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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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明雪茉在雞嘀、狗叫、蟲鳴和孩子的歡笑打鬧聲中醒過來。顧子問又一次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當她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對著手機屏幕梳頭。
“顧大哥，早。”她側著身，雙手埋在臉龐與枕頭之間，欽慕地望著眼前這個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帥的男人。
顧子問聽見她的聲音，轉頭過來望著他，附贈給她全新一天的第一枚微笑，“醒了？”
明雪茉嗡聲嗡氣地嗯了一聲。
顧子問放下梳子和手機，走到床邊，朝她伸出手，“那起來吧，我帶你去跑步。”
“好。”明雪茉握住他伸向他的大掌，借助他的力氣坐起來。
找了套舒適的衛衣換上，顧子問在門外等她，等她換好衣服、穿好鞋、梳好頭，去樓下問李大壯要些清水洗臉刷牙。
剛走到樓梯口，明雪茉腳下頓了頓，拽著顧子問的胳膊，謹小慎微地問：“黑子有沒有在家？”他們昨晚把它氣得抓狂，若是它在的話，估計會找他倆算賬的。
“應該不在吧，沒聽到它的叫喚聲。”
明雪茉這才放心地往樓下走。
洗好臉，刷完牙，顧子問領著明雪茉沿著彎彎曲曲的田間小路慢跑，李大壯的媳婦兒還在煮早餐，對於農村人來說，他們通常會趁著早上涼快先到地裏去幹一會兒活，等到**點了再吃早飯，顧子問和明雪茉出去跑跑步，回來再吃早餐，剛剛好。
沿路，明雪茉看到許多小孩子在田裏幫著父母幹農活，那些看著還不大的孩子，松土、拔草都是一把好手，也有個把頑皮的，不好好幹活，趴在田梗上捉蛐蛐。但無論是偷著玩樂的，還是認真幹活的，臉上都寫滿了活力，就像頭頂那輪剛升起來沒多久的太陽，充滿了朝氣。
看著顧子問和明雪茉在跑步，孩子們紛紛直起身來，振臂呼喊，“顧老師，明老師——”他們每人都有一張天真的笑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燦爛。
顧子問和明雪茉也朝他們揮手，顧子問還邊跑邊說：“明老師說今天要給大家上課，等會兒大家吃完早飯，就到昨天我們來的空地裏集合。”
“哦”
“哦”
“哦”
聽到這個消息，孩子們高興得歡呼起來，紛紛催促家長回家了。
顧子問見他們丟下手裏的活兒就想往家跑，又補充道：“大家不著急，先把地裏的農活幹完。”
他不能擾亂他們正常的作息，對於這裏的人來說，祖祖輩輩全是靠眼前這一畝三分地養活的，學習知識固然重要，但不能為了學習知識，放棄生存的根本。
孩子們都非常聽話，又立刻撿起剛剛扔下的農具，卯足勁兒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任務。
顧子問才帶著明雪茉繼續往前跑，明雪茉望著在太陽的普照下散發著蓬勃的生機的山村萬物和遠處泛著點點金光的溪水，突然有了個更好的主意，“我想去溪邊耶。”
“好。”顧子問無條件地依從她，並朝著孩子們吆喝道：“明老師說上課的地點改成小溪邊，一會兒大家都到那兒去。”
孩子們一邊埋頭幹活，一邊齊聲應道：“知道了。”
跑完步，吃過早飯，明雪茉和顧子問並肩朝小溪邊走去。
孩子們全在他們來之前就翹首以待地等在那裏，並自發地按照高矮順序站好，還男女各站了一排。這是老支書的孫子說的，別人學校裏的同學們都是這麽站的。
看著他們對知識這麽渴望，明雪茉忽然覺得很遺憾，這次來得比較匆忙，都沒顧得上給他們帶點禮物，哪怕是一支鉛筆，一個作業本，他們應該都會高興壞的，如果下次她再來，她一定要事先做好準備。
走到孩子們面前站好，明雪茉說：“我今天先教大家拼音，拼音是我們學習漢字的基礎，而漢字，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文字......”
