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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什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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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明雪茉點頭時,冉煦其實懷疑過是不是袁媛小題大做了,他並沒有費任何工夫就說服她來醫院,而她到了醫院後,也沒有任何情況發生,他就更加質疑袁媛的話了。

可看著袁媛此刻這種中了邪的表情,再想想她之前那教訓他的架勢,他又有點相信了。

“sherry為什麽會害怕來醫院?”既然有了楔因,他想趁機多了解她一些。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的腸胃特別的不好,不能吃冷的東西,一點都不能沾。”袁媛喃喃地說,臉上寫滿了對明雪茉的擔憂。這種擔憂,是朋友對朋友的擔憂,雖然她出現在她身邊的動機不單純,但三年相處,她和她之間早就結下革命的深情厚誼了。

只是,對已經留下心結的明雪茉而言,在她知道袁媛和顧大哥的關系的時候,袁媛就不再是她的朋友了。

袁媛一定想不通,她為什麽會跟冉煦學長來醫院吧。其實很簡單,理由有兩個,第一,如果她不來醫院,冉煦學長一定也會想其它辦法治她的傷,他們不過是“當你入學,我已畢業。”的學長與學妹的關系,她不想讓他為她大費周章,欠他的人情。

因為欠人的,總歸是要還的。她欠他一把傘就夠了,不想欠得更多。

第二,是因為她聽見了冉煦學長和袁媛講的電話,盡管,她聽不見袁媛講了什麽,但她大致上可以猜出來,她想,她一定跟冉煦學長說了她害怕去醫院的事。

難怪,有人說,最可怕的,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朋友,因為朋友比敵人了解你,所以,一旦朋友傷害起你來,比敵人的殺傷力強得多。

袁媛不是說她不敢來醫院嗎,她偏要證明給她看,她可以!

只有小孩子才會吵著、鬧著不肯去醫院,她已經長大了,她可以去醫院!

可是,為什麽她的“反叛”在袁媛的嘴裏卻被解讀成了另外一種意思,仿佛,她是因為冉煦學長的存在才能夠克服心魔。她還真是想撮合她和冉煦師兄呵......

或者,這也是顧大哥的意思?

他也想她把推給別人嗎?

他還記得那年大年夜,她喝了他熱給她的奶茶,也是燙到了嘴,之後發生的一切嗎?

顧大哥肯定忘記了,但她會永遠記得,她當時就想向他獻出她的初吻,如果她當時得逞了,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可能,她會成功的引誘到他,他就不會把她當成女兒了;

也有可能,他會像今天一樣,躲開她,那樣,她就會在三年前就明白他的心思,就不會一步一步的淪陷到如此萬劫不覆的程度,再也無法抽身......

明雪茉好後悔,如果時光可以重來,她一定會趁著青春年少,肆無忌憚地表達她對他的喜歡,反正那時候她不是準備好去留學的嗎,如果被他拒絕了,大不了遠走天涯,從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見。

可是現在,她沒有了當初的灑脫,就算知道顧大哥只把她當成女兒,就算心痛刺入了骨髓和血液,五臟和六腑,她仍不想離開他,哪怕不能靠他更近,她也不願離他更遠......

醫生正在給明雪茉的舌頭上藥。她的舌頭傷得不輕,本來就掉皮了,她還毫無知覺的啃了兩塊骨頭,把肉都硌破了,舌頭上有幾道很深的口子,好起來沒那麽快。

他建議她這幾天少說話,飲食上也要多註意,不然,受罪的還是她。

明雪茉聽得出來醫生的話裏有一種隱含的意思,大意是指:這要饞嘴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連能把舌頭燙掉皮的東西都塞進嘴裏去?皮都燙掉了還不知道忌嘴,還要吃,吃到舌頭鮮血淋淋,吃到舌頭千瘡百孔,這種奇葩,簡直是世間少見。

明雪茉挺佩服自己的,她的人生已經徹底覆滅了,她還能有心情聽見醫生的話,講出來的,沒講出來的;她也還有心情故意跟袁媛唱反調,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她沒有那麽難過?其實,她沒有那麽喜歡顧大哥?

不,不是這樣的,是因為她人生的重心消失不見了,她的三魂六魄散落在各處,撿一些時光中的碎片,聽聽,想想,看看,再也拼湊不成一個整體......

從醫院出去後,明雪茉沒有再說一個字,反正有醫生的醫囑擺在那兒,她不說話,才是妥當的。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明雪茉的心,恐怕再也等不到放晴的那天了。

冉煦和袁媛一起把她送回了家。

袁媛想送她上樓,但被明雪茉用眼神拒絕了。摻了雜質的友情,她不需要。即便那是一顆沒有惡意的雜質,終歸還是雜質不是麽?

袁媛知道她的性子有多倔,也不跟她擰,就在樓底下目送著她上樓。

冉煦看著這棟樓的外觀,算是很陳舊的了,他想,她應該是和同學們的關系處得不太好才搬出來的,但她是一個人住在這裏的麽?他想起了那個一路上給她打電話、發信息的人,會是出現在零上15c外面的那個男人嗎?

她們......是什麽關系,情侶嗎?

“sherry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冉煦忍不住問袁媛。

袁媛歪著腦袋看著冉煦,“幹嘛,你對雪茉有企圖?”

