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敵垃圾桶毀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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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念知身手靈活地跑回了辦公室,想起剛才的一幕,心裏有點沮喪。跟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四年前,古卓言曾經救過她一命。她從那時起,把古卓言當作自己的男神供著。大學畢業,她削尖了腦袋,不怕被人說走後門,終於進了古卓言的古味公司。

可結果,古卓言跟從來沒見過她一樣。她又把古卓言給得罪得不輕。看來,電視裏演的都是騙人的,想眼淚汪汪地跟救命恩人說聲謝謝,順便以身相許報個恩什麽的,根本沒那麽容易。

肚子咕嚕嚕叫著,像是喊著,“老娘餓了,快餵我!”

陌念知走到茶水間,從保著溫的咖啡機上,拿起咖啡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又拿出一盒速食麥片,用酸奶拌了吃。

食品公司的好處還是不少的,公司的產品,任吃。才上班三個月,她已經胖了三斤了。

簽約結束,古卓言辦公室,特助高峻敲門進來。

古卓言正在看一份文件,頭也沒擡,沒來由地問了句:“人呢?”

高峻楞了一下,馬上反應了過來,“上班去了。”說完,又看了一眼古卓言,遲疑地說,“古先生,蛋糕,要丟掉嗎?”

古卓言從文件堆裏擡起頭來,“拿過來吧。”

剛從冰箱裏取出來的蛋糕,打開蓋子的時候,散發著甜甜的冰爽氣息,輕輕顫動了一下。雖然表面的奶油已經被摔變了形,可因為打發得用力,還頑強地依附在蛋糕上,奶香濃郁。把叉子放進輕柔又綿密的蛋糕裏,居然真的可以聽到“噗噗”的響聲。

古卓言拿著蛋糕,走到環形的走廊上,俯視著整個公司大樓。大廳裏,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執著地翻著每一個垃圾箱。

古卓言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裏,似笑非笑地看著很小很小的陌念知,像游戲裏的英雄一樣,圍著大廳的垃圾箱移動。

下班的時候,古卓言正在公司大門口跟人熱絡地寒暄,司機把車緩緩地開到了門前。古卓言臉上堆著笑跟來人握手,送那人上車,這才邁著大長腿,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駕。

陌念知看準時機,開著蔣樂怡的那輛紅色保時捷,擠到了古卓言的那輛勞斯萊斯前面,起身打開了副駕的車門,對著古卓言喊:“上車!”

古卓言跟高峻做了個手勢,擡腿上了車。

陌念知轉頭看了古卓言一眼,不敢相信她的男神居然真的上了她的車。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很瘋狂,但是這是唯一的機會,能跟古卓言單獨說句話,想到這兒,她咬咬牙,狠踩下了油門。

“你要綁架我嗎?”古卓言過了好久,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厚厚的,糯糯的,很好聽。

陌念知有點微醺,方向盤都打歪了。

她擡頭看了眼後視鏡,“綁架?你少賣萌了。我沒鎖車門,到現在一路上,至少有五個紅燈,加上剛上車那次,你起碼有六次機會下車。還有,手機在你手裏,你隨時可以報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後面應該有三輛車都是你的人。你見過這麽智硬的綁架嗎?”

古卓言笑了,把手從西服口袋裏伸出來,表示自己沒打算打電話,還笑著糾正道:“是四輛。”

“我的蛋糕呢?”陌念知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時候,怎麽會問出這種不走心的問題,她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你對你的蛋糕那麽執著,當初就不該把它扔出去,是你先拋棄它的。”古卓言偏頭湊近了看著陌念知,長發輕輕的垂在肩頭,皮膚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樣白皙細膩,臉頰還有點嬰兒肥,“公司的東西,不好吃嗎?”

陌念知心想能一樣嗎?我那蛋糕是療愈系的,是修覆心情用的,就像嗓子疼要吃潤喉糖,吃一般的糖會更難受。

不過,目前緊張得快要錯亂的陌念知,已經失去了解釋的能力。不論怎樣,快要到了。

車子開到市區的邊緣,這一帶有著A市著名的自然景觀。再往前開,就是陌念知的母校B大。B大的後門,有一個私人的園林,叫做“久園”。開過久園,一片靜靜的湖水,被青山三面環抱。

陌念知把車停到了湖邊。古卓言推開車門下了車。

陌念知看著他的背影,背影沒變,好像比四年前,更結實了,即使穿著修身的正裝,還是能看出肌肉的線條。

她吞了一口口水,也跟著下了車,“古卓言,我真懷疑你到底救過多少人,四年前的事,你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古卓言回頭,咖啡色的眼睛被湖水映得更加柔和,像拿鐵一樣,淺淺的,卻看不見底,“這個問題,你上午不是當著記者,問過了嗎?”

陌念知絕望了,她覺得好累。見過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可沒見過這種死活不承認的。她跟著古卓言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湖堤,威脅道:“是不是我跳下去了,你才能想起來!”

