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綠茶烤肉和拉面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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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怎麽可能瞞得住呢?所有的人都在找郎郎,正在把自己塞進禮服的陌念知,也通過Jamie的助手,得到了消息。

郎郎那麽小,全家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寶貝的小家夥,能去哪兒呢?陌念知快要急死了,拖著長長的拖擺,沖到了陌爸那裏。

陌爸找得眼都紅了,對著陌念知晃著神道:“小念,沒事,那麽多人找,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你先準備著,說什麽也不能耽誤你的婚禮。”

古卓言命令手下的人全城地毯式搜尋,高文博跟高文傑兩兄弟報了警,高速入口、機場和火車站都有人守著,陌爸他們從家到會所來回找,基本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這樣找得仔細卻沒有消息,反而更加讓人著急。每個人都平靜得嚇人,其實大家的心都在不斷下沈。一個三歲多的男孩走丟,拖得時間越長,找到的機會就會越渺茫。

婚禮的事,沒有人再提,陌念知換回了衣服,兩手交握陪在陳婉琴身邊等消息,看著窗外天色一度一度地變暗,路燈紛紛點亮,新做的指甲,深深地摳進手背,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聽見古卓言帶人回來,陌爸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頓時心涼得一屁股跌在地上,古卓言對著他,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陳婉琴終於忍不住,手裏拿著還沒來得及給郎郎戴上的小領結,“哇”的一聲放聲大哭,嘴裏斷斷續續喊著“郎郎,郎郎……”

一個準備得幾近完美的婚禮,變得如此悲傷,陌念知死死拽著把頭往桌子上撞的陳婉琴,眼淚從眼睛裏無聲地噴了出來。

陌爸走過去,一巴掌打在陳婉琴臉上,“啪”的一聲脆響,“你還有臉哭!好好的孩子,就是被你弄丟的!”

陳婉琴費力站起來,楞楞的看著陌爸,突然拉起陌爸的手,瘋魔一樣地叫:“他爸!是我把孩子弄丟了,你使勁打我,打死我算了,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回來。”

陌爸悶悶地哽咽著,把陳婉琴重重地抱進懷裏。

蘇瑾琳站在孟老師身邊,看見這個場面,也不得不動容。那年她的兒子,也像這樣整整丟了一夜,她那時在幹什麽呢?就為了守住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她差一點就看不到她的孩子了,她卻沒有像這樣傷心過。看來陌爸給她的評語是對的,變態!

古卓言默默地走了出來,點了一根煙,煩亂又疲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陌媽夏韻的號碼。古卓言剛接通,那邊第一時間開了口:“卓言,孩子在我這兒。好好的。我看現在大家都沒心情跟我敘舊。你跟大家報個平安,自己過來接孩子吧。對了,綁孩子的人,已經交給刑警隊了。”

古卓言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拔腿往大廳裏跑,邊聽著電話,邊對著大家喊:“郎郎平安,放心!”

高文博那邊的手機也響了,證實了蔣韻的話,接到報警,刑警隊全體出動,抓獲了綁架孩子的四個嫌疑人。

陌爸抱著聽到消息昏過去的陳婉琴,對陌念知說:“小念,快去把郎郎接回來。”

古卓言用拇指抹了抹陌念知臉上的眼淚,用讓人安心的聲音哄著她:“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在這兒照顧大家。”轉身伸出手對著所有人做了個稍安毋躁的手勢,“我很快就回來。”

古卓言離開,陌念知對著大家說:“感謝大家參加我的婚禮,雖然沒有舉行成功,但是郎郎能找回來,就一切都值了。還要感謝大家不遺餘力地幫忙找我弟弟。謝謝。”她深深對大家鞠了一躬,“爸,你扶小媽到樓上休息吧。文傑,天不早了,陪我送送大家。”

