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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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身上的痛越來越錐心刺骨,但他的心裏,卻甜如蜜糖。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能和她共同經歷生死危難,何其有幸;能用區區皮外傷換來她的關心,這傷受得,值!

藍筱眼神覆雜地望著他盛滿了柔情的眼睛,都什麽時候了,命都差點丟了,還有心情調戲她!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可惜她並不是雍容華貴的牡丹花,她只是殘花敗柳。

“阿淩,叫救護車了嗎?”她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峰哥已經安排好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好,馮律師,你再忍耐一下,等救護車到了,就馬上送你去醫院,你是在我的酒吧裏受的傷,你所有的醫藥費都由我負責。”

馮錚竟然還笑得出來,“這些以後再說。”

陪她一起等消防車和救護車。

最先趕到的,是附近的兄弟,他們帶了水槍和滅火器,刻不容緩、有條不紊地進行撲救;然後到的是路峰,他一路飆車趕了過來,一推開車門能趕到了灼人的熱浪和滾燙的溫度,他飛奔向藍筱,萬分緊張地問:“藍筱,你有沒有怎麽樣?”

藍筱搖搖頭,“我沒事,阿淩和馮律師傷得比較重。”

路峰看著她臉上、手上那血跡斑斑的景象,還有額頭上焦黑的那一塊,無比地心疼,暴怒地吼道:“救護車怎麽還沒到?”

阿淩一臉貶斥,“這些吃公糧的,自然沒有咱們自己人動作快。”

路峰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牽著藍筱的手,不容反對地說:“走,我送你去醫院。”

藍筱卻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她不能放著馮錚不管,他是因她受的牽連,她怎麽可以把他一個人撇在這裏,“馮律師怎麽辦?”

馮錚讓她不用擔心他,“救護車不是在來的路上了嗎,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

“不。”藍筱不願先走,她也沒有理由把無辜的受害者撂下,只顧自己的安危,這不符合江湖道義,“等救護車到了,我再走。”

“你就別”馮錚想叫她別再耽擱時間了,藍筱卻打斷他的話,“不用再說了,我心意已定。”

眼見這兩人僵持不下,路峰蹙著眉說:“別爭執了,一起去。”對阿淩交代了一句,“阿淩,你再堅持一會兒,等警察和醫生到了,再去處理傷口。”

“峰哥放心,我沒事。”

路峰點了點頭,拉著藍筱,睨著馮錚,面無表情地說:“馮律師,請。”

馮錚為了不耽誤藍筱看醫生,默默地跟了上去,只是,和心儀的女子及頭號情敵同乘一輛車,這感覺,好尷尬啊。

很快到了醫院,藍筱只是額頭上灼傷了一塊,處理起來也快,馮錚的傷覆雜一些,治療起來也要麻煩得多。

確定藍筱沒有大礙,路峰才顧得上問:“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和馮律師正在談案子的事,突然後廚一聲巨響,阿淩說是煤氣罐爆炸了,我們拼命往外跑,還是被那巨大的沖力震傷了。”

路峰直覺這事沒那麽簡單,“昨天我們才說要起訴林蕙,今天酒吧就出事了,恐怕這不是意外。”

“你覺得這和林蕙有關?”藍筱難以置信地問。但轉念想想,又覺得,林蕙對她恨之入骨,她什麽做不出來。若這次爆炸事件真是人為的,那幕後兇手除了林蕙,不會是別人。

“這只是我的直覺,還要看證據。”

藍筱輕嗯了一聲,“走吧,我們回酒吧去看看。”

路峰按住她的肩膀,“我回去就行了,醫生說你還要再觀察一下,你就留在醫院裏,在這裏住兩天,等我把那邊的事處理好就過來看你。”

藍筱想了想,點頭說:“好。”頓了一秒,她又說:“還有馮律師,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在我們的酒吧裏受傷的,我一會兒順便去看看他的傷勢怎麽樣了。”

“”路峰想叫她保持和馮錚的距離,他明顯是對她居心不良,但眼下發生這樣的事,依藍筱的性子,她是不可能不管他的。雖然心裏膈應得很,路峰最終還是答應了她,“嗯,我會盡快回來。”

“你開車慢點。”

路峰微微頷首,面色鐵青地轉身走了。如果真如他所料,這件事另有內情,那麽不管操縱者是誰,他都要她付出十萬倍的代價!敢傷害藍筱,還讓馮錚這個登徒子有機可乘,這筆賬,他絕不會就這樣算了!

路峰走了後,藍筱就去看了馮錚,他的後背有多處損傷,還有兩根肋骨骨折了,掌心的焦肉清除幹凈後,縫了五針,需要住院治療。

藍筱十分內疚地看著他,“抱歉,害你傷重住院。”

馮錚心花怒放地望著她憂心忡忡的臉龐,滿臉笑意地說:“你可不要哭哦,你應該感覺得到我對你有意思,要是你太擔心我,我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你對我也有意思。”

藍筱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最後還是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無聊的心思吧,姐姐可不是白蓮花,不是你玩得起的。”

“誰說我是玩玩的?”馮錚一臉認真,她見過豁出命去玩的嗎?“還有,誰讓你自稱我姐姐的?”

