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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強行引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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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廉認清他從路峰這裏不可能問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他猶如一片快要雕零的枯葉毫無生氣地上了車,無意之中,他從後視鏡裏看到有一輛車霸道的停在路邊,雖然他不確定那是誰的車,但卻猶如一道驚雷劈過,讓他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立刻去查車牌cg5656昨天有沒有去過哪家醫院?”他不能肯定這是路峰的車,但他還是要試一試。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小時後,他收到下面的人匯報回來的調查結果,這輛車昨天和今天都去過附近的東華醫院好幾次。

明廉立刻開車前往東華醫院,他可以確信,藍筱一定在那裏。

路峰見他突然離開了,臉色也不像之前那般像一潭死水,敏銳地意識到他可能知道了什麽,交代了阿沖幾句,也開著車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明廉是直奔東華醫院而去的,當路峰察覺到這一點,連忙想打電話通知藍筱,告訴她明廉來了,讓她註意回避,可她的電話撥不通,他才想起她的手機在昨天的事故中報廢了。

路峰只好緊跟在他後面,並伺機超過他。

當明廉到了醫院,去就診臺問詢昨天是否有一個叫藍筱的病人送來,路峰知道,這便是機會了,他快步走去住院部,搭乘電梯上樓。

剛出了電梯,他的手機響了,這個時候,路峰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可來電的人是顧子問,他不能不接。昨天的事本來是會見報的,在他的請求下,才被顧子問壓了下來,他以為顧子問是來詢問他最新情況的,沒想到,卻不是。

顧子問先問他,“你在哪裏?”

他回答說醫院。

他又細問道:“是東華醫院嗎?”

“嗯。”

“那好,你現在去婦產科一趟。”

“去婦產科幹什麽?”

“你派在邱珮身邊的人剛剛傳來消息,邱珮和她爸媽發生了爭執,她爸媽要強行帶她去引產,現在人就在東華醫院。”

路峰忍不住罵了句**,“他們是要作死嗎?”

還真會挑時間給他添亂!

“我知道藍筱那邊需要你照顧。”所以下面的人直接把消息報告到了他這裏,都沒有去打攪他,“但邱珮畢竟懷的是你的孩子,無論如何,你都該過去看一下,好好解決這件事。”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路峰掛斷電話,還是先去了藍筱的病房,他要先跟她說一聲,然後再去處理邱珮那邊的麻煩。

可惜不湊巧,藍筱不在病房裏。馮錚那個磨人精說他這裏不舒服,那裏不舒服,她去給他叫醫生去了。剛要從轉角拐過來時,她聽到路峰在講電話,雖然語焉不詳,但她聽到了婦產科這三個字,而他身邊需要去婦產科的人,毫無疑問,是邱珮。

藍筱這一刻的感覺不是難受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她的預感果然成了真,雖然他把她放在心尖,卻終究要挪個位置給邱珮母子。可脆弱如她,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抽身,是她唯一的選擇。

路峰在藍筱的病房裏沒有找到她,又去了馮錚的病房,也沒看到她,他黑著臉問住院住得滿面春風的馮錚,“你知不知道藍筱去哪兒了?”

馮錚一臉童叟無欺的真誠表情,搖頭道:“不知道。”

路峰轉身就走了。算了,既然藍筱不在,就先去看看邱珮,至於明廉,他量他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搭乘電梯下樓,去了婦產科,遠遠地就聽見邱爸爸操著一口鄉土氣息濃郁的口音,戳著邱珮的腦袋破口大罵,“你是不是苦日子還沒有過夠,那個男人什麽都沒有,你還留下這個孽種做什麽?”

路峰冷然地嗤了一聲,他有什麽沒有什麽,好像都與他們無關吧。

如果那老頭兒剛才說的是:“那個男人又不會娶你,你還留下這個孽種做什麽?”他覺得他還勉強能理解一二,畢竟,一個未婚的女人單獨撫養一個孩子不容易,要掙錢養家,還要忍受各方各面異樣的目光,可他們說的卻是——那個男人什麽都沒有。

若不是他早已心有所屬,路峰真想拿個百把萬砸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睜大狗眼看看,他是不是什麽都沒有!

但,就算不能這麽做,他也要讓他們把話說清楚。

“你罵誰是孽種?”路峰捏住邱爸爸狠戳邱珮的手。他是用了力的,藍筱的事本來就讓他心煩意亂,他還敢挑在這個節骨眼給他生事,他怎麽可能便宜了他。

邱爸爸被他捏得哎喲哎喲直叫,“我的手,我的手要斷了。”

他的另一只手想要掰開路峰的禁錮,但青壯年和中年人的力量懸殊還是很明顯的,任憑他怎麽用勁,都只是徒勞無功。

邱爸爸掙不脫路峰,開始跟個無賴似的撒潑,“打人啦,快來看呀,打死人了。”

他不這樣還好,他越是像個潑皮,路峰越是用力。唐老師每每教育他們,要懲惡揚善,他做不出那種欺負平頭老百姓的事,但以惡制惡,這他擅長得很。

邱爸爸的手腕子好像發出了哢嚓的聲音,他叫喚得也越來越厲害,但路峰趕過來的時候,平日裏跟在邱珮身邊的那些兄弟也都現身了,現在占領了半個婦產科,所以沒有一個人能靠近他們這裏,也沒有誰會幫這勢利眼說一句好話。

哦,不對,還有邱媽媽和邱珮。

邱媽媽看著自家老頭痛得叫喚,兩手齊下用力地捶打著路峰,“你放開他!”