……

夏韻在A市,有一棟房子。古卓言也是這次才知道。

陌家郎小朋友這時正在一邊往嘴裏拼命塞蛋糕,一邊就著吸管喝果汁,面前一扇墻壁的大屏幕在放著動畫片。夏韻正饒有興致地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

看到古卓言,夏韻溫和地說:“已經找醫生檢查過了,沒什麽事。小家夥胃口不錯,這是飯後的點心。”

郎郎聽見有人說話,才想著回頭,看見古卓言來了,小嘴一撇,拉著長長的“姐夫——”撲進了古卓言懷裏,奶油蹭得古卓言衣服上到處都是,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古卓言把郎郎抱起來,拍著他的小屁股哄他:“乖,不哭,姐夫送你回家。”

小家夥流著鼻涕,舍不得地看了一眼桌上沒嗑完的蛋糕。

夏韻笑了:“阿姨給你多包幾塊回家好不好?”

“不要,沒有爸爸做的好七。”郎郎這話是噴著口水說出來的。

“那我包了放你姐夫那裏,你想吃了找姐夫要吧。”

“得嘞!”郎郎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把大家都逗笑了。

夏韻忍俊不禁,“身上流的是陌松崎的血,一點不假。”

古卓言抱著郎郎要告辭,夏韻突然臉色一變,“高峻在外面?讓他把這孩子送回去,我有話跟你說。”

古卓言現在非常非常累,跟她要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氣灌下肚,無奈地說:“明天說不行嗎?”

“不行!”夏韻提高了聲音,“我不能允許你有時間思考,如何反駁我。”

古卓言苦笑了一聲,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

“上次的車禍,調查得怎麽樣了?”夏韻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神十分嚴肅地望著他,“卓言,其實你早就想到,這些人針對的不僅僅是你,而是有人不想讓你跟小念在一起。”

“今天郎郎是湊巧趕上了,不然,你們的婚禮現場,還不知道會出什麽嚴重的事情呢。”

“那又怎麽樣?”古卓言翻身背向她。

她面對著古卓言的後背道:“你跟小念,不可以在一起。我以前讓你跟她好,是想讓她幸福,現在看來,沒有什麽能比安全更重要。”

“兩次了,這是第二次,你讓我跟別人分手!”古卓言甩開她的手站起來,沖過去拿了整瓶的酒,往嘴裏灌,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洇在他的新郎禮服的襯衫上,真不舒服,他順手重重一扯領口,兩三粒鉆扣,無聲地迸落在地毯上。

第一次,是蔣樂怡。蔣樂怡曾經是女議員的手下。女議員靠著倒賣商場上的消息發家。蔣樂怡處境十分艱難。是夏韻把蔣樂怡從女議員手裏解救了出來,但是前提是,古卓言要答應,跟她分手。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的親生女兒!”夏韻罕見地如此激動。

“對我也不一樣,這次是小念!”古卓言紅著脖子爭辯。

夏韻走到他身邊,直視著他的眼睛,無力地說:“對不起,卓言,沒想到你動了真心了。”

這句話給了古卓言無比的震動,他是一個從裏到外爛透了,不會在意任何一個女人,也絕不再相信愛情和婚姻的人,可是陌念知,想著這個名字,好像一劃一劃拿刀刻進他心裏一樣疼。

夏韻像拍孩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拍著他堅硬的後背,“小念還沒滿周歲,我就離開了她,我心裏覺得特別對不起她。你不一樣,這二十一年,我當你是自己的孩子。從私人感情上來說,我心疼你更勝過小念。所以卓言,你知道我為了保護一個我充滿愧疚的孩子,而傷害了我最在乎的另一個孩子時的心情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古卓言低下頭看她,眼睛裏霧蒙蒙的,卻伸手扶她坐下,自己落寞地起身離開,“好了,你放心,我會放手的。”

夏韻一口氣喘得七零八落,對著古卓言離開的方向道:“我知道,你這也是為了小念。”

