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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罰與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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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咿呀了一聲,越發害羞了。

阿墨和阿烈還要發出竊竊的笑聲,雖然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明雪茉聽見了。

明雪茉又要“羞”成怒了,瞪著他麽倆,驕縱地說:“笑什麽笑,不準笑!”

拉著顧子問,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的方向走了。

顧子問噙著寵溺的笑容跟上她的腳步,嘴上跟她統一戰線,“聽到沒有,少奶奶發話了,不準笑!”但卻在背後對阿墨和阿烈做了個豎起大拇指的動作。

搭乘電梯下樓。

上車的時候還是老規矩,顧子問先替明雪茉打開車門,細心地照顧她坐進去,然後,阿墨再為他打開車門。他緊挨著她坐下,並一上車就抓住了她的小手,跟她十指緊扣。

司機當然是阿墨,不過按照正常情況,應該坐在另外一輛車裏的阿烈卻坐進了副駕駛座。他還有罰沒領完,主動自覺地來領罪來了,這是其一。其二,他覺得少爺現在心情超級好,這個時候認錯,少也沒準兒會對他從輕發落。

顧子問也牢記著阿烈以前幹過的那些蠢事,不要以為他這兩天表現得不錯,他就會放過他。他說過的,等他有空,他就要收拾他。

現在,他就有空。

車子剛啟動,他就開始秋後算賬了。

“阿烈”他的聲音冷冽極了,不怒而威,“你犯了三樁大錯,你可知罪?”

“屬下知錯。”阿烈沒有回答“我知錯”,這聽起來就嚴重了。

“錯在哪兒了,說來聽聽看。”顧子問要看他認識得正確不正確,深刻不深刻。

“第一大錯,我失職了。我沒有保護好少奶奶的安全,她翻窗戶從三樓出去,我卻不自知,害她受了傷,我罪該萬死。”

“就這麽簡單嗎?”顧子問責備地嗯了一聲,車子裏的氣氛瞬間就變了,從陽春三月直接跌進了寒冬臘月,一點過渡都沒有。

這麽簡單的概述,可夠不上深刻的標準!

要是阿烈說不完整,他可以提醒他,“她失蹤了一整夜,你都沒察覺,第二天,她回來,手上受了傷,你也沒發現,這些你怎麽沒說?”

明雪茉剛開始還以為顧子問是故意嚇唬嚇唬阿烈,不是真的要跟他算賬,但聽他的語氣越來越冰冷,她開始明白,他是認真的。

在她的問題上,他永遠都是認真的。

阿烈被顧子問責罵得啞口無言,這的確是他的錯,他不辯解。但明雪茉不能不幫他說話,“顧大哥,這不怪阿烈,是我太任性了。”

顧子問把目光從阿烈身上轉到她身上,明明只是很短的一個過程,但他卻自如地完成了從淩厲到溫柔地切換,還有聲調,也變了,變成了威脅,卻不是典型的威脅,而是只屬於愛人之間的那種威脅,“我昨晚可就跟你打過招呼的,你越為他求情,我越饒不了他。”

“我不是為他求情,我說的都是事實。”除了跟顧子問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明雪茉的另外一只手也上場了,她緊緊挽著顧子問的手臂,一臉討好的模樣,說出來的話也是很有水平的,“你覺得,阿烈攔得住我愛你的心嗎?他攔不住的,任何人都攔不住。”

她這樣說,讓顧子問如何反駁?

難道他還能說讓就要阿烈攔著她,不要她愛他?

傻子才會這樣說。

可就這樣放過阿烈,他又覺得心裏的氣還沒出出去。顧子問略有不甘地盯著明雪茉,真不想就這麽被她勸住。他算是理解到女子無才便是德是什麽意思了,有個這麽能說會道的老婆,他表示壓力很大。

思忖了半天,顧子問才終於勉強松口,“好,這個事兒就算了。”

但這不代表他會就此放過阿烈,阿烈總共有三宗罪,免了這一宗,還有兩宗!

“第二樁呢?”

阿烈聽見他說算了,剛松了一口氣,結果,第二筆賬又開始算了。他連忙把松下來的氣提回去,不敢有一絲懈怠,誠心地懺悔道:“第二大錯,還是我失職。在蔣沁開著車朝少奶奶沖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準確地判斷形勢,貽誤了時機,害得少奶奶差點出了車禍。”

這回顧子問學到經驗了,罵阿烈之前,先問明雪茉:“這件事你也要替他說話嗎?我可先闡明我的觀點,這不是攔與不欄的問題,也和你愛我扯不上關系。”

明雪茉嬌俏地剜了他一眼,這麽計較幹什麽,他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好,她不求情,她要求她的正當權利行不行?

“你不是說他們歸我管嗎?那怎麽處置阿烈,該由我說了算。”

顧子問的眼神亮了,她竟然用他的話來堵他,就為了幫阿烈?

他饒得了他才是怪事!

“在家裏他們歸你管,可我們現在是在外面,他們歸我管。”顧子問也不是沒腦子的人,不然他拿什麽掌管c市的黑道。

“”明雪茉啞然,還有這種算法?