剛開始講課，明雪茉就收獲了無數小孩子崇拜的目光，呃，還有一個大孩子......明雪茉感覺到身旁的顧子問看向她的眼神比誰都還要專註，都要幹擾到她講課了。
她想了個辦法把他支開，“顧大哥，你幫我清理一塊空地出來，不用很大，像咱們房間裏的桌子那麽大就行。”
“好。”助教顧子問先生很樂意地忙活去了。
明雪茉今天先從a，e，i，o，u，u六個單韻母和四個聲調教起。她在顧子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用鵝暖石擺出一個a，讓孩子們站近一點，指著地上的字母，教他們發聲，嘴巴張大，a，a，a......
等他們讀準音之後，明雪茉再教他們認清形並指導他們正確書寫。孩子們都學得無比認真，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好學，還因為明雪茉的方式很有趣，大家擺弄著石子，就像在玩耍一樣，卻又學到了知識。
顧子問一直朝明雪茉投去讚許的目光，她現在還小，就能參透寓教於樂的道理，若她以後真走上教書育人這條道路，一定是個好老師。
教完了六個單韻母，明雪茉又教他們背了兩首古詩——憫農和春曉。
教拼音的時候，顧子問還乖乖地在一邊旁聽，幫她撿撿石頭，打打雜什麽的，但到了背古詩的時候，他就開始搗亂了。
明雪茉教了幾遍春曉後，問有沒有那個同學會背，顧子問第一個舉起手來，說他會。
明雪茉朝他揚去一抹“謝謝捧場”的笑容，說：“歡迎顧同學。”帶頭鼓起掌來，孩子們也跟著拍手。
在全體都有的註目下，顧子問開始了他的“表演”，他先微微昂起下巴，然後一手束在身後，一手淩空捋著下巴，像古人一邊捋胡子一邊吟詩作賦似的，邊走邊背道：“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一邊一巴掌，個都跑不了。”
“......”明雪茉楞了一秒，這是誰改編的春曉？
孩子們則發出了哄堂般的大笑，顧子問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還是他背的詩的內容，都太好笑了。
明雪茉聽到這歡脫的笑聲，再看看孩子們笑得前俯後仰的樣子，巧笑情兮地睨了顧子問一眼，並輕輕地拍打了一下還在捋著“胡子”從她面前經過的他，嬌嗔道：“你在幹嘛？”
他要搗亂嗎，還是搞笑？真是太逗了。
顧子問佯裝目不斜視地從她身前走過，卻在和她呈一百三十五度角的位置站定，轉身，回眸，兩眼無辜地問：“你沒看出來？”
明雪茉也無辜地搖搖頭，他的戲太多了，她不敢肯定他唱的是哪出。
顧子問特可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宣布正解，“我在刷存在感。”
明雪茉噗嗤笑出聲來，他的存在感都這麽強烈了，還用得著刷麽？而且，他這樣歪著，脖子不會酸嗎？
顧子問見她笑彎了腰，往後倒退了兩步，並一邊倒退一邊調整著脖子的角度，最終整個人和她垂直站立著，明雪茉睨見他這如機器人一般僵硬的步伐，肚子都笑痛了，她一手捧著小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頭俯在臂彎了，埋著頭笑得樂不可支。
顧子問伸手攬住她的細腰，防止她滑到地上去。看到她這樣開心，他也笑了。
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一上午就過去了，村子的上空又飄散出了裊裊炊煙，今天中午負責招待顧子問和明雪茉的人家也早早過來遞了話，讓他們一會兒一定去家裏吃飯。
孩子們雖然意猶未盡，但讀書識字是一個長期堅持的過程，並不是一天就能夠學完所有知識的，而且確實也到吃飯的時候了，不能餓著老師，於是大家只好忍著戀戀的不舍簇擁著明雪茉和顧子問往村子裏走。
一邊走，有個孩子一邊還問：“明老師，我們下午學什麽？”
明雪茉擡眸望了顧子問一眼，她不確定他下午有沒有別的安排，因為他的官方說法可是到這裏來考察的。