路峰暴戾地一眼橫掃過去,“我不打女人,更不打老人,但我從來不是吃虧的人,你再動手試試。”

邱珮見識過路峰“不打女人”的手段,趕緊扯住邱媽媽的手,怕路峰用小冬筍那樣的手段來對付她。

邱媽媽也是有些畏懼路峰的,這兩天,他說是招待他們,陪他們四處走走看看,但所有的事都是按照他的安排來的,他讓他們去哪兒,他們就得去哪兒,他不準他們去的地方——比如顧家,他們連想都不能想。正是因為對他有幾分忌憚,他們才趁著他不在,拖著邱珮來打胎,想偷偷把這個孩子做了。邱珮還有大好的日子要過,不能因為他這個窮光蛋和她肚子裏的拖油瓶給毀了。

可,她怕路峰,卻不怕邱珮,既然不能把路峰怎麽著,她就只能把氣撒在邱珮身上了,“你這個死丫頭,看著你阿爸被人打,也不知道幫忙,我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你看看你姐,死了還能給我們掙錢,你連個死人都不如。”

邱珮只是一味地躲避,不敢還手,也不能還口,還要聽從她阿媽的話,替她阿爸求情,“路峰,你放開我阿爸。”

如果不是不想聽見邱媽媽說出更難聽的話,更傷邱珮的心,路峰真不想就這樣便宜了邱爸爸,他憤然地扔開他的手腕,這對眼裏只有錢的老兩口的註意力暫時就撲到邱爸爸的手上去了。

路峰這才面色肅然地盯著邱珮,說:“邱珮,我對孩子的態度你是清楚的,你現在當著我和你爸媽的面兒告訴我,這個孩子你想不想生下來?如果你不想生,我親自在引產通知書上簽字;但如果你想生,誰也不能逼你墮胎!”

邱珮怯怯地覷向邱爸爸和邱媽媽,他們倆都強烈地示意她說她不想生,可現在孩子馬上就五個月了,她已經能感覺到胎動,還能從b超裏看到她的小手、小腳、小腦袋,她怎麽忍心把她流掉?

最終,邱珮還是扛住巨大的壓力,遵從自己的本心,說:“我想把她生下來。”

“好。”路峰一如既往地尊重她的決定。他轉過頭,警告邱家父母說:“你們都聽清楚了,邱珮要生下這個孩子,念在你們是她的父母,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如果還有下次,你們不顧親情人倫,我也可以不顧。”

同時下逐客令,“二位來c市也有兩天了,家裏的牲口再不回去餵,恐怕就要餓死了,我會讓人給你們訂下午的機票,以後有事沒事兒,你們就別來了。年紀大了,舟車勞頓也不好。”

最後,他才吩咐那些他安排在邱珮家附近的兄弟,“送他們回去。”

“是!”

一切都安排好了後,路峰立刻回住院部去找藍筱。

他在婦產科耽擱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明廉還是趁著這個空檔,打聽到了藍筱的病房,當路峰趕回去時,明廉就站在藍筱的床頭,而且看樣子,不像是剛進來。

路峰順著沒有關嚴實的門縫兒,聽見藍筱冷淡地問:“你要替她求情?”盡管她極力表現得古水無波,但路峰仍聽得出來她話裏的受傷和脆弱。

原來,她真的不曾放下他

路峰原本想要踏進去的腳步怎麽也挪不開,可他也不想就此離開,他的手握著門把,站在門外,一點風度也沒有地偷聽著他們講話。

明廉急急地辯解著,“我不是替她求情。”只是,他好不容易問到藍筱的病房號時,曹卿榕打來電話,質問他:“明廉,我聽說林蕙被警察帶走了,這是怎麽回事?”

他說他也不清楚。

曹卿榕才沒有這麽容易被糊弄,“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我已經問過下面的人了,說你又和那個狐貍精勾搭在一起了,肯定是你傷了林蕙的心,她才會做傻事的,你去跟那個女人說,讓她撤訴,這件事我們私了,不管多少錢,只要她開口,我們明家就給得起!明家不能有個坐牢的少奶奶,明輝也不能有個坐牢的媽!”

明廉是極不想管林蕙的,但曹卿榕有一句話卻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的兒子不能有個坐牢的媽,所以,他剛剛就旁敲側擊地提了提,但他剛起了個頭,藍筱就被他傷到了,見她這樣難受,明廉也不敢再說,在他的心裏,她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但,於藍筱而言,他有沒有半途而廢又有什麽關系,他終究開口了,不是嗎?

“明廉”藍筱的語氣還是很淡漠,淡漠得哀傷,“你可以替她求情,只要你替她求情,所有的事,我全都既往不咎,就算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又想謀殺我,但只要你一句話,我全都可以放下。”

明廉心裏很不是滋味,“藍筱,你不要這樣,你明知你在我心裏的分量,又何必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心。”

跟他一樣難受的,還有路峰。他以為他可以不在乎她和明廉這一段,畢竟那是他來不及參與的她的過去,可藍筱那句——“要你一句話,我全都可以放下。”卻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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