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讓我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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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茉的俏臉剎那間像腦充血了一樣,一雙手也局促的晾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

顧子問顯然沒有預料到她碰上了多尷尬的情況,不然他肯定會先就把內褲拿出來的,他只是想磨磨她的性子,可沒想辣她的眼睛。於是,不明就裏的他又在催她了,“怎麽停下來了?”她可不要說她的手酸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明雪茉回過頭,用一種無辜又無助的眼神望著他,不知該如何開口。她碰到的這個問題,實在是令人羞於啟齒。

她可以給他洗衣服,雖然她不確定她能否順利完成得了這個艱巨的任務,但她願意試一試,可是讓她給他洗內褲這樣私密的東西,她真是太羞赧了,她絕對勝任不了的。她已經那麽喜歡他了,如果再幫他洗了這個東西,晚上會不會做羞羞的夢?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意淫?

明雪茉的臉蛋更紅了,老天,她是從哪裏學來的這麽流氓的詞語?雖然她今天就成年了,但是也不能這樣沒羞沒臊呀!

顧子問看到了她的臉很紅,他也擔心過她的臉為什麽會這麽紅,可他還是沒有聯想到正解上去,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動過讓她難堪這種心思。在他的眼裏,她始終是個孩子,不管她有沒有成年。

故而,他還是一副嫌她拖拖拉拉的樣子,“你是要讓我站在你身邊監督你嗎?”

他當真站了起來,朝她走去。可當他走到她跟前,看到她手邊那團藏青色的東西時,他瞬間知道了她正面臨著怎樣的僵局,那一刻,他自己都難為情了,他那張總是號稱不要臉的臉,也紅了。

上帝明鑒,這絕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忘了拿出來。

連忙轉過身,顧子問徑直走向放置各種規格的面盆的地方,拿起最上面的一個,快步折返回來,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拎起他的內褲,丟到他剛剛拿的盆裏,放在了一旁,然後退回他原來的位置上去,竭力保持鎮定的坐下,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只是不敢再催她了。

明雪茉也默默的把頭轉了過去,什麽也不敢說,因為這話題實在是太尷尬了。

將躁動的心緒沈澱了又沈澱,命令她的眼睛絕對不能往旁邊的盆裏瞟,明雪茉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重新鼓起勇氣,開始專註的洗衣服。

她洗得很用心、很仔細,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她該負的責任,還因為她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頓悟——這是她第一次給他洗衣服,也是她最後一次給他洗衣服。

今天過後,她和他之間的緣分,可能就要提前畫上句號了。她覺得有些事情也許真的是註定好的,她沒有向他表白,他也沒有拒絕她,她預想過各種可能,還準備了各種應對方案,但終究還是防不勝防,她還是等不到畢業那天再和他說再見。

她知道他一定會認為她太倔強,可她不想等到他們之間的情分變味的那天再來告別,只要她還和他保持聯系,她的爸爸媽媽就會千方百計的和他拉關系、套近乎,而無論她對她父母的行為有多不齒,但他們終究是一家人,他們的所作所為,她終究撇不清關系。所以,不如趁著她在他心中依然純潔的時候,給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反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就算她無視她父母的企圖,厚著臉皮繼續呆在他身邊,兩個月後,他們還是要分開的。

但是,一想到以後她都不能再見到他,明雪茉的心裏就好痛,像在淌血一般。難道,這就是失戀的味道?

她忽然做了個決定,她以後都不要再喜歡別人了,這種感覺,好難受,難受到她快要窒息了

明雪茉搓著衣服的手再次停了下來,難過占領了她的五臟六腑,讓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包括為他洗衣的。她喃喃的叫了一聲,“顧大哥”

顧子問聽到她這軟軟的聲音就坐不住了,但剛剛的尷尬經歷又讓他不敢輕易靠近她,他只能假裝得很淡然的問:“怎麽了?”

明雪茉的手抓緊了他的衣服,背對著他,哀傷地說:“我好累,能不能讓我歇會兒?”

“活該。”顧子問似乎一點也不心疼她,可下一秒,他就站在了她的身側,溫柔的擁她入懷,心疼地數落道:“誰讓你這麽執拗,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扛著。”

明雪茉靠在他的胸膛上,雙手環上了他的腰,欲哭,卻無淚。

她很小就不會哭了,因為她知道哭也無濟於事,所以她連想哭的情緒都沒有,但是現在,這一刻,她真的有種想哭的沖動,但她的眼眶卻始終是幹涸的,她經年累月沒有哭過,她已經忘了眼淚該怎麽流。

所以,她的悲哀只能全部裝在心裏,裝進她的心肝脾肺腎裏,裝進她的血液和骨髓裏,因為她無從宣洩,只能任由它將她湮沒。

明雪茉的雙腿漸漸站不穩了,就像瀕臨溺水的人一樣,雖然她那麽用力的抱著他,可她的身體還是慢慢的往下滑。

顧子問被她嚇到了,半蹲下身,撈住她往下墜的身體,緊張地問:“丫頭,你怎麽了?”