顧子問接收到她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說：“下午上體育課。”
她上午整整講了三個小時課，連課間休息都沒有，要是下午再這樣下去，他真擔心她的嗓子會不會冒煙，她本來嗓子昨天才好一點，要是今天又啞了，他會心疼的。而且，他是帶她來散心的，不是支教的。就算真是支教，也還有他顧老師在呢。
但是，有一點他要先說明，“等會兒吃完了午飯，你們先午睡，養足了精神再來上課，還是老地方。”
他很樂意教他們，但是可別指望他吃完飯就去教他們，那個劇烈運動的笑話，他是一輩子也不會忘掉的！
“好。”
“好耶。”
孩子們也很捧場。
到了下午三四點，避開了日頭最曬的時候，顧子問和明雪茉領著一群孩子又去溪邊了。今天下午，他要教他們五步拳。
他先給孩子們排好隊形，所有的人都安排完了後，他對明雪茉招招手，指著他身側的位置，說：“丫頭，你站這兒來。”
“我？”明雪茉拿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要學嗎？”
她最不喜歡體育課了，在所有的項目中，她最喜歡的是擲鉛球，因為那是原地不動的，只要臂力好就能過關，而在必須要動起來的活動裏，唯有短跑她勉強可以接受，因為那個距離短，忍一忍就能過去了。
可是，就她這樣的，幾乎堪稱體育白癡的學生，剛上初一的時候體育老師還試圖勸說她加入田徑隊，因為她的短跑在班裏一直是穩居前三的，體育老師還以為她有天賦，殊不知，她是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態度，才拼命往前沖的。
明雪茉強烈拒絕了顧子問的邀請，“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想做一名安安靜靜的美少女。”
顧子問正色望著她，還真有點老師的威嚴，但動作又有幾分可愛，他朝她勾勾手指，拖著尾音說：“過來......”
明雪茉委屈地看著他，她是真的不想學嘛，可他這種軟硬兼施的模樣，讓她怎麽抗拒得了？
負隅頑抗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投降了，乖乖地走了過去。
顧子問睨視她不情願的模樣，偷偷抿了抿唇。他知道她屬於文藝範兒的學生，但是，學校裏評選三好學生評的是德智體，評選五好學生評的是德智體美勞，由此可見，體育也是檢驗學生優秀與否的重要標準，她怎麽可以落下這一項？
而且，他也希望她會一些基本的防身術，雖然他已經許下承諾，以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但如果她能自己保護自己，總是更保險的。如果不是她馬上就要高考了，需要把所有的經歷都放在備考上，他真想把她交給顧子語帶一段時間，讓她跟著她學學跆拳道、柔道、空手道，或者跟著他，學射擊、學南拳，但凡是顧子語會的，還有他會的，他全部都想教給她。
摸了摸她的頭，以資對她鼓勵，並給她背上偶像包袱，“你要好好學，你是孩子們的榜樣，可別起了壞的帶頭作用。”
明雪茉撅著小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是壞人，我要和你絕交。”
顧子問忍俊不禁地低頭悶笑了兩聲，然後才轉過頭來，面向孩子們說：“現在位置都排好了，我先給大家做一遍完整的示範動作。”
往後退了兩步，顧子問拉開架勢，開始打起五步拳來。
孩子們瞪大眼珠子，眼都不肯眨一下的看著他，一個個都發出了“哦”的聲音，語氣中透著驚嘆，透著崇拜。
唯獨明雪茉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嘴角帶著盈盈的笑意，目光追隨著他的一招一式，眼隨他而動，心，也隨他而動。
一套拳下來，顧子問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收拳的時候，他就不樂意地問了：“你剛剛跑神了嗎？”