一時之間,她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就算她現在叫阿烈回家去,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顧家大宅不出門,顧大哥早晚能逮著時機收拾他的。

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顧子問看她無法反駁他,心裏得意起來了,一腳踢在害他和她起內訌的罪魁禍首的椅背上,這才開始罵阿烈,“你還敢承認?我就安排你做這麽一件事,你都做不好,我還怎麽對你委以重任?我看讓你去守倉庫都是高看你了,你就該去做後勤,修水管,刷馬桶,清潔游泳池!”

雖說工作不分貴賤,但讓阿烈一個“”字輩的人去刷馬桶,這手段有點太殘忍了。

明雪茉聽不下去,又要仗義執言了。畢竟,不管阿烈犯了什麽錯,那錯都是與她有關的,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罰,卻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幫他說?

明雪茉搖著顧子問的胳膊,撒著嬌說:“顧大哥,你就不能讓著我點嗎,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阿烈吧。”

顧子問側目看著她,叫他一聲顧大哥就想擺平他,他有那麽容易搞定嗎?如果她剛才說的是:“老公,你就讓著我點嘛。”他還可以考慮考慮。

不為所動地說:“可以讓著你,但要看是什麽事。”

明雪茉撅著小嘴,不高興了。小氣鬼,平常什麽事都讓著她的,今天幹嗎非要跟阿烈過不去嘛,都是去年的事了,早該過了追溯期了。

哼,他不答應她,他以為她就沒辦法了是嗎?

有本事他繼續罵阿烈,他再罵一個試試,看她有沒有辦法可以治得了他!

如果顧子問看得懂她那氣呼呼的表情,就該就此收手。哦不是收手,是閉嘴。但他雖然看見了,卻沒有就此作罷傻丫頭,她以為他為什麽非要跟阿烈清算,還不是因為緊張她?如果這事是發生在他身上,他會算了,但是遭遇危險的人是她,他算不了。就算她力保阿烈,他還是不能放過他。

“我”顧子問想對阿烈說:“我給你選擇的權利,剛剛那三份工作,你自己選你喜歡做的,明天就去上任,這是我對你最大的寬容了。”

但他剛說了一個字,明雪茉就猛然湊到了他的面前,用她撅起的小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大嘴。

這就是她的辦法,堵住他的嘴,看他還要怎麽罵!

顧子問對她的舉動始料未及,眼珠都意外地瞪大了,還有這種操作?

這真是意外的收獲。

保持著驚愕的表情看著明雪茉,發現她的眼神裏寫滿了挑釁,似乎在說:“你要敢繼續說,我就敢繼續封住你的口。”顧子問在心裏得意地笑了這個,他還真敢。

假裝不為所動地推開她,營造出一種他不吃她這一套的假象,克制住想大聲笑出來的得意勁兒,故作冷漠地說:“你在幹嘛,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有用嗎?我告訴你,阿烈”

他現在其實壓根兒顧不上阿烈了,他只是拿他當誘餌,誘騙她主動獻吻。

果然,他一說起阿烈,明雪茉又親上來了。

顧子問明明享受得不得了,還要裝出一副被強.暴了的難受模樣,又一次推開她,接著剛才未完的話說:“我罰定了!”

自然,明雪茉又“強吻”了他,而且,這次不是輕吻,而是用她這兩天剛從他那裏學來的吻技,青澀地舔吸著他的唇,似要把這個吻演繹成法式熱吻。

這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顧子問沒有理由不接受。而且,她的一只手還摁著他的胸膛,把他按在了椅背上,他可動彈不了。只好任她盡情施暴。

顧子問其實想一直把小受的可憐模樣偽裝到底的,但他實在抵抗不了她那勾魂的魅力,畢竟這是第一次,她這樣親吻他,他哪裏能裝得下去,沒堅持過三十秒就反客為主了。

可那個“可惡”的明雪茉,竟然在這個時候推開了他!

意猶未盡的顧子問氣急敗壞地睜開眼,看到她澄凈的眼眸裏跳躍著小魔鬼的光芒,臉上的表情也是很得意、很氣人的,“還罰嗎?”

欲求不滿的顧子問氣得想打人,她是故意把他挑逗到情緒高漲,然後再來以此要挾他嗎?

“你現在是為了他親我嗎?”他忿忿地問。她要敢說是,今天的早餐就不用吃面條了,直接吃人肉!

明雪茉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只執著地重覆問:“我問你還罰嗎?”

“罰!”顧子問中氣十足地說。

明雪茉又故技重施地吻上了他的唇,吻完了後,又重覆問了一遍,“還罰嗎?”

“罰!”顧子問還是那個回答。他其實想說:“我不罰他,我要直接把他殺了!”但那句話太長,說起來太浪費時間,還是這個字好,簡潔,省時。

明雪茉還以為自己的辦法很好,卻不知道她早已落入了他將計就計的圈套,還在繼續吻,繼續問:“還罰嗎?”

“罰!”

“還罰嗎?”

“罰。”

“還罰嗎?”

“罰”

“還罰嗎?”

“罰”

如此這樣的對話重覆了十幾遍,眼看面館都到了,這兩人還在為罰與不罰的問題如膠似漆的膠著著,阿烈看不下去了,捂著臉拆穿顧子問的奸計:“少奶奶,其實少爺早就不想罰我了,他只是想和你打啵。”

他的一語驚醒了夢中人,後知後覺的明雪茉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顧子問的臉,想辨別清楚阿烈說的是不是真的,結果,她剛看向他,他就抓起了一個靠枕,砸向副駕駛座,“誰讓你說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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