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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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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十幾個小時的行駛,火車停靠在了s市的站臺裏。

下火車的時候,明雪茉腰酸背痛四肢散架的癥狀還是沒有痊愈,但她的心情比起三年前初次踏足這裏,卻輕松了很多。

雖然,她爸爸媽媽毒梟的身份將成為她這一輩子都無法解除的精神枷鎖,但是,當初,她是為了逃避現實才來的這裏,而如今,即便她還將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她也不會只用逃避來解決問題。以後,她有很多事要做,為爸爸媽媽贖罪,替他們減輕罪孽,她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彌補他們犯下的錯。

“丫頭,還好嗎?”顧子問望著她和在雲南的時候相比,沈重了不少的臉龐,一語雙關地問。

明雪茉沖他抿出一抹堅強的笑容,說:“我沒事兒,顧大哥,你不要擔心我。”

“那我們走吧。”顧子問攬著她的肩往出站口走,讓阿烈去攔車。

阿烈可能是昨天受的打擊太大,智商今天還沒有覆原,竟攔了一輛五人座的小轎車,本來他加阿墨再加顧子問明雪茉,再算上司機,也是五個人,可是請問,他和阿墨誰敢跟顧子問與明雪茉一起坐在後排?他家少爺絕對會賞給他們兩個字——找死!但他也不能和阿墨一齊擠在副駕駛座上,就算他們沒意見,人家司機也不答應。

所有,沒辦法,阿烈只好自己再去攔一輛車,誰讓他辦事不力呢?這樣也好,他一個人坐一輛車,他還可以自我安慰,他的譜兒擺得比他家少爺還大。他還吩咐司機開快點,最好是能抄小路,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比自家少爺先到。

不過,這就不是為了譜不譜的了,而是他還有任務在身。他就算智商再不濟,也不至於連十以下的問題都搞不明白。

掏出手機,阿烈撥通了一個號碼:“你現在在幹什麽?”

那邊是一道女聲,聲音壓得比較低,聽起來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上課。”

阿烈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接著說:“我們現在已經下火車了,你上完這節課就不要上了,把鑰匙送到學校南門來。”

“我能放在信箱裏嗎?最後這幾節課,老師每節課都要點名。”

“也行。”

阿烈掛了電話,讓司機開得再快點。

成功在顧子問他們到達之前拿到明雪茉新裝修的房子的鑰匙,並在樓底下與他們會合,趁著阿墨正把行李箱一個一個從後備箱裏拿出來,阿烈悄悄地把鑰匙遞給了顧子問。

顧子問把鑰匙裝進褲兜裏,牽著明雪茉的手上樓。

走到樓道裏,明雪茉就敏感地察覺到這裏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樓道的墻壁似乎被重新漆了一遍,看起來比以前新了許多,但她又不敢肯定,她懷疑也許是自己以前心情晦澀,所以看什麽都是黯淡的,現在這樓道的變化不過是她心情的變化而已。

繼續朝前走,走到自己的房門前,明雪茉便知道了,這不是她的錯覺。那扇鐵銹斑斑的大門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象牙白的木門。她再回過頭望了一眼她們剛剛走過的過道,才發現她隔壁的門都消失不見了,變成了雪白的墻壁。

明雪茉駐足停留在門前,不確定地問:“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當然沒有,只是換了扇門而已。”顧子問把阿烈剛剛取回來的鑰匙交到明雪茉手裏,說:“開門吧。”

明雪茉詫異地緩緩接過顧子問遞給她的鑰匙,心中充滿了疑惑,這門是什麽時候換的,他們走之前,還是他們走之後?

她敢肯定一定不是走之前,因為走的那天她還回來拿了行李,當時屋裏還是一片烏煙瘴氣的模樣;可若是他們走之後,顧大哥又是什麽時候去取的鑰匙,他不是一直都沒有和她分開過嗎?而在顧大哥拿到之前,這鑰匙是由誰保管的?

懷著不解的心情慢慢地打開了門,當門推開那一剎那,明雪茉整個人都被驚艷了,這哪裏是換門,這明明是把屋裏所有的東西全都換了好嗎?

跟原本的陳舊狹窄完全是兩種天差地別的感覺,現在的房間,是以前的三倍大,有客廳,有臥室,還有開放式的廚房,雖然她還沒有看見衛生間在哪裏,但必然是一應俱全的。現在的房間,以白色和淡紫色為主色調,被打造得既浪漫又溫馨。瞧,那白色鏤空的屏風,粉紫色的窗簾,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各種充滿藝術氣息的小擺件,每一樣都存在得恰當好處。

明雪茉有種不敢進屋的感覺,明明對於顧子問或者對於以前的她而言,這裏的條件還是差強人意,但對於住慣了簡陋的地方的她來說,這裏太美,她竟然不敢下腳。

她就站在門口,木訥地望著顧子問,吶吶地問:“你把這裏重新裝修了?”

“嗯。”顧子問回望著她,“喜歡嗎?”

明雪茉用力地點頭,眼底湧動著感動,“喜歡,可你是什麽時候裝修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這些小事,何必還讓你操心,交給我就好。”

明雪茉愈發感動地一塌糊塗,“我只是租住在這裏而已,你把它裝修得這麽好,以後要是不住了,多浪費。”

顧子問笑笑,這有什麽浪費的?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她只在這裏住一天,他也要盡力讓她住得舒服一點。當然,他最希望的,還是她跟他回家,一天都不要住這兒。

但,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帶她回去,但這一天應該很快會就到了,她剛剛不是還說麽,以後不住這兒了......這句話,足以寬慰他所有的付出。

“我已經把它買下來了。”晚一點,阿烈會去跟房東辦過戶手續,以後,這就是她的底盤了。

“什麽?”明雪茉更驚訝了。

顧子問也沾染了她的淘氣,“花的你的錢。”

明雪茉不禁莞爾一笑,“我有多少錢?”