“沒有。”明雪茉趕緊說明她是全程在線的，“我只是覺得，你好帥。”
顧子問這下滿意了，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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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早。”她側著身，雙手埋在臉龐與枕頭之間，欽慕地望著眼前這個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帥的男人。
顧子問聽見她的聲音，轉頭過來望著他，附贈給她全新一天的第一枚微笑，“醒了？”
明雪茉嗡聲嗡氣地嗯了一聲。
顧子問放下梳子和手機，走到床邊，朝她伸出手，“那起來吧，我帶你去跑步。”
“好。”明雪茉握住他伸向他的大掌，借助他的力氣坐起來。
找了套舒適的衛衣換上，顧子問在門外等她，等她換好衣服、穿好鞋、梳好頭，去樓下問李大壯要些清水洗臉刷牙。
剛走到樓梯口，明雪茉腳下頓了頓，拽著顧子問的胳膊，謹小慎微地問：“黑子有沒有在家？”他們昨晚把它氣得抓狂，若是它在的話，估計會找他倆算賬的。
“應該不在吧，沒聽到它的叫喚聲。”
明雪茉這才放心地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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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明雪茉看到許多小孩子在田裏幫著父母幹農活，那些看著還不大的孩子，松土、拔草都是一把好手，也有個把頑皮的，不好好幹活，趴在田梗上捉蛐蛐。但無論是偷著玩樂的，還是認真幹活的，臉上都寫滿了活力，就像頭頂那輪剛升起來沒多久的太陽，充滿了朝氣。
看著顧子問和明雪茉在跑步，孩子們紛紛直起身來，振臂呼喊，“顧老師，明老師——”他們每人都有一張天真的笑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燦爛。
顧子問和明雪茉也朝他們揮手，顧子問還邊跑邊說：“明老師說今天要給大家上課，等會兒大家吃完早飯，就到昨天我們來的空地裏集合。”
“哦”
“哦”
“哦”
聽到這個消息，孩子們高興得歡呼起來，紛紛催促家長回家了。
顧子問見他們丟下手裏的活兒就想往家跑，又補充道：“大家不著急，先把地裏的農活幹完。”
他不能擾亂他們正常的作息，對於這裏的人來說，祖祖輩輩全是靠眼前這一畝三分地養活的，學習知識固然重要，但不能為了學習知識，放棄生存的根本。
孩子們都非常聽話，又立刻撿起剛剛扔下的農具，卯足勁兒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任務。
顧子問才帶著明雪茉繼續往前跑，明雪茉望著在太陽的普照下散發著蓬勃的生機的山村萬物和遠處泛著點點金光的溪水，突然有了個更好的主意，“我想去溪邊耶。”
“好。”顧子問無條件地依從她，並朝著孩子們吆喝道：“明老師說上課的地點改成小溪邊，一會兒大家都到那兒去。”
孩子們一邊埋頭幹活，一邊齊聲應道：“知道了。”
跑完步，吃過早飯，明雪茉和顧子問並肩朝小溪邊走去。
孩子們全在他們來之前就翹首以待地等在那裏，並自發地按照高矮順序站好，還男女各站了一排。這是老支書的孫子說的，別人學校裏的同學們都是這麽站的。
看著他們對知識這麽渴望，明雪茉忽然覺得很遺憾，這次來得比較匆忙，都沒顧得上給他們帶點禮物，哪怕是一支鉛筆，一個作業本，他們應該都會高興壞的，如果下次她再來，她一定要事先做好準備。
走到孩子們面前站好，明雪茉說：“我今天先教大家拼音，拼音是我們學習漢字的基礎，而漢字，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文字......”