“是又怎樣?”冉煦正面承認了。他和顧子問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能勇敢說出他的感情。

“呃?”袁媛瞪大了雙眼,冉煦哥哥才和雪茉見了一面就對她心懷不軌,這叫什麽,一見鐘情?還是,雪茉生病的羸弱樣子勾起了他的惻隱之心,患難見真情?

她從後排座位下來,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去。

“你幹什麽?”冉煦不懂她的古靈精怪。

袁媛捧著冉煦的腦袋,說:“我看看你是認真的嗎?”

冉煦輕輕撥開袁媛的手,“看可以,但不要動手。”

袁媛切了一聲,跟個合八字的神婆一樣,“你這麽不會說話的人,不適合雪茉。”

冉煦淡淡笑了,他不會說話?

no,他只是說話比較直接,不喜歡加太多修飾而已。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人適合sherry?”冉煦的口吻聽起來算是比較隨意的,但他的心情卻不是如此,他......很緊張。

“我覺得吧......”袁媛輕咬著嘴唇,認真地思考著,“他應該陽光一點,開朗一點,雪茉的性子太文靜,要是再碰上一個悶葫蘆,估計兩人可以一整天不說一句話;他還應該穩重一點,細心一點,雪茉不太會照顧自己,如果找一個幼稚的,跟個大孩子似的的人,我擔心他們倆吃飯都會成問題;他最好還要帥氣一點,浪漫一點,嗯......再加上家庭關系簡單一點,經濟基礎雄厚一點,就差不多了。”

“......”冉煦若有似無地抿了下嘴,前面說得還挺靠譜的,後面那些分明就是照本宣科,特別是最後一句,那不就跟時下流行的擇偶標準金句——“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是一個核心思想嗎?

偏偏他還一條一條地拿來跟自己比較,看他是否符合條件,傻不傻?

不止是他,袁媛說完後,也開始不自覺地上下其身地打量他,然後,她很不想承認的發現:“你竟然好像都符合耶,有沒有天理?”

難怪那些花癡一看見他就像蒼蠅看見屎一樣......噢不,她這個比喻太惡心了,好歹她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怎麽能用這樣粗鄙的言辭?她應該這樣說,就像是牛糞看見鮮花一樣,都恨不得它會插到自己那坨上面。呃,這似乎也沒有文明到哪裏去,插......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了。

冉煦看著袁媛那仿佛是被狗咬了一口的表情,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她說的條件他都符合,這不好嗎?

“挺有天理的。”他最終用若無其事的表情說。

換來袁媛的白眼一枚,“你就不能謙虛一點?”

“過分的謙虛......”

冉煦剛起了個頭,袁媛又是一個白眼翻過去,並打斷了他,“你想說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嗎?我說的是一點,謙虛、一點!”

冉煦抿嘴笑了,她是把對付黃施的風格套用在他身上了嗎?以後,他還是不要單獨和她見面了......

“知道了。”冉煦依著她的意思說,他還要找她要情報,不能把她得罪了。

但這樣袁媛還是不滿意,他剛剛那一抹笑是什麽意思?

“其實你也沒有什麽可驕傲的,剛剛說那些都是我自己猜的,我也不知道雪茉喜歡什麽樣的男生。”袁媛故意氣他。哼,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冉煦的臉的確黑了一秒,不過,他馬上又恢覆了過來,袁媛和sherry是最好的朋友,她都不知道她喜歡的類型,這是不是可以旁敲側擊地說明,sherry還沒有喜歡過誰?那......今天那個出現在零上15c外面的男人是誰?

“她沒有交過男朋友嗎?”直問核心。

袁媛嘿嘿地笑了兩聲,並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瞅著他,這個問題憋了很久了吧?

看在她叫他這麽多年冉煦哥哥的份上,她就實話告訴他。當然,她也不全是為了他,他要先脫單,別人才看得到她哥哥的閃光點,不然他們每次出去,她哥哥都是他的背景板。

“以前有沒有交過我不知道,反正大學期間是沒有的。不過,她有一個超級nice的大哥。”

“大哥?”冉煦微微蹙眉,就是那個男人嗎?可他覺得他們在一起的氣場並不像兄妹,“什麽大哥?”

“......”袁媛還真被他問到了,對呀,雪茉姓明,顧總姓顧,他算雪茉的什麽大哥?她竟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讓她現在來想想......雪茉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顧總,她見顧總的次數也很少,總共就兩次,一次是大一開學前顧總讓她想方設法成為雪茉的好朋友,陪在她的身邊,另一次,就是今天了。

她也從未見過他們倆同框的畫面,雖然有幾次顧總來s市她是知道的,但眼未見,她就不能輕易下結論,所以她並不是很清楚他們倆的關系如何。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是,顧總對雪茉的關心和呵護那簡直是沒得說,很多時候,阿烈向她轉達顧總的指令時,她都會產生一種懷疑,顧總是雪茉的大哥嗎,她怎麽在他對雪茉的付出裏感覺到了父愛,有時候,甚至還能感覺到母愛?

能做到這麽無私的程度,必然是親兄妹無疑。

“表哥。”袁媛煞有介事地說。沒錯,只有表兄妹的姓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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