明雪茉擡起眼眸,脆弱的凝望著他,“我沒事兒,我就是覺得好累。”她常常希望她沒有生在現在這個家庭,她寧願她的爸爸媽媽是普通的工人、或者農民,一家人擠在一個房間裏吃飯睡覺、一日三餐都能見到。這種願望,在此時此刻,尤其強烈。

顧子問果斷的攔腰抱起她,闊步朝客廳的方向走去,“我讓老譚幫你看看。”

明雪茉驚了一下,而後自然而然的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軟軟的把腦袋靠在他的肩上,“我不想看醫生,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顧子問俯瞰著她的面色,還算正常,但她剛剛那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著實把他嚇壞了,他再鄭重的和她確認了一次:“真的不用檢查一下嗎?”

明雪茉肯定的搖頭。

他才說:“那好,我們回房。”

用他有力的臂膀穩健的抱著她上樓。

由於他們在洗衣房裏呆的時間並沒有多久,醫生又只有譚院長一個,且患者又那麽多,所以,他們回到客廳時,人並沒有比他們從樓上下來時少,這一次,他們同框的畫面引起的轟動更大,第一個在心裏偷偷腹語的又是阿烈:“瞧瞧,我說什麽來著,少爺這架勢,跟送入洞房有什麽區別,他這效率,那真是簡直了。”

唐老師這次倒是選擇了間斷性失明,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只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範圍之外後,才對阿沁說:“去看看,少爺的衣服洗好了沒有?”

“是。”阿沁應了聲,邁著標準的大丫鬟的步子朝洗衣房走去了,檢視了一遍,回來俯在唐老師耳畔跟她報告:“長衣長褲還泡在盆裏,貼身的那件放在一另一個盆裏,看樣子像是洗過了,但還沒有漂洗幹凈。”

唐老師的一把老臉都禁不住微微變色,顧子問這個家夥,竟然讓雪茉給他洗內褲!

她不是護短的母親,但她卻覺得他這懲罰人的手段真是好,她生平第一次想給他打一百分。當然了,她也不能只向著自己的兒子,為了公平起見,她保證,他要是敢不對雪茉這孩子負責,她定不會放過他!

顧子問哪知道他們經歷過的尷尬會給他們留下怎樣的想象空間,他才沒心情想這些,把明雪茉抱到他的床上,讓她躺一會兒。

明雪茉卻掙紮著從床上下來,“我的褲子是濕的。”她怕把他的床打濕了。

顧子問按住她蠢蠢欲動的肩膀,說:“沒關系。”

明雪茉默默的搖了搖頭,再一次展現了她的固執。

顧子問真是拿她沒辦法,而且他轉念一想,她穿著一身濕衣服會冷,所以也不再堅持了。他放開了她的肩膀,改為牽著她的手,“跟我來。”

他自然是帶她去了他的衣帽間。

“先將就穿我的睡衣,可以嗎?”

明雪茉沈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點頭。如果天黑他們就要說再見,那麽這個下午,她就把它當成是最後的狂歡,無所顧忌的跟他在一起,什麽都不要想,只要聽她心裏的聲音就行了。

顧子問牽著她撫過一排排睡衣,最後挑了一件他非常喜愛的hello kitty的寬松t恤,取下來,遞給她,“去換上吧。”

明雪茉接過,往試衣間裏走去。她終於要穿他的衣服,但她卻什麽旖旎的幻想都沒有了,因為她滿腦子都被她和他就要分開的愁緒占領了。

她不提她褲子濕了的時候,顧子問都刻意忽略了,她屁股上那團水漬,真是能令人浮想聯翩啊。哎......他不禁自問:他是不是太幼稚了,竟然這樣懲罰她?

明雪茉很快換好了衣服出來,其實顧子問的睡衣是一套的,但是她的個子嬌小,加上男女的size不同,t恤的長度已經快到她的膝蓋了,所以,她就沒有再穿長褲了,反正她穿也穿不了,那腰那麽大,褲腳又那麽長,穿著反而是個負擔。

顧子問倒也沒認為這有什麽不妥,只是在觀眾的眼裏,女生拿男生的上衣做睡衣,這畫面可是相當誘惑的。

顧子問是個非常純情的boy,他的腦子裏才沒有那些不三不四的畫面,他只是關心她、擔心她。他一邊拿了雙拖鞋放在她的腳邊,照顧她穿上,一邊問:“你的衣服要不要拿下去洗一下?”

“不用了。”明雪茉毫不猶豫地說:“晚上我就穿成那樣回去。”

顧子問聽到她話裏的堅定,再看看她眼中的決絕,便猜到了,她心裏已經下了決定,而且,很顯然,這個決定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去臥室裏說吧。”他的聲音裏有淡淡的落寞,他察覺到了,她亦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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