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冷牛排和戚風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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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絲未動的奶油幹酪和松露土司,還保留著溫暖的熱度。一盤烤得焦香的牛排已經端了上來,配著菌菇胡蘿蔔泥和一杯沙都拉菲紅酒,放在餐桌旁邊的餐吧上。

這是古卓言一個人的晚餐時間。

他拿起刀叉,放在這塊厚厚的嗤嗤冒著油的後腰裏脊肉上,輕輕切下去,香濃的汁水,隨著牛肉的輕顫,幹脆地迸在了刀面上。

一片滑嫩的牛肉,落在了盤裏。最外層是深褐色的烤焦糖,下面是咖啡色的外皮,緊緊貼著一圈琥珀色Q彈的肥肉,縱深至內層形成大理石紋路。

烤到三成熟的西冷牛排,裏面是從粉色到玫瑰紅的漸變,有著厚重原始香甜的肉汁,也隨之落入盤中,和油脂混在一起。誘人食欲的濃香,隨著牛排滾燙的溫度,飄散在空氣裏,溢滿了整個房間。

烤的這麽棒的牛排,陌念知一定饞死了。古卓言挑了挑嘴角,起身拿了一個真空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順手拿了一個爵士紅茶包,一下一下的浸在熱水裏。

這個保溫杯,是當初陌念知在某寶買給他的。

陌念知,他不能阻止自己去想這個名字。

他拿起手機,她的號碼被設了快捷撥號。他手指不小心點到,居然接通了。

“卓言,你吃晚飯了嗎?”在地球另一邊,早起的陌念知,聲音有點啞。

在吃貨的心裏,只有吃是人生大事嗎?兩個月以來第一通電話,居然問吃了沒。

古卓言苦笑了一聲,“吃飯的時候,沒人吵吵著拍完照了才能動,我不習慣。”

陌念知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自顧自說著:“對了卓言,我要結婚了。”

古卓言正喝著紅茶,保溫杯水太燙,他一不留神,嗆了一下,捂著嘴猛地咳了幾聲。

“你又喝酒了,對嗎?我要說多少次,酒要少喝,那種地方也要少去。”這嘮叨讓人覺得,好像從來沒分開過一樣熟悉。

他轉著手裏的保溫杯,輕輕的答應著,“好。”

掛了電話,他飛速地撥通了高文傑的號碼,“陌念知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高文傑是陌念知的同學,古卓言的下屬,是兩人共同的朋友。

“她結婚的事,你特麽打算什麽時候讓我知道?!”

古卓言的聲音不高,高文傑卻嚇得有點抖,“哥,你先別急。你這樣我沒法跟你說話。”

“到底是跟誰結?”這時候誰還淡定得起來,手機都快被掰彎了。

“那什麽,跟我。”高文傑終於找回了點底氣,聽那邊沒反應,又自己補了一句,“對,我就是作死!”

古卓言已經掛斷了電話,邁著大長腿走出了房間,一邊用手撥亂了微卷的頭發,對助理吩咐,“幫我買票”,一邊又轉身回來,拿起了那個一直帶在身邊的保溫杯,比別人亮一度的咖啡色的眼睛裏,殺氣騰騰。

坐在最近的一班飛機上,飛回A市,古卓言用纖長的手指,捏著眉心。陌念知,你現在在做什麽?

陌念知在做蛋糕。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做甜點。電話裏出現了對方先掛斷的嘟嘟聲以後,她就更不好了。看著手機上沾的面粉,她伸出袖子,歪頭蹭了蹭臉。

8個月前,她重新遇見古卓言的那天,也是在做蛋糕。

前一天晚上臨睡的時候,陌念知照例整理自己的手袋,卻發現,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那是陌媽的照片。

她的人生裏沒有媽媽,有的只是兩張照片。她當作寶貝一樣收著,壓了膜打上孔用鑰匙鏈穿著,隨身帶著。可鑰匙鏈不知什麽時候開了,只有一張照片松松地掛在上面,另一張卻怎麽也找不到。

她喪心病狂地在房間裏亂找一通,叮叮咣咣的聲音吵醒了室友蔣樂怡。

蔣樂怡頭上頂著個眼罩,慘白著一張臉,問清陌念知要找的東西,二話不說,就跟著一起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到天亮了,還是一無所獲,兩個人失落地癱在沙發上。反正也沒時間睡覺了,陌念知提議,“去做個蛋糕吃吧。”

