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生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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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高文博名下的兒童醫院最近,他們的兒醫又有名,所以陌念知直接打給高文博的兒童醫院,叫了救護車。

救護人員真的很專業,聽了陌念知的覆述,就想到應該是那個蛋糕卷出了問題,又問了陳婉琴幾個常見的過敏原,陳婉琴說郎郎還沒吃過堅果。做了皮試後,確定是吃了蛋糕卷裏的花生粉,花生過敏,護士很及時地打了過敏針。

上救護車的時候,郎郎的情況已經穩定多了,陳婉琴一直揪著的心放了下來,才想起埋怨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陌念知。

陳婉琴哭哭啼啼的上了救護車,看到陌念知從敞開的後門正準備上去,突然一把穩準狠地推在了陌念知身上。

陌念知正擡腿上車,重心本來就不穩,被陳婉琴推得仰臉摔了下去。

陌念知不想在這一片混亂中跟陳婉琴過不去,而且,真要讓陳婉琴一個人坐在救護車上,她肯定不樂意。

果然,陳婉琴看見陌念知再次上了救護車,沒敢真的阻攔,只是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這麽小的孩子,這受的什麽罪啊!哪個壞良心的,把我兒子弄成這樣,老天有眼,一定要加倍地報應在她身上!”

陌念知心裏快要內疚死了,看著郎郎蒼白的小臉,她這會兒只想替他受這份罪,陳婉琴的話,她也沒多在意。倒是車上的護士聽不下去了,厲聲制止道:“病人家屬,請你冷靜點!”

陳婉琴終於閉上了嘴,拿著手機給陌爸打了個電話,打完眼淚汪汪地瞪著陌念知,你完了,你爸已經知道了!

古卓言看著一輛救護車鳴著笛進了小區,不一會兒又鳴著笛出來,接了陌念知的電話才知道,原來是郎郎出事了。他趕緊讓高峻跟著去了高文博醫院,路上還聯系了好幾個A市頂尖的兒醫,去高文博醫院給郎郎會診。

高文博的兒童醫院,在他的綜合醫院旁邊,單獨一棟樓,裏面裝修和布置得像個童話世界一樣,生病的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病痛都會減輕幾分。

陌爸趕到的時候,郎郎已經沒事了,正跟漂亮的護士姐姐一起捏橡皮泥呢。肥呼呼的小手,把捏好的兩片圓乎乎的東西遞到美女姐姐手裏。護士姐姐拿著逗他:“小寶貝,這是什麽啊?真好看。”

郎郎呲著一嘴小碎牙,大著舌頭答:“星(胸)罩!送給你的禮物。”

“……”護士姐姐手裏托著陌家郎的作品,看著這個A減的罩杯,滿腦子飆臟話。

古卓言和陌念知被陳婉琴擋在了門外,只好坐在走廊上等。陌爸經過他們的時候,本來打算當他們是空氣的,可是看著古卓言礙眼地摟住陌念知的肩膀,陌念知毫無違和感地靠在古卓言胸前,突然覺得這倆空氣怎麽讓他這麽缺氧呢?終於忍不住轉頭對著陌念知吼了句:“你還不如直接餵他吃點藥,毒死他得了!”

陌念知本來想解釋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誰都知道的事,陌爸心裏怎麽會不清楚呢?這是拿著她出氣呢。陌爸正著急呢,現在肯定是她說一句,陌爸對上三句,說不定還得毀高文博醫院個把東西,想到這,她把要說的話,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古卓言看著也心疼,想要給陌念知點安慰,拉住她的手,攥得生疼。

高文博正好下了電梯過來,看見陌念知坐在外面不敢進去,知道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拿手指順了順她的劉海,安慰她說:“沒什麽大事,就是花生過敏。我們家姍姍有一段還蛋白過敏呢。我進去跟他們說說。你要是不願意坐在這兒,就跟卓言去我辦公室吧。”