剛開始講課，明雪茉就收獲了無數小孩子崇拜的目光，呃，還有一個大孩子......明雪茉感覺到身旁的顧子問看向她的眼神比誰都還要專註，都要幹擾到她講課了。
她想了個辦法把他支開，“顧大哥，你幫我清理一塊空地出來，不用很大，像咱們房間裏的桌子那麽大就行。”
“好。”助教顧子問先生很樂意地忙活去了。
明雪茉今天先從a，e，i，o，u，u六個單韻母和四個聲調教起。她在顧子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用鵝暖石擺出一個a，讓孩子們站近一點，指著地上的字母，教他們發聲，嘴巴張大，a，a，a......
等他們讀準音之後，明雪茉再教他們認清形並指導他們正確書寫。孩子們都學得無比認真，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好學，還因為明雪茉的方式很有趣，大家擺弄著石子，就像在玩耍一樣，卻又學到了知識。
顧子問一直朝明雪茉投去讚許的目光，她現在還小，就能參透寓教於樂的道理，若她以後真走上教書育人這條道路，一定是個好老師。
教完了六個單韻母，明雪茉又教他們背了兩首古詩——憫農和春曉。
教拼音的時候，顧子問還乖乖地在一邊旁聽，幫她撿撿石頭，打打雜什麽的，但到了背古詩的時候，他就開始搗亂了。
明雪茉教了幾遍春曉後，問有沒有那個同學會背，顧子問第一個舉起手來，說他會。
明雪茉朝他揚去一抹“謝謝捧場”的笑容，說：“歡迎顧同學。”帶頭鼓起掌來，孩子們也跟著拍手。
在全體都有的註目下，顧子問開始了他的“表演”，他先微微昂起下巴，然後一手束在身後，一手淩空捋著下巴，像古人一邊捋胡子一邊吟詩作賦似的，邊走邊背道：“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一邊一巴掌，個都跑不了。”
“......”明雪茉楞了一秒，這是誰改編的春曉？
孩子們則發出了哄堂般的大笑，顧子問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情，還是他背的詩的內容，都太好笑了。
明雪茉聽到這歡脫的笑聲，再看看孩子們笑得前俯後仰的樣子，巧笑情兮地睨了顧子問一眼，並輕輕地拍打了一下還在捋著“胡子”從她面前經過的他，嬌嗔道：“你在幹嘛？”
他要搗亂嗎，還是搞笑？真是太逗了。
顧子問佯裝目不斜視地從她身前走過，卻在和她呈一百三十五度角的位置站定，轉身，回眸，兩眼無辜地問：“你沒看出來？”
明雪茉也無辜地搖搖頭，他的戲太多了，她不敢肯定他唱的是哪出。
顧子問特可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宣布正解，“我在刷存在感。”
明雪茉噗嗤笑出聲來，他的存在感都這麽強烈了，還用得著刷麽？而且，他這樣歪著，脖子不會酸嗎？
顧子問見她笑彎了腰，往後倒退了兩步，並一邊倒退一邊調整著脖子的角度，最終整個人和她垂直站立著，明雪茉睨見他這如機器人一般僵硬的步伐，肚子都笑痛了，她一手捧著小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頭俯在臂彎了，埋著頭笑得樂不可支。
顧子問伸手攬住她的細腰，防止她滑到地上去。看到她這樣開心，他也笑了。
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一上午就過去了，村子的上空又飄散出了裊裊炊煙，今天中午負責招待顧子問和明雪茉的人家也早早過來遞了話，讓他們一會兒一定去家裏吃飯。
孩子們雖然意猶未盡，但讀書識字是一個長期堅持的過程，並不是一天就能夠學完所有知識的，而且確實也到吃飯的時候了，不能餓著老師，於是大家只好忍著戀戀的不舍簇擁著明雪茉和顧子問往村子裏走。
一邊走，有個孩子一邊還問：“明老師，我們下午學什麽？”
明雪茉擡眸望了顧子問一眼，她不確定他下午有沒有別的安排，因為他的官方說法可是到這裏來考察的。
顧子問接收到她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說：“下午上體育課。”
