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撕下假面

關燈
林蕙不知道路峰的來歷,還以為他只是個小酒吧的小老板,一點也沒有輸陣,“你把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就你這破地方,我隨便都能買十個八個,信不信我明天就收購了這兒,把它用來養雞養鴨。”

路峰狂妄的冷笑了兩聲,“不自量力的人我見得多了,但敢這麽吹牛的,你得數第一。你這麽蠢,你老公怎麽沒有休了你?”

明廉對她的背叛本來就是林蕙這一生最大的汙點,現在被外人拿來嘲諷,她肯定咽不下這口氣,胸口急劇的起伏著,林蕙恨恨地說:“蠢總好過不要臉。”

反正都註定要被人看笑話了,她幹脆就鬧個夠,“藍筱,你躲在後面幹什麽,你有本事當小三,還怕別人看見你這狐貍精的騷樣?這是你新勾搭的男人吧,看他的年紀也不小了,你肯定又是給人做二奶吧?”

被她侮辱的藍筱不禁一陣顫栗,她想起了當年林蕙暴打她導致她流產的樣子。她突然好慶幸自己及時的離開了明廉,不然她每天的日子必然都會過得像此刻一樣。

路峰感受到她的不安,隨手抄起了一個瓶子精準的砸在林蕙的腳邊,並迅速的再拿起了一個,用瓶底指著她,“你有本事再叫一聲試試!”

林蕙才不怕他,憤怒和嫉妒可以最大限度的催生人的膽量。這些年,她因為藍筱而受的委屈和痛苦,她正愁沒有地方發洩,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但,她可以不怕路峰,卻不得不顧忌明廉。

明廉也不知道路峰的身份,對他說不上忌憚不忌憚,但他卻十分心疼藍筱,聽見林蕙在大庭廣眾下這樣辱罵她,他的心裏比她更難受。可是,他卻沒有立場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當年他傷害了她,現在站在她身邊維護她的也另有其人,他唯一可以為她做的,就是把林蕙這個潑婦弄走。

明廉鐵青著臉吼了一聲:“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就滾回去,不要在外面丟人現眼!”

語畢,他奮力掙開林蕙的禁錮,率先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被他這樣一點面子也不留的扔在那裏的林蕙,自然也沒臉再罵罵咧咧,緊跟著快步走了出去。

主角都退場了,其他的圍觀群眾也陸續散了。

相較於明廉和林蕙七竅生煙的模樣,明家其他兄弟的表情可是相當愉悅。對他們來說,雖然沒有看到明禮和戴蔚萍的笑話有點遺憾,但這一趟也不算白跑,甚至可以說收獲更大,因為明禮兩口子哪有明廉一家對他們的威脅大。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大家心裏都有數,曹卿榕格外偏愛明廉,現在這種節骨眼上他五年前的醜聞被重新翻了出來,明家這些兄弟恨不得放鞭炮來慶祝。

明禮和戴蔚萍自然也是高興的,盡管他們今天沒有成功的和顧少爺攀上關系,但明廉卻把顧少爺的特助給得罪了,林蕙那個不開眼的婦道人家還和人家吵起來,還揚言要買下人家的酒吧,他們真是想想就忍不住要笑。她們鬧成這個樣子,真是好極了,看他們要怎麽收場!

明禮和戴蔚萍得意地上了車,車子開了好遠後,才從洋洋自得中慢慢冷靜下來,思索道:“雪茉到底幹了什麽惹惱了顧少爺,他們中午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明禮藏在眼鏡後的雙眼泛著寒光,“這我們怎麽猜得到,回去問問她吧。”

戴蔚萍點了點頭,吩咐忠叔開快點。

當他們到家的時候,明雪茉也剛到家不久,雲姨看著她渾身濕了一大半的樣子,又擔憂的拉著她關切的問了幾句,耽擱了些時間,所以,戴蔚萍和明禮從門口進來,剛好看見她朝樓梯口走去,準備回房間。

“雪茉,你站住。”戴蔚萍叫住了她。

明雪茉依言站定,面無表情地和她冷然對視。

明禮和戴蔚萍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明禮沖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明雪茉又聽話的走了過去,她還是無波無緒的樣子,因為她已經做好了被他們責罵的準備。

像往常一樣在他們對面坐下。

戴蔚萍並不是沈不住氣的人,但今天的脾氣卻格外地急,看到明雪茉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她心裏那把因希望落空而冒出來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躥騰,“你站起來!”

而明禮只是用不是特別讚同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叫明雪茉坐下。

戴蔚萍開始刑訊逼供,“你給我們說說,今天下午發生了什麽事?”

明雪茉只覺得她的心比她的衣服涼了千倍萬倍,往常,爸爸媽媽雖然不夠關心她,但還會念在他們沒有時間陪她、覺得有愧於她,對她能包容就包容、能遷就就遷就;可是今天,他們卻這樣迫不及待的撕下了那層比紙還薄的慈母慈父的假面,因為她壞了他們的好事。

明雪茉此刻特別感謝他們從小疏於對她的照顧,才讓她有了這樣獨立果斷的性格,沒有拖泥帶水,在察覺他們的利益與她的追求有沖突時,當斷即斷。

她目光直視前方,坦坦蕩蕩地說:“顧少爺掉進湖裏了。”

......她能感覺到戴蔚萍和明禮倒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戴蔚萍才抱著一種僥幸的心理問:“這事兒和你沒關系吧?”

