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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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齡聰明地不作響應。

成年兵在難耐的氛圍裏拉開抽屜,手有點輕微不穩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他自己垂眼看了一會兒後顛倒推到霍齡眼前,問:“是這人嗎?”

是他。

霍齡幾乎都要點頭。

照片很平常,不是什麽大尺度照片,那張照片是在機場拍的,成仕與何應晟面對面站著,成仕嘴角上揚,眼裏帶著戲謔,他上身前傾幾乎和對面的人鼻尖對鼻尖,而何應晟的一只手抵在成仕的腹部,面色也是隱隱帶笑。

就是霍齡一眼看去,也知道兩人有著特別的關系,雖然兩人沒有牽手擁抱或者親吻,但是各自的眼神不會說謊。

只一眼,霍齡就收回視線,嘴唇翕動:“這……是。”

成年兵的身體仿佛一瞬間縮小了數倍,讓人心疼。他確認了自己所想,但沒有一點高興。

成仕……何應晟……

他們怎麽敢!

成仕將牙牙送到寵物店洗澡順便出去吃了個飯,路過霍齡的醫院他停下車,想順便找他聊聊天,畢竟他們很長時間都沒聯系了。

進了醫院才得知霍齡沒在,昨晚出去一趟直到現在也沒回來。他心裏疑惑,坐在一邊給他電話。

第一次沒人接,成仕皺眉,以往霍齡不接他電話是因為對方有時在做手術,但現在別說做手術了連人都不在醫院,為什麽不接電話?

成仕幾乎沒有間隙重撥。

這一次接通了。

“餵?”

“成少……”霍齡一晚沒睡有些累,成仕聽出來了問道:“你在哪?”

“醫院。”

成仕雙眼一瞇:“醫院?”

霍齡什麽都不知繼續撒謊:“嗯,有什麽事嗎?”

成仕往窗外望,車水馬龍。

“哦,沒什麽,就是找你吃飯,既然在醫院的話我現在來找你。”

“別――”霍齡後知後覺自己反應太大,吸了口氣,“我吃過了,今天有些忙,改天吧。”

成仕沒打算跟霍齡耗下去,語氣不善:“我再問你,你現在在哪?”

“我――”

“別跟我說在醫院裏,我現在就在醫院!”

霍齡沈默。

“在哪?”

“成家。”

成仕聽見這兩個字並不意外,他心一咯噔:“我爺爺……”

“董事長沒事。”霍齡看著不遠處像兩片鋼板一樣的保鏢,背過身說道。

成年兵沒事成仕松了口氣,但氣只吐出去一半,心又提起來。這意味著,成年兵沒事,那有事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問了什麽?”

“成少,你還是回來一趟吧,董事長昨晚問過我後就一直沒說話將自己關在書房裏,我怕出點什麽事。”

成仕知道事情不好了。他趕忙開車回去。

他突然想起他和鐘爻事情捅破後自己被接回來,以為自己會遭遇一場斥責或者毒打,但是都沒有。

他被關在臥室三天,門口站著兩個成年人,一日三餐照樣給他送來,一切通訊工具被沒收。

成年兵把他晾在那三天,三天過後成年兵進醫院了。

說實在的,成仕現在也不覺得那事都不算作事,他要是成年兵大概對這檔子事理都不理,不過是跟男生交交朋友,睡一覺,睡男人跟睡女人有什麽不同,他又不跟鐘爻結婚,不至於這樣草木皆兵。

他沒改,也不想改。這次的事他大概也猜到了,這陣子自己沒有什麽過火的行為,唯一一次就是……他跟何應晟。

路途中,他抽出時間給何應晟打了電話,今天也是背,一個兩個都不接電話。沒辦法成仕發了條語音。

到了家,成仕反而不急了。他一手甩著車鑰匙一邊進去,霍齡在客廳,看見他來像有了主心骨。

“成少!”

成仕往上看了一眼,手心出汗。這次好像比以前事態更加嚴重。

“你都說些什麽了?”

“知道的都說了。”

成仕頭疼,將車鑰匙摔到桌上,捋起袖子:“我上去。”

“好。”

指關節與門板碰撞出沈悶到骨子裏的篤篤聲。

“爺爺……”成仕捏著嗓子,語氣一貫乖巧。

門開了,成年兵比成仕矮一個頭,他二話沒說左手拽住成仕的衣領一拽,他一個趔趄成年兵一松手成仕就向前倒在地上,成仕第一反應就是護住臉。

鎖舌舔進鎖洞裏,霍齡的視線被擋在外面。

“爺爺。”成仕站起身,一臉不知道錯,看得成年火氣直冒。

“給老子閉嘴!”一生氣成年兵也拿出年輕時候的蠻力,一腳踹到成仕膝上,“你們倆――你――”

“我錯了爺爺。”成仕咽下疼痛,往成年兵身邊湊。

然後成年兵一耳光打在他腦袋上:“錯?你知道錯那你改了嗎!是不是你兔崽子去勾引應晟的?絕對是你!你怎麽對得起你何爺爺?你要我以後怎麽面對你何爺爺,還有何圭陽那小子?”

“不是我。”成仕開始扣黑鍋,“我怎麽勾引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的類型,晟哥他差遠了。”

這倒是,成年兵必須承認這小子眼光挺高,交往的人無論男女一個個都漂亮的不像話,何應晟這種,雖然樣貌不錯,但怎麽說呢?太硬了,成仕啃不下。

“你的意思還是何應晟的錯?”不知覺間,成年兵直接將“應晟”變作了“何應晟”。

“其實還好,他就是對我挺好的,一來二去――”

“等等。”成年兵總覺得忽略了什麽,成仕一說他想起來了,“小霍說,你們是在半山別墅那搞上的,我要是沒記錯,應晟那時候才回來吧?你小子又在扯謊!”