她上午整整講了三個小時課，連課間休息都沒有，要是下午再這樣下去，他真擔心她的嗓子會不會冒煙，她本來嗓子昨天才好一點，要是今天又啞了，他會心疼的。而且，他是帶她來散心的，不是支教的。就算真是支教，也還有他顧老師在呢。
但是，有一點他要先說明，“等會兒吃完了午飯，你們先午睡，養足了精神再來上課，還是老地方。”
他很樂意教他們，但是可別指望他吃完飯就去教他們，那個劇烈運動的笑話，他是一輩子也不會忘掉的！
“好。”
“好耶。”
孩子們也很捧場。
到了下午三四點，避開了日頭最曬的時候，顧子問和明雪茉領著一群孩子又去溪邊了。今天下午，他要教他們五步拳。
他先給孩子們排好隊形，所有的人都安排完了後，他對明雪茉招招手，指著他身側的位置，說：“丫頭，你站這兒來。”
“我？”明雪茉拿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要學嗎？”
她最不喜歡體育課了，在所有的項目中，她最喜歡的是擲鉛球，因為那是原地不動的，只要臂力好就能過關，而在必須要動起來的活動裏，唯有短跑她勉強可以接受，因為那個距離短，忍一忍就能過去了。
可是，就她這樣的，幾乎堪稱體育白癡的學生，剛上初一的時候體育老師還試圖勸說她加入田徑隊，因為她的短跑在班裏一直是穩居前三的，體育老師還以為她有天賦，殊不知，她是抱著早死早超生的態度，才拼命往前沖的。
明雪茉強烈拒絕了顧子問的邀請，“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想做一名安安靜靜的美少女。”
顧子問正色望著她，還真有點老師的威嚴，但動作又有幾分可愛，他朝她勾勾手指，拖著尾音說：“過來......”
明雪茉委屈地看著他，她是真的不想學嘛，可他這種軟硬兼施的模樣，讓她怎麽抗拒得了？
負隅頑抗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投降了，乖乖地走了過去。
顧子問睨視她不情願的模樣，偷偷抿了抿唇。他知道她屬於文藝範兒的學生，但是，學校裏評選三好學生評的是德智體，評選五好學生評的是德智體美勞，由此可見，體育也是檢驗學生優秀與否的重要標準，她怎麽可以落下這一項？
而且，他也希望她會一些基本的防身術，雖然他已經許下承諾，以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但如果她能自己保護自己，總是更保險的。如果不是她馬上就要高考了，需要把所有的經歷都放在備考上，他真想把她交給顧子語帶一段時間，讓她跟著她學學跆拳道、柔道、空手道，或者跟著他，學射擊、學南拳，但凡是顧子語會的，還有他會的，他全部都想教給她。
摸了摸她的頭，以資對她鼓勵，並給她背上偶像包袱，“你要好好學，你是孩子們的榜樣，可別起了壞的帶頭作用。”
明雪茉撅著小嘴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你是壞人，我要和你絕交。”
顧子問忍俊不禁地低頭悶笑了兩聲，然後才轉過頭來，面向孩子們說：“現在位置都排好了，我先給大家做一遍完整的示範動作。”
往後退了兩步，顧子問拉開架勢，開始打起五步拳來。
孩子們瞪大眼珠子，眼都不肯眨一下的看著他，一個個都發出了“哦”的聲音，語氣中透著驚嘆，透著崇拜。
唯獨明雪茉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嘴角帶著盈盈的笑意，目光追隨著他的一招一式，眼隨他而動，心，也隨他而動。
一套拳下來，顧子問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收拳的時候，他就不樂意地問了：“你剛剛跑神了嗎？”
“沒有。”明雪茉趕緊說明她是全程在線的，“我只是覺得，你好帥。”
顧子問這下滿意了，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了，“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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