古卓言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她臉上偏執的倔強,半天才終於吐出個“好”。想了想,覺得不過癮,又加了句,“不過別指望我救你。”

陌念知慌了,她不會游泳,傍晚的湖水,波光粼粼的,讓她感到眩暈。她閉上了眼睛。

“算了,我認錯人了。”她踉蹌地往回走,覺得渾身發沈變軟,終於癱在了地上。對,她想起了,自己暈水。

自從那次落水以後,她不敢接近有大面積水的地方,尤其是看到水波湧動,她就會心慌意亂,很不舒服。她下意識的不去有水的地方,今天心急,把這事給忽略了。

漸漸失去了意識,等她醒來的時候,躺在一間臥室裏。這間房間她來過,四年前,她也是被古卓言帶到了這裏。房間很大,家具不多,現在她的心裏和這房間一樣,空蕩蕩的。

她轉過頭來,發現一個挺眼熟的男人倚著門站在那兒正跟古卓言說話,那人是她的同學高文傑他哥高文博。高文博是哈佛醫學院的醫學博士,心腦外科的專家。他回國後,在A市開了家私人綜合醫院。

高文博手裏端著杯威士忌,看樣子跟古卓言很熟,笑著打趣道:“她沒事,就是緊張的。你怎麽能把人家小姑娘嚇成這樣吶?”

“我能怎麽著她啊。在湖邊正說著話就暈了。”古卓言有點不好意思地辯解。

高文博恍然大悟,跟他說陌念知暈水。

古卓言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擡頭看見已經走到門口的陌念知,挑著嘴角盯著她的眼睛道:“不過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陌念知剛醒,心臟就又被捅了一刀,只覺得眼前一黑。

四年前,古卓言像撈魚一樣,把她從湖裏救了上來。古卓言問她家住哪裏,陌念知緊閉著嘴不吱聲。

那天是陌爸再婚的大喜日子,陌念知覺得自己多餘,不想回家。見古卓言問得緊,幹脆閉上眼,接著裝暈。古卓言沒辦法,把她帶到山上自己的這所房子。

不過,陌念知只是洗了個熱水澡,睡了一覺,吃了點東西。古卓言早就離開了。她連說句謝謝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四年過去了,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陌念知垂頭喪氣的,不想多說話,從兩人中間扒拉出一條縫,直直地向外走。

古卓言追在後面喊道:“陌念知,挺有骨氣的啊!你以前的賴皮勁兒哪去了?”

陌念知沒理他,步子卻更沈了。

剛出了門,高文博就開著車,追了上來,“別生氣了,上車吧。他也不是故意的,是真不知道你暈水的事。這不,現在後悔了,特意讓我來送你回去呢。”

陌念知覺得丟人,也不上車,低著頭自顧自走著。

高文博在她身邊跟著,開了窗,低聲地勸她:“這條路是私人的,直通卓言家,根本沒別的車。你這麽走是走不回去的。現在,要不上車,要不回去他那兒,你自己選吧。”

陌念知停下了腳步,臉黑黑地上了車。高文博伸手在她劉海上胡亂地胡拉著,像哄女兒一樣,看著她笑了。

陌念知伸手梳著被弄亂的劉海,突然想起了借蔣樂怡的那輛車子,弄丟了,她可賠不起。

“文博哥,能幫我問一下我開的那輛車現在在哪兒嗎?”

“別擔心了,他讓人替你按公司登記的地址送回去了。”高文博突然變得挺嚴肅,一臉擔憂地望著她,“你們倆怎麽認識的?”

陌念知沒底氣地小聲答著:“他四年前,救過我。”

“原來是這樣,”高文博淺淺笑了笑,“那他算是你的恩人啊,怎麽弄得跟有仇似的。”

陌念知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高文博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問:“回哪裏?”

陌念知今天晚上本來答應陌爸回家吃晚飯的,現在都半夜了,回蔣樂怡那兒,肯定又要把她吵起來。連著兩天吵她不能睡覺,陌念知有點過意不去,就讓高文博把她送到附近的酒店。

高文博想了想,開車去了一處公寓,帶著陌念知上了電梯。“這是文傑的一處房子,平時不常來,你先在這將就一晚上吧,總比一個小姑娘住酒店妥當。”

陌念知知道高文博一個人帶著個三歲半的女兒,不願多麻煩他,讓他趕緊回家去陪寶寶。他把房子又檢查了一遍,把鑰匙遞給陌念知,才放心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餅幹的反射弧有點長。

上一章的那個戚風蛋糕,網上流傳的有一個君之的方子,那是極好的,比歪果仁的方子實在。

這章吃的有點少,都跑下一章去了。

看在餅幹正在用哥本哈根食譜減肥第二天,還在玩命寫美食的份上,親們給個抱抱~

照例群麽麽。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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