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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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呻吟出聲:“啊……”

沈照只急挺了十數下便緩緩抽摩,輕滑慢碾,卻讓姚筠更受不住,全身酥軟不住打顫,低吟裏帶了哽咽之意。

沈照沈重喘息著,吐著熱氣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麽,姚筠頓時滿面羞惱,體內瞬間一緊。

沈照渾身都硬了,直頂到最深處才猛然抽身,釋出精華。

姚筠也又宣洩了一回。

緩了半晌,屋內的喘息聲才漸漸消歇下去。雨更小了,飄飄灑灑,被風吹入窗裏,帶來一陣濕潤微涼;積雲散後,外頭天色亮了起來。

沈照伸過手去,抱住姚筠,挨得更近了些,發絲交纏,在他耳邊輕嘆道:“真想日日都能這樣,與筠哥同床共枕。”

姚筠心中悸動,卻又旋即一沈。日日同床共枕,除非夫妻;可沈照將來必定是……他耳畔又響起了那日沈照在桃花觀中許的願。

沈照將來必定娶妻,自己卻還與他糾纏……這樣背人偷歡,實屬茍且,十分不知廉恥。若還繼續厚顏放縱,貪一時之歡,那算是什麽人?

他背過身去,冷冷道:“你該回去了。”

他疲倦無力,聲音低弱,沈照又滿心歡喜,一時沒察覺他語氣,笑著應道:“好,我先給你整理。”他往姚筠臉上又親了兩下,坐起身,一邊著衣下床一邊道,“我叫他們再換盆水來?”

姚筠道:“不必了。”

沈照只當他是怕人瞧見起疑,便說:“委屈了。”從已經涼卻的水裏擰起巾子,要給他擦拭。

姚筠微微偏開身:“別碰我。”拉過外袍罩在身上。

沈照一怔,看了看他,沈默了一下,收回手,去擦拭床鋪。

將一片狼藉的竹席擦拭幹凈後,他開口:“你中午沒吃什麽,我讓他們送些粥點過來。”

姚筠冷冷道:“不用,你走吧!”

沈照又沈默了一下,註視他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的恩情又何止百日?就算筠哥將來會得一個稱心的夫婿,也不必在此刻對我這樣疾言厲色。”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

姚筠急忙撐起身,想告訴他傘放在哪裏,可還沒來得及說,沈照已經冒雨出去了。

姚筠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卻發現,那枚玉佩還在床上,沈照忘了拿走。

姚筠這回閉門更久,在旁人看來,他是腳傷覆發後,比第一回 還更重了。

姚夫人親來看他,一進屋見他神色低落,心中更覺對他虧欠,藹然問他可好些了,為什麽不願請大夫。

姚筠見母親這樣關切,心中感動,連忙微笑說自己沒事,不必請大夫。

姚夫人道:“我看你像是心情不快,若真傷得厲害,不要強撐,趕緊讓大夫好好看看。”

姚筠搖搖頭,說腳傷真的無礙。

“那又為了什麽?”姚夫人望著他,“筠兒,你父親在外忙碌,顧不得家裏,我也難免有疏忽之處……你有什麽苦悶為難,不妨告訴為娘。”

姚筠聽到這番話,眼圈不由隱隱泛紅。他本已習慣父母不留意自己,年齡漸大更不在意父母是否誇讚疼寵,可此時卻像小孩子一般,心底油然生出委屈。

“我……”他微微低頭,“我是覺得自己無用,沒能看顧好表弟,這些天……”

姚夫人笑了:“原來是為這個,你這孩子也太心細了,雖說照兒是客,可到底也是自家親戚,何況他又成了年,便是有一二不到之處,也不妨事。”她本以為姚筠是被下人頂撞或是被誰言語擠兌,所以吃了委屈;原來姚筠只是為自己中暑和腳傷沒盡到待客之道而懊惱。

她雖極重臉面,可看兒子為了這件事自責得連人都憔悴了,不免心疼。

姚筠知道母親誤解了。他所說的沒能看顧,是沒能制止和引導表弟,致使兩人一起陷入不倫之情,做了蒙羞之事。他心中苦澀,搖搖頭:“都怪我見識淺薄,言行失當……辜負了父親母親的教導,讓姚家……”

姚夫人見他如此愁悶,連忙勸解:“你這孩子,別再多想了!你從小就不闖禍,又不爭不討的,已經叫人省心了,即便如今有哪裏不周,誰又能一輩子沒有一點過失?你看笙兒,他鬧出過多少笑話!……我和你父親雖盼你們出息,可說到底,家宅平安才最要緊,你就別再責怪自己了。”她一直以為姚筠性子淡泊,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沒想到這孩子為了家門臉面背了這麽重的心事,想來,是自己對功名和門面的看重讓這孩子過得不安了。

她接著道:“既然身體沒有大礙,就出去走走,別悶壞了……你若不愛熱鬧,不來席上也使得,你姑母她也不講究這些。”

姚筠點頭,擡眼望著姚夫人,露出感激笑意:“好,多謝母親!”

