來越大,不止是牙關,嘴唇,舌頭,她都咬,她仿佛感覺到她的嘴裏有血腥味,那種充盈在口腔裏的味道勾起了她的胃的那些痛苦的回憶,讓她很想吐。

剛閃過這個念頭,哇啦一聲,一口帶著鮮血的唾液嘔在了被套上,濺開成了一朵妖艷的花,分不清是唾液更多,還是血液更多......

望著這副景象,明雪茉有一剎那被驚著了,但她旋即又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這樣也好,沒有淚留出來,至少,還有血......

這一嘔吐,也像是把她無從抒發的悲痛欲絕撕開了一道宣洩的口子,一開始,便停不下來。

“嘔——嘔——嘔——”這是房間裏唯一的聲音。

明雪茉嘔第一聲的時候,阿烈就聽見了,只是他不敢確信那是什麽聲音。他看到明小姐回來的時候臉色極差,他向她問候,她也不理不睬,他以為是少爺把她留了下來,明小姐不高興了,所以也沒有多問。他的嘴笨,他擔心自己一不留神說漏嘴,說出少爺是一個人回去面對危險,到時候明小姐要是追回去,少爺會殺了他的。

可後面連續地傳來了第二聲,第三聲,阿烈就聽明白了。他乒乒乓乓地敲著臥室的門,擔憂地問:“明小姐,你怎麽了?”

明雪茉沒有回答他,她還在吐得死去活來。

阿烈敲門的聲音更大了,跟拆門似的,“明小姐,你聽見了嗎,聽見了就應我一聲。”

明雪茉依然沒有應聲,她感覺她的心肝脾肺都要吐出來了,卻又覺得,吐出來了也好,沒有心,就不會心痛了......

阿烈聽情況不對,當機立斷地說:“明小姐,我進來了。”

擰動門把,屋門是反鎖了的。阿烈用力一撞,把門撞開了。一個健步竄到床邊,阿烈一眼看見了那乳色白的被套上的嫣紅血跡。

幾乎從來都是面不改色的阿烈瞬間嚇得臉都青了,“明小姐,你怎麽吐血了?”說了聲冒犯了,連忙和著被子將明雪茉抱起來,大聲吼道:“備車,去醫院。”

明雪茉想跟阿烈說,她不要去醫院,她沒事,除了第一口之外,她其實什麽也沒有吐出來,只是幹嘔了半天,但也不知是阿烈抱起她的時候用力過猛,還是她本身就接近精疲力竭,在她的身體離床的那一刻,她覺得頭好暈,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暈了過去。

阿烈嚇出了一身冷汗,明小姐這病情來勢如此洶湧,不會是感染了少爺說的那種未知的什麽病菌吧?她的身體一向就弱,抵抗力什麽的就不用說了,肯定也是不行的。

但他現在卻不能把這個情況匯報給少爺,c市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明小姐要是再出事,少爺該怎麽兼顧,他又不會分身術!

還是先別自己嚇自己了,趕緊把明小姐送到醫院,讓醫生看看她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無端端地會吐血?

阿烈健步如飛地往樓下沖去。同時,他粗中有細地對留在家裏的人說:“把剛剛那段監控黑掉。”

少爺要是看見明小姐這個樣子,肯定要心疼死。

用最快的速度把明雪茉送到醫院,還是那次那家醫院的急診科,還是那個大夫,他對阿烈還有印象,說話也顯得隨意了些,“這是怎麽了?怎麽你們家隔三岔五就有人送來急救?”

阿烈兇殘地瞪了他一眼,“你廢什麽話,還不趕緊看看我家小姐!”

醫生被他跟打雷似的的嗓音嚇了一跳,再一看他那用想吃人來形容也不為過的臉色,心中的畏懼更甚了,上次他“威脅”他讓他們家少爺住院的時候,他可沒發現他是這樣可怕的人。

“這邊。”他不敢再故作熟稔了,“把病人放在床上。”

醫生先檢查了明雪茉的瞳孔,很紅,充血一般,但從醫學的角度來看,屬正常範圍。接下來,他監聽了她的心率,很混亂,這讓他蹙了下眉頭。

“病人什麽情況?”他一邊檢查一邊問。

阿烈指著被套上的鮮血說:“吐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吐血了。”

“......”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也是意味深長的,嘔血......這可是非同小可的病。

連忙捏住明雪茉的嘴角,並取了兩根棉簽,準備探進她的嘴裏,看看她的舌苔,結果這一看,見慣了生老病死的醫生也不禁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咬舌自盡嗎?

咬舌就咬舌,幹嘛還在咬舌之前把舌頭去掉一層皮?

這是經受了多大痛苦才能狠得下心來這樣殘忍地折磨自己?

難怪她的心率會亂成那個樣子,要是他是她的心臟,他直接就不跳了!

他看著都替她覺得疼。

她的舌頭變成了這種模樣,別說舌苔了,把她的舌頭單獨拍成照片,恐怕好多人都不一定認得出來,不吐血才怪!

“淡鹽水。”醫生吩咐隨診的護士,他要先把她舌頭上的傷處理好,再來檢查她身體的其它部位有沒有事。

清洗的時候,醫生忍不住默默腹語,不是說現在的年輕人不能吃苦嗎,怎麽這個這麽能跟自己過不去?

阿烈看著醫生給明雪茉清洗口腔。起先,他站得遠,沒看見明雪茉的嘴裏是怎樣一副血肉模糊的景象,但光是看著那澄凈的淡鹽水很快就變成了鮮紅色,他就比放他自己的血還難受。

等醫生把明雪茉嘴裏的血和黏液都清洗幹凈,轉身吩咐護士去拿這個藥那個藥的時候,阿烈探過頭去望了一眼,這一望,他整個人差點傻了,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明小姐又要自殺嗎?這是為什麽呀!

他不過就是放了半天假,怎麽這短短的幾個小時時間裏發生了這麽多事?家裏的兄弟危在旦夕,少爺也可能會感染病毒,明小姐還要尋死......

孟錦晨不是都死了嗎,怎麽現在的情況比她活著的時候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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