“文博哥,麻煩你了。”陌念知強擠出一個笑臉,高文博忙成這樣,她怎麽可能真的去他辦公室呢。

高文博進去跟陌爸寒暄了幾句,說了專家會診的結果,郎郎除了花生過敏,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的過敏原。於是開了些藥,還有一支救命針,讓郎郎隨身帶著,開了一份報告,讓陳婉琴帶到郎郎的幼兒園,並再三交代,買吃的時候要看成分裏有沒有花生,出去吃飯也要問問是不是花生油。

陳婉琴再三道謝,借機還問了郎郎轉學到高文博的女兒姍姍的幼兒園的事。

高文博看著眼前這個捏了一大桌女士內衣,高調耍流氓的小帥哥,想起姍姍每次提到郎郎一臉花癡流口水的樣子,心裏頗為不是滋味,嘴上也酸酸地說:“我聽小念說起過,我覺得能成。這樣吧,我幫你們問問,這幾天就給回信。姍姍要是知道郎郎跟她一起上學,肯定高興死了。”

尼瑪要不要這麽虐心啊,生女兒幹什麽啊,才三歲半就被拐跑了,還是他親手幫情敵轉的學!

陌爸跟陳婉琴把手續辦好,帶郎郎回家。小家夥平時吃得不錯,養得挺壯實,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過敏時候的痛苦樣子,已經開始生龍活虎地到處搞破壞了。

陌爸被郎郎拽著往外走,後面跟著陳婉琴笑得一臉遮不住的幸福。陌念知看見了,也默默地跟在後面。

小家夥一路被送到病房,早就偵查好了,拖著陌爸就到了這層的禮品商店,要陌爸給他買一個米奇的氣球。

陳婉琴在後面乍乍呼呼的,看起來好像她說了算一樣,“這是醫院,買什麽氣球啊!要買回家路上買。”

“兒子是跟我要的,有你什麽事啊,”陌爸回頭瞥了陳婉琴一眼,蹲下來笑瞇瞇地對著郎郎道,“你是男孩,要氣球娘死了,爸爸給你買把槍吧。”

郎郎對著陌爸翻了個白眼,“氣球。”

“槍。”

“氣球。”

“要不買/槍,要不不買。”

“槍!槍!biubiu!”瞬間妥協的陌家郎小朋友,才三歲已經看出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了。

陳婉琴已經習慣了爺倆都不甩她的局面,溜溜達達的進了禮品店,到處翻著標價的牌子,看哪把槍便宜。

不一會兒,郎郎就拿著一把大機關槍,坐在陌爸的脖子上出了店門。陌爸怕他撞著腦袋,到門口的時候,身子一低,一個米奇的大氣球,從門框上擠了出來,一頭系在郎郎的背帶褲上。

滿載而歸的陌家郎小朋友,拿著槍,一路“biubiubiu”。

陌念知停下了腳步,一臉羨慕地看著郎郎,抿著嘴笑,“這小家夥可真會撒嬌。我爸變了,我小時候,他哪有這樣啊。”

其實,她也知道,不是陌爸變了,而是她不是郎郎。每次陌爸看到她的臉,都會想起陌媽,怎麽能高興的起來呢!

手腕突然被古卓言鎖緊,她被一把拽進了禮品店裏,雖然知道古卓言的用心,還是很無語地說:“卓言,這是兒童醫院,我都那麽大人了,買這個多丟人吶!”

古卓言哄著她,“我們就進去看看,我們不買。”

陌念知懵懵懂懂地跟著他進去,怎麽聽著這話那麽奇怪呢。

結果,陌念知出來的時候,比郎郎還像人生贏家。各種卡通人物的氦氣球,各有一個,古卓言嫌幼稚不肯拿,陌念知手裏抓了一大把,懷裏還抱著兩個大毛毛熊。

在兒童醫院拿著這些,倒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別扭,別人都以為是去看小病人的。古卓言兩手空空無比酷帥地走在陌念知身邊,看著她皺著的眉頭舒展了,渾身讓人印堂發黑的負能量也不見了,只是張著嘴傻樂,他也放心了些。於是撅著嘴,穿過氣球親了hello kitty,加菲貓,美羊羊和白雪公主,才蹭到了陌念知的臉頰,“喜歡嗎?”