姚夫人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姚筠帶上玉佩出門,想要還給沈照。可是,沈照不知是不是生他的氣,總沒再上前主動與他說話……路上遇見他,也是點頭客套一句,就匆匆而過。

他揣著玉佩好幾天,卻一次也沒還得出去,只好暫且又收起來。

這天,他被姚笙拉過去,兄弟三人圍坐,商討笑兒的婚事。

“笑兒的婚事,母親說讓我們也幫著看一看,”姚笙道,“我說啊,這還有什麽好看的,她最中意的不就是表弟?何況又說了親上加親更好……姑母也很喜歡笑兒,成天與她在一處,已經像是母女了!這門第也相當,品貌也相配,別的……母親從前擔心的是笑兒遠嫁,可如今巧了,姑父遷任到了南方,今後常來常往都方便,這下還有什麽可商量的?等著辦喜事吧!”

姚筠聽了不作聲。姚笏卻皺起眉頭:“除了門第家世,為人也很要緊。妹夫要有出息,將來才能封妻蔭子。我看表弟對文章仕途很不上心,老先生們談經講史,幾多裨益,他卻一次也不去,整日只知游賞閑聊……這樣不思進取,怕是做不得小妹的終身依靠。”

“這……”姚笙一楞,“表弟他……”他本想幫著沈照說幾句,可大哥的話堂皇有理,他一時卡住了。

這時姚筠卻開口道:“表弟來做客,原本就是陪著姑母游玩。年輕人愛熱鬧,愛結交朋友,不過是趁親朋相聚多玩耍了幾天,怎麽就能說是不上進?”

姚笏沒想到他出言反駁,心中不悅,哼了一聲:“你們看著好,那就這麽定了罷,我沒話說。”起身拂袖而去。

“哎大哥……”姚笙挽留不及,驚訝地望過來,“二哥,你今日……”二哥一向溫和沈默,從不道人長短,像這一類的事都是不多言的,今日竟然頂撞了大哥。他不禁感嘆:“你與表弟最要好,難怪要替他爭辯了。”

不料姚筠卻道:“誰說我與他要好。”說罷也起身走了,留下他一人不明所以。

姚筠自顧往園子裏賞花,可看了半天,連花是什麽花、開的什麽顏色都沒看清;他轉而去逗松鼠玩,卻逗著逗著,連松鼠何時跑了也未察覺;索性回到自己屋裏讀書,可一連換了五六本,都沒讀進一字半句;無奈只得躺下歇息,卻輾轉良久怎麽也睡不著。

他心中愁煩不堪,一時想要與沈照徹底斷絕,一時又恨不能再見見沈照,哪怕說上一句話也好……他害怕糾纏,明知沈照疏遠自己乃是好事,卻又止不住傷心,同時又恨自己迷戀難舍。真不知這一切是該怪那邪書,還是該怪那個人。

接連兩日都是半日雨半日晴,到了第三日卻是晴空萬裏,於是園中安排了露天的筵席,請了雜耍班子和彈唱說書,要熱鬧一天,讓大家解解悶。

姚筠猶豫許久,終是不打算與沈照碰面,便來到園子另一頭的僻靜處,一個人散心排遣。

他轉了幾回,有些累了,坐在大榕樹下乘涼。

雜耍聲與喝彩聲隱隱從湖對岸傳來,更顯得此處寂靜清幽。

坐了沒一會,忽然什麽東西掉落在他身邊。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只雛鳥。再擡頭一望,榕樹上有一個鳥窩,高高地半隱在枝葉裏。

他將鳥兒拾起。只見這只雛鳥毛還沒長齊,根本不會飛,從這麽高的鳥窩跌下來,按理早該摔死了,幸好樹下草叢松軟,這才沒傷著。

他想要將它送回鳥窩裏,可是這棵榕樹十分高大,主幹粗壯且頗為光滑,沒什麽方便的落腳之處,最低的分杈處也在他胸口以上。往日要攀爬也攀得上,那得雙手並用;如今要一只手拿著雛鳥、僅憑單手攀爬,卻極其困難了,一旦使力,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要把雛鳥捏死捏傷。

他上下打量著榕樹,正在犯難,忽然身後響起了一聲:“筠哥。”

乍一聽這聲音,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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