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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圖騰吃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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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剛剛挨了揍,嘴裏都是血腥味, 似乎擴散到了整個胸腔裏, 下頜的牙齒感覺都快被打脫落了,散發出一陣陣的麻意, 他聽到原非的這一句感覺下巴更疼了,這一拳可真是沒留半分的力。

“知道了。”悶悶的應了三個字,岐沒再說話了, 低迷的站到旁邊。

木答昏死了過去,木櫸和木犽顯然被嚇得不輕, 阿父胳膊上消失的圖騰是怎麽回事???父神使者的能力除了救人和驅使藤蔓, 難道還能進行圖騰的消逝,此時,他們對這位弟弟從隱隱約約充滿萬分的恐懼的到現在直接是被嚇軟了腿, 有些站不起來,以至於在木答昏死過去之後, 他們一時不能, 也不敢過去在原非的眼皮子底下看阿父的情況。

“部落有部落的規矩, 人人都要遵守, 包括祭司和族長, 更包括我,你們的族長破壞了部落規矩, 我來處罰他, 同樣的如果是我自己, 不用你們任何人開口, 我自己會滾出炎夷部落。”

聲音擲地有聲,透著剛毅的勁道,讓跪下的所有人不禁把脖頸壓得更低,表現出最直接的臣服。

“猛獁,你身為部落的祭司,有沒有異議?”

猛獁立馬搖了搖頭,其實他本想說一句,岐是用自己的食物分給了木答,並沒有損害到部落其他人的食物,大家得到的都是公平的食物,但此時他除了搖頭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原非呼了口氣,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木答,走到岐的面前,下頜微擡,陽光在他臉部的輪廓上投射出淺淺的陰影,兩排睫毛安靜的垂落,他冷著聲音道:“手伸出來。”

岐沒有猶豫的把手攤開伸了出去,原非眉梢都不動一下,出手的速度快的像是閃電,立馬拔出腰後的骨刀,骨刀擡起“刺啦”一聲已經在岐滿是圖騰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立馬從傷口處流淌了出來。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落進了地上的枯葉中,開出絢爛的血花。

濃重的血腥味繚繞著每個人的鼻間,岐粗狂的面容動都未動一下,好像只要原非高興,給他砍成十段八段他都願意。

猛獁心一驚,這是動刀啊,他忙不疊的打算上前被身後的苜一把抓住,苜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你去幹嘛,這是他們兩個的事。”

“怎麽能說是他們兩個的事,你沒看原非都動刀了嗎?我是祭司,我去處理。”

苜把人往後拖:“你去處理,你要怎麽處理,就算他倆打起來,左不過也是岐挨打的份,你去,你打得過誰?”

猛獁捏緊了骨棒:“……都是那個木答,什麽都想要。”

原非把骨刀一扔,擡起兩根手指,抹了一些岐手臂上溫熱的鮮血,放在指肚上摩挲了幾下,隨即,朝自己的額角的圖騰上抹去,微微灼熱的刺痛感並不是很強烈,但確實溫度在升高。

他轉回身,微擡起眸子,視線在跪著的人群中左右一動,定格在一處。

“罕,過來。”

被叫住的罕身子都僵掉了一樣,肌肉繃緊,立馬頓住,他咬咬牙,站起走到原非的面前:“那個,我——”罕莫名的懷疑是不是原非要和他算以前的舊賬了。

他話沒說完就被原非打斷:“你來做實驗。”

實驗這個詞,罕經常從小一的嘴裏聽到,實驗是有風險的!!!他一臉的頓住:“???”什麽意思?為什麽是我??

似乎是看清了罕心裏想的,原非頭都沒擡,語氣漫不經心:“看你不順眼。”說罷食指放在罕滿是圖騰的手臂上,在罕驚愕中,原非低垂下眼簾,罕只覺得胳膊異常的灼熱,他低下頭,只見自己胳膊上的圖騰像剛剛木答那個老家夥一樣,迅速流動匯聚成原非指尖下的一個點,沿著原非的皮膚鉆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罕一臉懵看著自己胳膊上什麽都沒有了,他吊兒郎當的語氣不覆存在:“……等等,等,原非,我——”

“果然是這樣。”原非冰雕的臉上勾出一抹笑來,額角本身艷麗的圖騰在經過血的浸染之後霎時鮮活,臉頰上的梨渦似乎充滿著一股駭人的味道,他拇指和食指摩挲,看著已經一臉煞白的罕,聲音淡淡的:“怕什麽。”

罕:“……”他的圖騰都沒了,他就是一個廢人,他能不怕嗎??