對於錢這個曾讓她深惡痛絕的字眼,她提起得越來越輕松了。

這正是顧子問期望看到的,“這我沒算過。”反正等他把她娶回家,那就是他們的共同財產了,沒有必要算那麽清楚。

“能算清嗎?”她覺得自她認識他以後起,她和他之間就沒有什麽錢的概念,他花過她的,她也花過他的,他花得少,她花得多,但他們都花得心安理得。她可不可將他們的這種消費觀念,賦予一個美好的定義,叫......不分彼此?

“算不清。”他也不想算清。

明雪茉也從沒想過要和他清算,但她就是要頑皮地問:“那要怎麽辦?”因為她貪念只有跟他討論錢這個話題,才會有的愉悅的感覺。

“能怎麽辦?我只能保證你想花錢的時候,一定有錢給你花就行了。”顧子問理所當然地說。本來,給自己的女人花錢,就是男人天經地義的責任。

明雪茉明媚輕笑,“你是提款機麽?”

“土不土,現在這年頭,誰還用提款機?”顧子問故意嫌棄地說。但在他的心裏,他真想做她的提款機,現在很多女人不都說,男人是女人的提款機麽,他以前聽的時候還覺得這些女人太現實,但現在的感覺好像卻不一樣了,他就願意做她一輩子的提款機。

明雪茉哦了一聲,跟以前一樣伶牙俐齒,“那你就是......支付寶。”

顧子問被她逗笑了,他這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支付寶這名字取得這麽貼切。

“no,我是微信支付。”他突然一本正經地說。

明雪茉被他忽而笑容滿溢,忽而嚴肅認真的模樣逗得笑彎了腰,竟然連微信支付都想得出來,那她以後是不是該不管去哪兒都帶著他,付錢的時候讓店家掃一掃他就好了?

顧子問貪念地看著她的笑容,如果她能一直保有這樣開心的笑臉,他就放心了。

“丫頭,等會我們出去買支手機吧。”他不能再忍受和她“失聯”的日子。

明雪茉輕應了一聲:“好。”

以前不用手機,是不想讓顧大哥找到她,可現在,她不想讓他找不到她。她一點也不想和顧大哥分離,只是,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回歸。

“你先去泡個澡,這樣會舒服點。”顧子問牽著明雪茉的手走進臥室,指著靠窗的一個衣櫃說:“你原來的東西都在這個櫃子裏,你看要不要重新整理一下?但我們剛下車,你也累了,還是改天再整理好了。”然後,他指著另外幾個衣櫃說:“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些新的衣物,都清洗過了,你可以打開看看,先挑一套等會兒穿,也看看顧大哥的眼光有沒有退步。”

“你有替身嗎?”明雪茉感動地問。這些天,他不是一直都陪著她的嗎,怎麽還能分身去做這些事?

顧子問俯在她的耳邊,悄悄地說:“我不告訴你,我有秘密武器。”

明雪茉又笑了,她的笑容越來越多了,但只是為他一個人而笑。

“快去吧。”顧子問催促著她,“我們還欠阿烈一頓海鮮大餐呢,等洗漱完就去吃飯。”

“好。”明雪茉聽話地應道,打開了靠門的衣櫃,拿出了一套顧子問為她準備衣服,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就在她的房間裏,也是明雪茉喜歡的樣子,雖然空間並沒有很大,但足夠她一個人用了,而且,正因為小巧,故而看起來更精致。盥洗臺上放滿了各種日常所需的用品,洗面奶,洗發水,洗手液,沐浴露,薰衣草精油等等,應有盡有,且都是國際化的品牌,但這些都不是最吸引明雪茉的,她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讓她挪不開視線的,是兩個水晶口杯,以及插在口杯裏的兩把牙刷,還有,門口擺放著的兩雙涼拖,一雙女士的,一雙男士的。

明雪茉看著這些明顯是兩個人用的東西,狡黠地想:“這是顧大哥自己給自己準備的嗎?他留下日常用品,是表示他以後會常來嗎?他還真是不客氣。”

但,她喜歡他的不客氣。

明雪茉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先擰開盥洗臺的水龍頭,準備先漱口。當她拿起自己那把牙刷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那把屬於顧子問的牙刷,幫他一起把牙膏擠好。

洗完澡和頭,明雪茉擦著頭發上的水走出來,問顧子問:“顧大哥,你要不要換洗洗,換件衣服?”

他說得對,泡個澡後,整個人舒服多了,雖然他們包下了整節車廂,但火車上的衛生條件,終究還是有限,還是在自己家裏清洗後之後才能感覺到神清氣爽。

“也好。”顧子問答應了,但卻沒有馬上往衛生間走,而是朝明雪茉招招手,說:“過來,我先幫你把頭發擦幹。”

“我可以自己擦。”明雪茉嘴角這樣說著,但腳步卻邁向了他。

“你以為白幫你擦嗎?”顧子問拿過她手裏的毛巾,並順勢牽著她拿毛巾的手,跟她一起去了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他一邊幫她細細地擦著頭發上的水珠,一邊說:“一會兒我換下來的臟衣服,由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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