“你別說了行不行!”古卓言半轉過身體,用盡了力氣吼著,卻不敢真正面對她。

夏韻看著他額角上凸起的青筋跳動,不禁克制地咬著唇,含了滿嘴的血腥氣。

……

陌念知帶著郎郎,陪著陌爸回去,照顧小艾和陳婉琴。

古卓言回到他們布置一新的房子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新娘宣誓時穿的那套婚紗,套得十分精致,嵌在一個等大的箱子裏。

古卓言把婚紗取出來放在床上,撫著那輕滑柔軟,啞著嗓子喊了人過來,“把這婚紗裝好,鎖起來。”

他雙手撐著額頭,今天是他的婚禮,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特禽獸地剝落了這身婚紗,摟著滿懷的柔柔暖暖才對嗎?

手機響了,陌念知關切地問:“卓言,到家了嗎?”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默默閉上了眼睛。

“累了吧,那你好好休息吧。”

“小念,”陌念知剛準備掛電話,古卓言糯糯的聲音著急道:“別掛電話。”

陌念知坐在床上,兩手環抱著膝蓋,眼睛盯著眼前一直通著話的手機。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卻誰都沒舍得掛掉。

第二天陌爸和陳婉琴唉聲嘆氣地忙了一整天,把收到的紅包按照登記的數目重新一家家地退了回去。

陌念知看不過去了,對著陌爸道:“爸,這些事讓我做就好了。”

陌爸瞥了她一眼,“你算了。本來昨天結婚未遂已經夠丟人了,再讓你挨家挨戶退紅包,這不是打我的臉呢嗎?讓親戚朋友都知道,我陌松崎的女兒沒嫁出去?!”

說完,陌爸眼刀狠狠殺向陳婉琴,要不是她大意,弄丟了郎郎,事情也不會這麽狼狽。

陳婉琴頭像鴕鳥一樣埋著,不敢吱聲。

“古卓言怎麽一整天沒找你?”居然這麽明顯,連粗心慣了的陌爸都發現了,“怎麽?咱家孩子丟了,也不是故意的,婚沒結成,他還能記仇嗎?”

陌念知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給他。”

“行,你就問問他,這婚還結不結!”

陌念知和古卓言約在了一個新開的小吃店裏。她到的時候,古卓言都點好菜了。

綠茶腌制的五花肉,烤的香而不膩,搭配上生菜和蘸料,香味誘人。

一塊鮮嫩多汁的煎漢堡肉,外面卻不是面包,而是兩片烤的金黃的拉面塊,配上特制的烤肉醬,就是新奇的拉面漢堡。

再加上一個大大的烤三文魚頭,加上香草,烤的焦脆的外皮,裏面卻十分香嫩。

配上一大籃酥脆濃郁的香蒜面包,冰涼的檸檬汁,鄉村風的小木桌上,堆堆疊疊了一大桌的美味。

“小念,這些小吃很好玩的,一會兒還可以去吧臺試試他家的調酒。”

陌念知看著古卓言眼睛亮晶晶的,粗手粗腳幫她分三文魚,嘴上雲淡風輕地扯著淡,心裏像是被緊緊攥了一下又放開,突然變得完全無力了。這個時候,正常人不是應該談談那倒黴催的婚禮嗎?

“怎麽不吃啊?”古卓言的催促,聽不出一絲情緒。

“卓言,”陌念知拿著叉子,撥了撥盤子裏的漢堡,輕聲道,“分手吧。”

古卓言咣啷一聲扔下刀叉,臉色突然沈下來,看著陌念知的眼睛仿佛兩個望不見底的黑洞,好半天,才站起身猛地拽著陌念知的手臂橫沖直撞地往外拖,還一邊磨著牙惡狠狠地說:“這什麽啊,那麽難吃。陌念知,我要你回家做給我吃。”

小二哥認出了古卓言,等到人走遠了,才敢苦大仇深地走近桌子,拿起上面的食物嘗了嘗,明明就很好吃啊,壕你吃霸王餐,還要砸場子,你節操餵狗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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