原非轉動了一下手腕骨,把手指重新放到罕的胳膊上,剛剛匯聚成一點在原非指肚下重新出現,落入罕胳膊的皮膚,迅速擴散成之前圖騰的樣子,恢覆如常。

罕眨巴眨巴眼,動了動自己的胳膊,眼裏都是不可置信。

“帶著你們的人回去,再有下次,直接扔出部落。”原非聲音不高不低,但震懾到每個人的心裏,木櫸抿嘴嘴角的線條拉緊,他伏在地上,聲音溫和:“我會讓阿父遵守部落的規矩。”

***

“吃果子。”回到樹洞裏岐沈悶著聲音挨著原非坐下,認真的剝開個果子,露出新鮮的果瓤來餵到原非的嘴邊。

原非眼角都未擡一下,波瀾不興的眸子看著他,半響,動了,走到樹洞的角落裏從草簍裏掏了些已經枯黃曬幹的藥草。

原本拔出骨刀,把藥草切成幾段,放到骨碗裏研磨:“你給他肉幹什麽?怕他餓死?”

岐大手一擺把果子扔到一邊:“他餓死不餓死,和我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你給他肉?部落定下的規矩是要人來遵守的,你這是打臉,以後怎麽服眾?”原非眼眸草藥的骨碗敲得“咚咚咚”的響。

岐不說話。

原非額骨聚攏,忽的提高了聲音:“說話。”

幾乎原非話音落地的同時,岐立馬道:“你別生氣。”

原非:“……”

“他是你阿父。”岐抿了抿嘴角:“我讓他給你編一條掛飾。”

原非不可思議的嘲諷道:“我阿父?岐,你搞清楚,一個能吃自己孩子的人是一個合格的阿父,而且,我確實和他沒關系。”他只是借用了這個身子,原來的人早就死了,木答確實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但原非說著說著卻覺得有些不對勁:“編什麽掛飾?”他看著沈悶的岐,忽的想到了什麽,呼了口氣:“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手伸出來,我看看傷口。”

原始蠻荒在每個孩子出生的時候,他的阿父會割下他的一段臍帶,混合著樹膠保存烤熾,等孩子長大了則與獵物的骨頭綁在一起,制成骨飾品,掛在腰間或者是其他的地方,這是象征著平安的寓意。

“等他編完我會讓他滾蛋的。”對於岐來說,他不允許屬於原非身上的任何東西,在別人的手上,他湊了上來,想要摸摸原非的臉,被原非一下躲開。

“一條這麽多年發黴的臍帶,我拿來幹嘛?烤著吃?戴著身上,我還嫌不幹凈。”原非擰起了眉邊把搗爛的藥草敷到岐的手臂上,半響,冰冷的聲音緩緩放低:“我不需要這種東西,就算我保護不了自己,不是還有你嗎?”

岐身子一怔,低垂著眸子看到原非頭頂的發旋,粗狂的臉上變得有些深沈,他擡起能動的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原非還染著他的血的額角。

“這圖騰吃血,你的。”原非敷完藥,擡起,認真的看著岐:“這也就是為什麽我沒昏倒的原因,至於能收回和給予圖騰,算是個格外的驚喜吧。”

岐蠻橫的面容都擰在了一起,似乎對這個答案十分的不滿意,他聲音厚實有力,帶著疑問:“不是睡覺?”

原非臉色未變分毫:“恩,不是睡覺。”

“我不信,再試一次。”他說著就湊過來親原非的嘴,下巴上的胡茬刺得原非立馬把他推開。

“再試一次讓我再撕裂流血?再讓你把石床捏成兩半?”那張被捏碎一角的石床現在是四分五裂,一般石床都是用一輩子,哪有損壞的,他和岐,這張石床甚至還沒有熬過冬天。

岐的背脊一咕嚕的坐直了起來:“石床碎了,我再重新打,太舒服了,我沒控制住。”

原非嘴角無意識的抽了一下:“……”半響,他平靜道:“我不想流血,你非要來,不如我兩換一下?”

岐直接驚呆了,他粗狂的臉上都是懵住與不解。

原非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笑了一下,俯身在他耳邊用簡潔明了的話解釋了一番。

岐這會臉色黑的夠可以的,眉毛都快擠成一條了,他看了一眼原非的獸皮短褲,不疾不徐的道:“……你的小,不大,但是——”

他頓了一下,但說出的半句成功讓原非臉如寒霜。

原非:“……”又小又短……都怪該死乃大這個該死的系統,他最近長了一點,但遠遠還沒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在久久的沈默後,兩人之間的氣流像是被擠壓得十分嚴密狹小。

“不行。”沈默的岐說話了,他猛的一下站了起來,粗狂的臉上表情冷硬堅挺,吐出幾個字:“我不好看。”

原非:“??”什麽意思。

然後岐似乎糾結了片刻,忽的朝原非背過身去,在原非迷茫的視線矚目下,對著原非撩開獸皮裙撅起了屁股。

“……”原非瞬間連眉梢似乎都瞪圓了些,雕刻般的臉瞬間龜裂,沖擊過大,他突兀的一下閉上的眼睛,立馬站了起來,深吸了口氣,喉嚨裏幹咳了一聲:“……我知道了,今晚,我去小一幾個哪裏。”說罷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樹洞。

人跑了。

岐:“……”果然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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