“沒――”成仕牙癢癢,霍齡這小子怎麽把什麽都抖出來了?

“那晚就是看對眼了――”

“什麽看對眼了?你不是說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看來我不打你你是不會招了!”成年兵四處找趁手的東西,成年看這架勢大叫不好,連忙退到安全距離:“爺爺你聽我說――”

“先打了再聽是一樣的。”成年兵手拿高爾夫棒沖成仕走起,成仕欲哭無淚。

“我都多大了你還打?”

“我不打能行嗎?你聽嗎?你給我回顧回顧,從你上高中以來,你惹了多少事?冥頑不靈,精。蟲上腦,一整天都想著那些混蛋事,這麽大的人沒一點志氣,你要我怎麽――怎麽――”怎麽放心以後你一個人?

成仕久違感受到了棍棒教育的殘忍粗暴,棍子挨在他背上像甩了火鏈一樣,一挨就火辣辣地疼,成年兵下了狠手。打脫力了,他的背抵在墻上,眼中還盛有火氣。

“你們,立馬給我分了!”

“不行,我挺喜歡晟哥的。”成仕一邊揉著傷口一邊說。成年兵舉起高爾夫球棒,厲聲道:“你有膽子再給我說一遍!”

“你打吧!反正我不分!”成仕豁出去了。

“不分是吧?行!行!”成年兵疾言厲色但對成仕是真沒辦法,你說打吧,他寧願挨了也不聽,除了動武,講道理更是放屁!

“你,給我回屋,什麽時候你松口了,什麽時候我放你出來。成仕我還告訴你,這次你要是不松口我不會再心軟,一年兩年,五年十年我們就這麽耗著,看什麽時候你把我耗死了你就自由了,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沒人管你!”

“爺爺,你別這麽說。”成仕不是不在乎成年兵,只是他真不想跟何應晟分手,兩人正膩乎著,他哪舍得?

“滾!”成年兵又踹了他一腳。

這次是真疼。

何應晟回到酒店,給手機充電開機,成仕未接電話有三個,何應晟看著通知欄笑了,他回撥卻只聽見冰冷的“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何應晟點開他的語音,第一秒是鳴笛聲,衣服悉簌聲交疊而起,成仕嘆了口氣才道:“晟哥,我爺爺好像知道我倆的事了,現在我正往回趕,恐怕這一回去我們會有段日子見不了面,你必須要提緊褲子不能背著我偷腥。也別給我打電話了,手機那些我爺爺肯定會收了的,哎……你現在怎麽不在我身邊呢?你這才要回來我卻來不及見你……”後來是成仕對著手機親了一口,“你別擔心,我會找機會出來的,記住了,別偷腥!還有牙牙在寵物店,我沒來得及接它,回來的時候別忘了。”

何應晟聽完,最先想到的不是成年兵知道他們的事,也不是成仕要被關,而是這小子的反應仿佛對這種事輕車熟路,這讓他很不爽。

知道回去要被關,知道會收通訊設備,成仕這些年看來挺混的。何應晟摸著下巴,又放了一遍,聽見那聲“mua”臉才柔和下來。

成仕被關的第二天就有些受不了了,因為何應晟早回來了,可是他在成家關著卻不見對方上門,雖然自己在電話裏告訴他別擔心,但也不是這個樣子。

他打開門,門前保鏢伸手攔住,一句話不說。成仕上前搭話:“你倆知道這幾天有沒有什麽人上門?或者我爺爺見過誰了沒?”

兩塊大鋼板,刀槍不入也張不開嘴的樣子。

成仕上前一步,身體就被擒住,他無法只能後退。

成年兵打了他把人關了,真就沒再看他,頗有一種任其自生自滅的架勢。成仕心寒。

第四天,成年兵回家。成仕聽到車聲連忙開門,就在門口沖成年兵喊到:“爺爺――”

成年兵連眼都沒擡,坐下剪了支雪茄。

“爺爺,晟哥回來沒?”

成年兵牙關緊咬,這小子還敢提何應晟!

成仕掰著保鏢的手臂:“你給我放下!”

成年兵覺得這小子挺慫的,看樂了,點頭對上面人說到:“讓他下來吧。”

成仕時隔幾天第一次下樓,踩在樓梯上腳下都是輕飄飄的。他快步走到成年兵跟前:“爺爺,這事真不怪我,都是晟哥,長得帥又對我獻殷勤,把持不住很正常,而且他又那麽帥。”

“你說什麽我都不信,你省點力氣吧。”

“那晟哥呢?他找過你了嗎?”

成年兵終於笑了:“他啊,回來幾天了,不過挺忙的,估計連你回來這事都不知道。”

成仕懂他意思了。

晟哥這是在幹嘛?太相信他也不是這種態度,總得出來幫他分擔分擔一點刀槍彈火吧!

被成仕念叨著的何應晟餵完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耳邊放著成仕的語音。

第十二天了。

牙牙吃完跳到床上,一人一狗有些寂寞,何應晟摸著它的頭,手感很好,但沒有那只小狗的手感好。

肌肉緊實,臀也翹,臉上有肉捏著舒服。

何應晟越想自己身體情況就越糟,他又重新放了一遍。

飲鴆止渴啊。

半個月過去了,何應晟心想,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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