藍筱就不和他討論玩與不玩這個問題了,只答他,“你剛剛填就診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了,你是九零後吧,我們中間隔著一個年代。”

馮錚不以為然,“我九零年的,你不就是八七年的嗎,女大三,抱金磚,你這歲數正好配我。”

藍筱故作潑辣地瞪著他,“你再敢胡說八道試試!”

馮錚堂堂法律系的大才子,自然不會笨到和她硬碰硬,見她露出排斥的意思,連忙換了招數,“啊,我的背好痛。”

藍筱知道他的話不可信,但無論他的話是真還是假,他都是因她而受傷的,她不能不管他,“等著,我去叫醫生。”

馮錚奸計得逞,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我還想喝水。”

藍筱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想要抽他的神色,故意把話說得粗鄙,“你還要不要拉屎?”

馮錚也不覺得難以入耳,還配合著她說:“我最近便秘,拉不出來。”

藍筱恨恨地又瞪了他幾眼,算他厲害,最後竟把她自己惡心到了。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翻著白眼說:“喝吧。”

她放那一下很用力,杯子裏的水濺在了床頭櫃上,馮錚佯裝被她的黑面嚇到,悻悻地說:“你別這麽大氣性,要是你為我氣壞了身體,我就更加會胡思亂想,覺得我在你心裏分量可重了。還有,我是在上班時間發生的意外,可以跟公司申請工傷,不會叫你賠錢的。”

藍筱真想端起她剛剛倒的那杯水,潑在他臉上,潑醒他的白日夢,“你要敢再廢話一個字,信不信我叫醫生把你嘴巴縫起來?”

馮錚連忙求饒,“別別別,我不說就是了。”還用上了苦肉計,“就算是痛死我,我也不會吭聲的。”

藍筱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人是無賴嗎?

轉身去叫醫生,順便替他把醫藥費付了。

到了晚上,路峰又過來了,他給藍筱帶來了一個不知道該算好還是不好的消息,附近的監控拍到林蕙今天在酒吧附近出現過。雖然現在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她和酒吧爆炸事件有關,但她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出現,總是洗不掉嫌疑的。

路峰已經把情況反映給警察了,警察這兩天就會請林蕙回去協助調查。

聽到這個消息,藍筱的心情很覆雜,其實她並沒有想要起訴林蕙,畢竟若真的把她告上法庭,她那段不光彩的過去勢必就要公之於眾,她從來不是有心想要插足她的家庭,但在世人看來,小三就是小三,不管她有心無心,她都是有錯的一方。

她假意叫馮錚來細談,本和林蕙沒有半分關系,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想假借官司的事同時打發路峰和馮錚的希望恐怕會落空了,她想藏住的過往,可能也藏不住了。

路峰昨天也並非是鐵了心要和林蕙對簿公堂,他更多的只是恐嚇林蕙,就算他真要把她送進監獄,也會找別的借口,不會真把當年的事翻出來,因為他很清楚,過往一旦揭開,不管林蕙最終的結局是什麽,她和藍筱勢必會兩敗俱傷。但如今藍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脅,他是絕不可能嚇嚇她就了事的!他一定會追究到底!

第二天,林蕙就被警察帶走了,她是在家裏被帶走的,自然明廉知道了昨天夜色酒吧發生的事。他立即趕往夜色,卻見往日自成一格的酒吧變成了一片狼藉,他抓住在現場善後的阿沖,焦慮地問:“有沒有人員傷亡?”

阿沖沒有回答他,路峰踩著瓦礫從後廚走了過來,面色滲人地對他說:“明廉,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與你老婆沒有關系,否則我會教你們,後悔這兩個字怎麽寫。”

明廉認得他,他就是現在陪在藍筱身邊的男人,他放開阿沖,改而迎向路峰,“藍筱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

路峰冷冷地哼了一聲,“你沒資格關心她。”

明廉這明家三少爺也不是冒牌的,眼見從路峰這裏打聽不到消息,連忙打了電話給他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去查昨天的大事要事。煤氣罐爆炸,炸毀了整間酒吧,連帶周圍的房屋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毀,這麽大的事,一定會有報道的。

然而他動用了所有關系,卻沒有在網絡、電視、報紙等媒體平臺上查到一丁點消息,最後只從當時經過這片路段的行人口中打聽到事情發生在下午,但具體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因為事情發生後沒一會兒,這裏便被戒嚴了,消息也全部被封鎖了。

見不到藍筱的人,又問不到藍筱的消息,明廉心急如焚,他一邊在心裏自問:“為什麽發生這麽大的事,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一邊紅著眼眶,厚著臉皮再去問路峰,“你告訴我,藍筱沒有事,對不對?”

路峰一把推開他,“我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我要讓你日日夜夜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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