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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夫妻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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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的臉貼著桌面抽動了兩下,說:“我已經死了,誰也不要理我。”

顧子問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腦瓜,“你能不能有出息一點,輸點錢就裝死,至於嗎?”

阿墨也加入了坑他沒商量的隊伍,“阿烈,你要是現在就認輸那就是真的輸了,但如果接著往下打,你還有翻本的機會。”那些因為賭錢輸得家破人亡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阿烈才沒那麽傻,不會不懂得阿墨在給他下套,但這旅途漫漫,他如果因為這麽點小錢放棄唯一的娛樂活動,那接下來這一天一夜要怎麽過?他要不要阿q地想,就當是日行一善,把他今天的工資拿出來做貢獻?但他們四個人中,最窮的人就是他了,誰需要他做善事?而且,一直輸也沒意思......

阿烈想了想,想到一個好辦法,“咱們先說好,贏的人請吃飯。”他贏不了,他總吃得了。

“行。”明雪茉大方地說,好像她今天贏定了一樣。

阿烈看著她這勝券在握的模樣,補充要求道:“吃海鮮。”

“沒問題。”明雪茉也答應了,反正吃什麽花的都不是她的錢。她玩鬥地主,純屬於空手套白狼,真贏了也不好意思把錢往兜裏裝,還不如吃了它。

講好了之後,阿烈開始洗牌。一想到洗牌,阿烈又心酸了,別人鬥地主,都是地主洗牌,但他們鬥地主,洗牌和發牌都是他的活兒,要是能給自己發點好牌,倒也無所謂了,但他每次拿到的牌都慘不忍睹,也不知道他屢戰屢敗是該怪他牌沒打好,還是怪他牌沒洗好。

這次,阿烈多洗了幾遍,才把牌伸到顧子問面前,給他翻地主牌。他還和阿墨換了個位置,他以為這樣能改變自己的命運,但當他發完牌,看到自己那一把數字中孤零零地穿插著的兩張花牌,他便知道了,命運果然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和位置無關。

看到阿烈那生無可戀的表情,明雪茉就知道他的牌又不怎麽樣,也是,總共就五十四張牌,她把大牌拿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小牌總是要有人拿的。只是,她真不忍心看阿烈一直輸下去,於是,她又露出了天使的笑容,問:“阿烈,要不要換牌?”

阿烈才不上她的當,“不換,我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就算是輸,也要輸得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但一轉眼,他就反口了,“明小姐,你能給我個王嗎?”

“說好的光明磊落呢?”阿墨不鄙視他都不行,竟然開口就要王?他怎麽不更不要臉一點,直接叫他們給他個炸彈?

阿烈白了一眼回去,腹誹道:“關你什麽事,又沒叫你給。”而且,這把是明小姐的地主,他能分清敵我關系嗎?

阿墨就靜靜地看著他做白日夢。

誰知,明雪茉真的把自己的小王給了他。

阿墨覷見她的舉動,連忙表示反對,“明小姐,你不能把王給他。”

他手裏沒有王,說明阿烈手裏肯定有一個,再加上這個,他不同樣可以湊成一個炸彈了嗎?這樣得來的炸彈就算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他絕對不能同意,這跟誰是地主沒關系。

豈料,明雪茉無所謂地說:“沒關系,我還有一個。”她還把自己的大王亮出來給他們看了看。

阿墨瞬間啞口無言,她竟然把自己的王炸拆了給阿烈......

本來還在沾沾自喜的阿烈那一剎那也蒙了,她的牌是有多好,才會把王炸這麽隨隨便便的拆掉......送人?那張他握在手裏的、指望著能發揮重要作用,乃至改變命運的小王,也像燙手山芋一樣,既舍不得丟,但又握不住。

明雪茉隱忍著笑意,淡然地睨視著阿烈坐立難安的樣子,覺得這可比鬥地主好玩多了。她還假裝難以抉擇地看著顧子問,問:“顧大哥,你說先出哪個?”

顧子問臉上洋溢著寵溺的笑容,說:“都可以,隨你。”

明雪茉狡黠地轉動了一下眼珠,抽了六張牌出來,放在桌子上,說:“四個j帶9和10。”

當她的牌一出,阿烈和阿墨都傻眼了。

阿烈內心的波瀾起伏可想而知:明小姐還有四個j,而且不拿來當炸彈用,而是用來四帶二,並且在第一把就出了,那她手裏還剩了些什麽牌?他可不可以不打了,他們按照江湖規矩,投降輸一半?

阿墨也不淡定了:這是什麽路數?

就連顧子問也輕搖著頭,對她的做法表示質疑,但他的質疑裏,全是包容和縱容,“丫頭,讓你隨便出,但你也不能這麽任性。”

明雪茉莞爾一笑,她這不是任性,而是戰術,難道他看不出來,阿烈已經徹底慌了,就連阿墨也摸不著頭腦了嗎?在這種狀態,想要贏他們,不是更輕而易舉?

“要嗎?”明雪茉睨視著懵逼的倆農民。

“怎麽要?”阿烈絕望地問。

“不然,我再換幾張牌給你,你想要什麽?”

“大王可以給我嗎?”阿烈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可以。”明雪茉竟然也成全了他,而且沒有任何附帶條件。

阿烈的表情忐忑極了,明小姐把王炸都送給了他?她是怎麽想的?阿烈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他知道,要是這樣他都輸了,他大概就可以切腹自盡了?可是他手裏這把爛牌,估計再來兩個王也不一定能救得活吧......