“嗯嗯。”陌念知沒親他,抱著熊親了一口。

“那叫聲爸比吧。”

“滾!”

……

到了公司,頭疼的事卻來了,女王一樣的蘇瑾琳,坐在公司最豪華的一間會客室,眼前放了古味出品的各種食品,連辣椒油都有,旁邊整整一個總裁辦的人,被她使喚得像粗使丫頭一樣,就差跪式服務和吻腳禮了。

古卓言進來,才算拯救了一屋子的員工,大家眼含熱淚地逃出了門。

“蘇總,來試吃了?”古卓言看蘇瑾琳正吃著公司的新款小蛋糕,滿臉堆著笑。

“今天我們福緣的股票開盤就跌了一半,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我也只能吃古味的東西了。”蘇瑾琳怒極而笑的表情,在她打了肉毒的臉上,顯得有些勉強。

古卓言笑了,“媽,這個挺好吃的,您多吃點。”

“卓言,你滿意了吧,福緣快要破產了。收購美廚,本來就是你下的套。你先說借錢給我,後來臨時變了卦,你人又不在A市,我急匆匆地找了一家海外的投資公司。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公司也是你找人介紹給我的吧。現在美廚在我手裏,我才發現它成本太高,根本不掙錢,還虧損嚴重。那家投資公司還沒投就撤了資。總之一句話,你這孩子太坑媽了!”

“是嗎?媽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古卓言這是明知故問,這一切早就是他計劃好的。美廚那家爛攤子,他才不稀罕,但美廚和福緣是競爭對手,他有收購美廚的動作,就是為了讓福緣以為自己被孤立,還沒考慮成熟就行動起來。

蘇瑾琳隨手一撥,一大片碟子掉落在地上,“不小心?還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不相信你會害我害得那麽徹底!”

古卓言抽了張紙巾,遞給蘇瑾琳,臉色十分陰郁,“媽,我回來以後,一直不跟福緣合並,你應該想到,我根本就是想讓它消失!我爸走的時候,福緣已經是一個超級大垃圾,你為什麽要千辛萬苦地把它救活?你以為我爸會看在你救了古家於水火之中的情分上,就回心轉意?”

“對!我就是這麽想的。你爸沒良心,但他能離開我,他也可能離開別人。如果有一天他回頭,我就讓他看看,他的古家還在,他的福緣好好的,他的兒子我也帶大了!”

古卓言看著蘇瑾琳偏執的樣子,輕嘆了一聲,“媽,你這是自己給自己制造的幻象,我現在做的,就是幫你把這個泡沫刺破!”

“你少擺出一副為我著想的嘴臉了,”蘇瑾琳恢覆了平靜,卻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幾歲一樣,沒有了活力,連皮膚都黯淡得像是失去了彈性,“我知道你恨你爸,你想關於他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但是卓言,你想過沒有,你幫我刺破這個泡沫,我在這個世界上,就什麽都沒有了。”

蘇瑾琳兩眼沒了神,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樣子,像是個步履艱難的老婦。那個背叛她的人,她曾經那麽愛他,這讓她無論怎樣都恨不起來,可現在,她才清醒,這個人,他不會回來了。

“媽,是你想要的太不現實了,”古卓言還是忍不住開了口,“你早就什麽都沒有了。沒事出去跳跳廣場舞,跟姐妹們喝個下午茶,開開心心的也是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沒啥吃的的一章又來了。餅幹已躺平,等待各種吃法。。。順便說一句,這一段節太多了,餅幹胖了,捂臉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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