明雪茉沒有吭聲,這就表示她默認了她脫不了幹系。

戴蔚萍的臉瞬間黑了幾個色號,但她還是隱忍著,繼續自欺欺人的往好的方向想,“你是不小心的,對不對?”

明雪茉繼續保持沈默,用她桀驁不訓的眸子告訴他們:不,我是故意的。

戴蔚萍這下可忍不了了,一拍茶幾站了起來,怒斥道:“明雪茉,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你出門之前我是怎麽交代你的,你是故意和我們唱反調、拆我們的臺嗎?”

明雪茉心裏冷冷的笑著,顧大哥說得果然沒錯,照她媽媽眼下這種急火攻心的樣子來看,如果她敢再次激怒她,她也許真的會打她的。

她還是識點實務吧,打在她身上,痛的還是她。那些所謂的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謊言。

“我跟他開個玩笑而已,今天不是愚人節嗎,誰知道他這麽開不起玩笑。”她淡淡地說。

愚人節這個借口明禮一個小時前剛用過,所以他們心裏很清楚明雪茉的話是真是假,但就算她沒說實話,愚人節也確實是一個合理的借口。

明禮拉住還欲說教的戴蔚萍,用眼神和她交流著: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訓斥明雪茉,而是取得顧少爺的原諒。

戴蔚萍和明禮同床共枕幾十年,默契自不用多說,她瞬間領會到了他的意思,變換了招數,對明雪茉提出要求:“既然只是個玩笑,你就跟顧少爺說清楚,如果你說不清楚,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說。”

明雪茉真是佩服他們的腦筋轉得這麽快,橫豎他們都能想到說辭去找顧大哥,她才不會讓他們如願的。

“我已經跟他道過歉了,他不接受。”明雪茉故意扯了扯自己衣服上那些濕噠噠的地方,“他把我解雇了,還罰我把他的濕衣服全部手洗幹凈、並且要求我賠償他的醫藥費。”

“你說什麽?”戴蔚萍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度。

明雪茉假裝拿捏不準她是因為什麽這麽激動,心疼她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有洗過卻被罰著洗別人的衣服?還是心疼她要賠錢?抑或是......不甘心她就這樣被顧家掃地出門,斷了他們的希望?

答案很快揭曉了,戴蔚萍急不可耐的問:“你被開除了?”連幻想的時間都沒有留給她。

她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她面前,用力的拽著她的胳膊,扯著她往外面走,“走,你現在就去給顧少爺道歉,直到他原諒你為止,我們跟你一起去!”

一邊走,一邊叫道:“忠叔,備車。”

“太太......”去廚房給明雪茉熬了一碗可樂姜茶的雲姨,端著熱滾滾的姜茶準備送去明雪茉的房間,這才看見她家小姐被先生和太太攔住了。他們後面那幾句對話她也聽見了,雖然她不清楚整件事的過程是怎樣的,但她相信這一定不是小姐的錯,就算這是小姐的錯,也該讓她回房換件幹凈的衣服再讓她去給顧少爺道歉,她身上的衣服濕成那個樣子,很容易生病的。

可這個家裏哪有她說話的份兒,她的呼喊只換來明雪茉笑容孱弱的一回眸,無聲的告訴她:“不用擔心我,我沒事兒。”

別的,再沒有......

明雪茉被戴蔚萍押上了車後不久,又被她逼著給顧子問打電話。因為她很“善意”地提示了他們,顧家方圓多少裏內都設得有崗哨,如果沒有接到上面放行的命令,陌生的車輛和行人根本靠近不了。

於是,戴蔚萍就讓她給顧子問打電話,讓她求他放他們過去,面向他道歉。

明雪茉聽到這話,心裏又泛起了一陣冷笑,這個求字,用得實在是太諷刺。她突然很想試試,如果她告訴他們是她主動提出和“顧少爺”絕交的,他們會是什麽反應?她想,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她最終忍住了,所以的任性都需要資本,而她不覺得她在她爸媽面前有什麽資本。

“我沒有他的號碼。”明雪茉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在說瞎話。

但戴蔚萍還是沒有相信她,“你在顧家做了這麽長時間的家教,和顧少爺來往又甚是親密,怎麽可能沒有他的電話?”

明雪茉繼續編,“每次他打過來都是來電隱藏,從不顯示號碼,只有他能聯系到我,我聯系不上他。”

這次戴蔚萍沈默了好幾秒,好像是在尋思:像顧少爺這樣大有來頭的人,的確不會輕易曝光自己的號碼......但,就算她沒有顧少爺的號碼,其他顧家人呢,她輔導顧家的小少爺這麽久,總不至於一個人的號碼都沒有!

“那你有誰的電話?”戴蔚萍讓她自己交代。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