“我能不能再要一個7?”反正都這樣了,他就別想什麽要不要臉的事了。

這次明雪茉搖頭了,“我沒有7,你讓阿墨給你吧。”

“我還可以跟阿墨換牌?”阿烈的眼珠子驚得都快掉出來了,他也算縱橫賭場幾十年,但卻從來沒有鬥過這樣的地主。

“可以。”明雪茉特別大方地說。

阿烈連忙問阿墨要。

阿墨不肯給,他還表示他才不像阿烈那樣沒有底線和原則,他是不會跟他同流合汙的。

既然他不給,阿烈就只好動手搶了。成功的搶到7之後,他捋了捋自己的牌,再來一個10和a,再丟掉兩張3和4,好像就有點贏的希望了。

“再給我個10。”這次不是詢問的語氣了,是直接要。

明雪茉再次表示愛莫能助,“我的10剛剛出掉了,你還是找阿墨吧。”

阿烈又準備跟阿墨動手了。

阿墨緊握著自己的牌,怒道:“我三個10,你拆走一個算怎麽回事?”

“哎呀,明小姐王炸都能拆,你拆個10算什麽,這樣,你想要哪張牌,我拿來跟你換,免得你斤斤計較。”阿烈一邊動手去搶,一邊動口跟他講道理。

阿墨受不了他,最終,變得跟他一樣了,“......給我個2。”

明雪茉淺睨著阿墨要了2還想要別的牌的樣子,好想替阿烈出口氣,“不是說不同流合汙嗎?”

但她沒有吭聲,只和顧子問相視一笑,看著他倆慢慢換牌,等他們都換到心滿意足了,才問:“都換好了嗎?”

阿烈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好了。”

“那我出牌咯。”

“出吧。”阿烈胸有成竹地說,這一把他絕對不會再輸了。

明雪茉在他穩操勝券的表情中,把手裏剩下的十二張牌一起丟了下去,笑瞇瞇地說:“我出完了。”

阿烈臉上的笑容碎出了聲音,他此刻的感覺唯有天旋地轉可以形容,老天爺是在玩弄他嗎?他計劃好了不管明小姐出什麽,他都用王炸炸了她,然後把手裏的牌一把丟了,結果,他的王炸根本沒有上場的機會,就這樣被活生生的餓死了?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阿烈萬念俱灰地問。既然註定了是輸,那他和阿墨換半天牌有什麽意思,純屬娛樂嗎?

明雪茉笑得好不得意,昂著小臉說:“顧大哥說,這個叫偷渡。”

顧子問給了她一個獎勵的摸頭殺,滿眼帶笑地凝視她,“淘氣。”

開啟了隨意換牌的先例後,後面就一直是這種模式了,想換什麽換什麽,想換幾張換幾張,怎麽隨性怎麽來。

不要以為想要什麽牌就有什麽牌,輸贏就沒什麽懸念了,在大家都是一把好牌的情況下,要獲勝同樣也不容易,這其中的關鍵往往不是誰的牌更好,而是誰的牌能更快的出完,最好是一把就出完所有的牌,讓別人的好牌無用武之地。

所以,別小看了這改良版的鬥地主,這也是很考智力的。

論運氣,阿烈不及明雪茉;論智商,他就更不及她了,所以這一晚,他幾乎是在演繹什麽叫花式被碾壓。

看他輸得灰頭土臉的,明雪茉都不忍心繼續贏他了,她把手裏的牌交給顧子問,說:“顧大哥,你來打吧,我去喝點水。”

“好。”顧子問把牌接了過來。

接下來的戰場就交給了這三個大老爺們,明雪茉負責觀戰就好了。

原本,阿烈還指望顧子問上場後,她們的好運會隨著明雪茉的退出而消失,但他今晚的運氣實在是背得可以,又一次輸了後,他一邊憤恨地把牌洗出搓麻將的動靜,一邊抱怨道:“什麽運氣?”

顧子問還在雪上加霜,“你以為這是運氣問題嗎,錯,這是智商問題。”

明雪茉咯咯地笑出聲來,小鳥依人地倚靠在顧子問肩上,看著他們面前堆的錢越來越多,她沒有算他們贏了多少錢,但據目測,吃海鮮應該是夠了。

明雪茉臉上擒著心滿意足的笑,她跟著顧大哥學會了拖拉機,又學會了鬥地主,接下來,他還要教她什麽?

她好期待,期待她和他的未來......

憧憬著美好明天的明雪茉,靠在顧子問的肩膀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顧子問手裏雖然拿著牌,但他的目光更多卻是在她身上,所以,她一閉上眼他就知道了,他把手裏的牌放下,說:“好了,不玩兒了。”他不想吵到她休息。

“少爺,贏的人不能喊停。”阿烈沒看見明雪茉睡著了,還夢想著翻盤。

顧子問淩厲地瞪了他一眼,他馬上就老實了。

阿墨把沒有眼力價的阿烈拽了起來,拖回自己的車廂才數落他,“還沒輸夠麽?今晚是什麽形勢,你看不出來?”

阿烈吹了吹眉,長嘆了一聲,說:“看出來了,少爺和明小姐是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可,是哪個騙子說的,情場得意,賭場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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