吃貨的心情,只能靠吃的才能治愈。陌念知握著一大杯的糖粉,仿佛可以中和心裏的郁悶。

於是,兩個黑眼圈的人,一個在拼命地打發蛋白,一個在呼哧呼哧地給面粉過篩,嘴上還爭論著淡奶油裏放什麽水果。

陌念知堅持要加點香蕉。蔣樂怡卻說,香蕉不顯色,看起來沒效果。陌念知不服氣,吃起來有效果不就行了,現在什麽世道,連吃的世界都要看臉了。

正在擺水果的蔣樂怡指了指時鐘,示意上班時間已經過了,陌念知這才脫了圍裙,飛奔著洗漱去了,跑了幾步又回來,扒著廚房的門框囑咐著:“蛋糕做好了,記得放冰箱冰一下再切,香蕉冰過才好吃。”

“……”蔣樂怡無語,誰答應放香蕉了。

盡管如此,蔣樂怡還是貼心的,給龜毛室友遞上了剛切的蛋糕和保時捷鑰匙,“開我的車去吧,記得把蛋糕放冰箱裏。”

陌念知星星眼看著這個好基友思密達,挪不動步子,聽蔣樂怡說了句“放香蕉了”,這才放心地出了家門。

陌念知上班的T.G.古味公司,是全球知名的食品集團。她大學畢業後,憑著好朋友的關系進了公司,到這天為止,才上班3個月零八天。

她暗笑蔣樂怡也有糊塗的時候,這個時間,就是保時捷,也得按照龜速開,其實坐地鐵才更快一些。

一路上,她開著車上的廣播聽著路況,哪條路堵就開上哪條,磨磨蹭蹭的到了公司門口,故意把車停到了街上,沒有進停車場,這樣,就可以從大門走進公司。

都說吃貨人緣好,一點都不錯。前一天下班時她用大閘蟹團購的代金券,賄賂了公司的一個保安小哥,打聽到大老板要在這個時候來公司,據說有個重要的簽約儀式。簽約,當然要走正門了,這樣,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碰巧”跟大老板“邂逅”。

果然,時間剛剛好,她悄悄溜進門的時候,那個因為大閘蟹跟她有了交情的保安,正擠眉弄眼地跟她打著招呼。大廳裏,保安們正在清場,陌念知比著大拇指嘻皮笑臉地回應了一下,就站在角落,轉著腦袋滿世界地找人。

一大群的人,蜂擁地進來,有工作人員,有媒體的記者,古卓言在人群裏,顯得鶴立雞群。微卷的頭發,麥色的皮膚,咖啡色的眼睛,陌念知屏住了呼吸看著他,往自己這邊走來,兩條大長腿,晃得她眼暈。

T.G.古味,是古卓言在海外創辦的。

古家的福緣集團,在A市的飲食業首屈一指,但古卓言卻自己白手起家,靠著敏感精準的嗅覺,不斷的並購擴張版圖和經營多樣化品牌,終於在短短幾年裏,把古味發展成了跨國的食品公司。

如今,古卓言把古味公司的亞太地區總部設在A市,就是為了能兼並家族的福緣集團,把福緣的品牌,打入國際市場。

陌念知看古卓言看傻了,就這麽傻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古卓言經過,幾乎蹭著自己的衣服,向電梯間走去。

被大隊人馬擠得跌跌撞撞的她,半天才總算是回過神來,確認自己沒被踩死,又聽到電梯到了的“叮”的一聲,來不及考慮,頭腦一熱,抓起手裏拿著的那個裝著蛋糕的保溫包,朝古卓言那裏砸去。

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保溫包,在砸到古卓言背上的一刻,被身邊的貼身特助一手抓住,估計以為是炸彈什麽的,保安們都神色慌張的湊了過來。

打開拿出一塊蛋糕,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氣。

古卓言總算是回頭看了一眼,啼笑皆非地拿著蛋糕晃了晃,“在我的食品公司裏,扔下外帶的食物,你什麽意思?”

陌念知揚起臉,嘴上一點都不服軟,“沒什麽意思。我的早餐被你們擠掉了,起碼要說句對不起吧。”

古卓言旁邊站著陌念知的頂頭上司,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他把蛋糕盒子遞給旁邊的特助,聲音裏滿是嚴厲,“你是公司的員工?你應該清楚,公司為每個員工都提供免費早餐,而且,到現在為止,你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四十三分鐘!”

話音落下,他已經邁開腿,進了專屬的電梯。

陌念知被他一頓教訓,一時語塞,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媒體記者,突然上前一步,惡作劇地喊著:“古先生,你不記得我了嗎?四年前的事情你全忘了嗎?”

肅靜了大概三秒,她聽到耳邊傳來哢嚓哢嚓的相機快門的聲音,她滿是委屈的臉,跟電梯裏的古卓言,落在了同一個畫面上。

古卓言的特助,按下了關門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陌念知看不清古卓言的表情,不過據她估計,大老板已經被她氣瘋了吧。她已經做好了隨時走人的準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新坑,寶貝們,求包養,群麽麽。

沒錯,我就是一塊天下吃貨值得擁有的萬金油寵物——餅幹。

我看起來很下飯,快來試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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