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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賀秦”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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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婷就說自己根本不可能看錯,她在拿到了錄像帶之後,就找了個錢財被竊的借口,去調了警察局的監控錄像!

時間記錄著,確實是有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在淩晨的時候駛入了東苑別墅區,在短暫的十幾分鐘駛出,又在過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重新駛入進來,又過了十幾分鐘,重新駛出!

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她當即就去找了物業,當天的錄像帶翻來覆去的看,卻是沒有。

沈玉婷當即就知道,肯定是舒予念事先一早就料想到了,所以已經做好了準備。

宋筱筱已經混亂了。

“她……她懷孕的不是沈家雋的孩子?”

“當然不是!難道你覺得我在騙你?”

“不是……”

宋筱筱雙手握著已經變冷的咖啡杯,“只是,沈家雋他……”

“我哥哥不知道,”沈玉婷說,“他還以為舒予念懷孕的是他的孩子,一直寵著她!還有我爸媽,以為這是第一個金孫,也都跟供著祖宗似的供著她,她有什麽能耐?能叫我們沈家人都圍著她轉?出去了三年才回來,早就是被搞爛了的破鞋了,誰知道奸夫又是不是只有這一個呢。”

宋筱筱震驚了。

腦海裏舒予念這個冷艷美人的形象崩塌了。

沈玉婷瞧著宋筱筱已經是開始猶豫了,便加了一把火,“到時候我喊上我爸媽我哥,你喊上記者,徹底一夜就能叫她身敗名裂,到時候我哥他離了婚,就憑借著你長得這麽像是宋雅姐,占據沈家少奶奶的這個位置不是輕而易舉麽?”

“好!就這麽辦!”

沈玉婷笑了起來。

宋筱筱也只不過是一個無腦的女人,等走了舒予念,一個宋筱筱就掀不起什麽浪花了。

“那你準備叫什麽人過來?”宋筱筱忽然問。

沈玉婷喝了一口咖啡,“你問這個做什麽,反正不會是什麽正經人吧,隨便找幾個流氓混混,舒予念的姿色還是不錯的。”

“不行。”

“……”

宋筱筱說:“如果找流氓混混,長得猥瑣又老又醜的,舒予念可能看得上麽?就算是發生了什麽,也只能是被強迫,成了受害者。”

沈玉婷明白了。

她看了宋筱筱一眼,沒想到,這個女人也不完全是沒有腦子。

“你有人選?”

宋筱筱重重的點了點頭,“有!”

如果這次出事,是他主導的話,那他也不會最終都把什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了吧。

…………

舒予念開始去上班了。

臉上的疹子留下的陰狠,用霍瑾容給的藥膏塗抹了一下,感覺兩天就淡了一個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去到公司的第一天,李雪盯著舒予念,手裏抱著一摞文件,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麽,傻了?”

舒予念從李雪的身邊經過,李雪就像是被忽然按了一下開關的跳舞機器人一樣,猛地朝著舒予念撲了過來。

“嗚嗚嗚,舒姐,你終於來上班了!”

“……”

李雪真的是……激動的熱淚盈眶。

是真的眼淚,直接就蹭到了舒予念新換的套裝上面。

陸羽走過來,拎著李雪的後衣領就把她給拽到了一邊,“行了,少套近乎。”

他走到舒予念身邊,在她耳邊說:“財務部調來一個臨時負責人,在你請病假這段時間,一直是這個負責人統領大事。”

舒予念瞇了瞇眼睛,“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你還病著,我說出來不是給你添堵麽?”

“誰?”

“額,一個熟人。”

舒予念挑了下眉,擡步走了過去,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哦,還真的是一個熟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姐姐,你病好了呀!”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舒琳,看見門口的舒予念,急忙站起身來,笑顏如花的走了過來,“看起來臉色真的好多了。”

舒琳穿著的是一件小香風的裙子。

舒予念以前並不明白,小香風是什麽樣的風格,現在明白了,大概就是這種少女裝吧。

特別是舒予念頂著一張娃娃臉,捏著嗓子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層出不窮的起來了。

她繞過舒琳徑直走到辦公桌旁邊,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文件夾,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舒琳急忙解釋:“因為你不是病了麽,爸爸便叫我過來幫忙……”

“哦,”舒予念拉開旋轉老板椅坐上來,椅子在舒琳的面前轉了個圈,“你今年是上大幾來著?”

“是大三。”

“學什麽專業?”

“是藝術系。”

舒予念哂了一聲,“叫一個專業學畫畫的來管賬?這說出去可別叫人笑掉了大牙了。”

舒琳被說的一陣耳根發燙,“爸爸只是說讓我先過來歷練一下。”

舒予念轉過身來,將桌上的文件都闔上整理起來,叫陸羽進來,“把這些天我不在堆積的賬目重新給我過一遍,還有各個部門的出賬,全都檢查一遍。”

“是。”

陸羽拿著文件轉身離開,看了一眼在旁邊委屈的不行的這位千金小姐,“舒小姐?”

這位才真的是那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小姐,沒吃過苦,就舒予念這不冷不熱的諷刺了兩句,眼看著眼圈就紅了。

舒琳走到衣架處,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姐,那我先走了。”

舒予念沒有理她。

舒琳咬著下嘴唇,掉頭沖了出去。

陸羽嘖嘖唇,“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有了後爸就有了同父異母的妹妹和弟弟,不過,其實你這個妹妹也算是個犧牲品……”

“叫你去調查的事情怎麽樣了?”舒予念直接打斷了陸羽的話。

陸羽也正了色,“宋櫻第二天就走了,已經查到了他們現在的住處,在B市的一個高檔公寓裏面,不過宋櫻學校裏只是請了一個月的假,肯定還會回來。”

他想了想,“還有,支票裏面的錢沒有動,而且,我查了銀行那邊,錢不是沈鴻儒的名字,而是齊紅雲。”

舒予念手中的筆猛地頓了下來。

陸羽聳了下肩,“宋櫻當時說的是沈鴻儒給她後媽的,你覺得,是宋櫻說謊,還是她後媽說謊?”

舒予念敲著桌面,“你覺得?”

“肯定是她那個後媽,是齊紅雲給的錢,想要叫後媽說服宋櫻主動離開,結果後媽既想要齊紅雲這一粉錢,還不想叫這個便宜女兒失去了沈鴻儒這個金大腿。”

舒予念在聽見陸羽的話的時候,其實第一想法也是這樣的。

只是……

好像有哪裏不對的。

她擺了擺手,“先不管宋櫻的事兒了,視頻監控找到了麽?藍艾……”

陸羽依然是搖頭,“還是沒有找到,現在藍艾的去向,恐怕就只有你婆婆自己心裏清楚了。”

舒予念捏緊了拳頭。

藍艾還是自己請過來的,結果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

“那你打算怎麽辦?”

“等到齊震的事兒完了,我就找個時間搬去沈宅去住。”舒予念暗暗下了決定。

…………

齊震從拘留所接去精神病院那天下午,舒予念叫陸羽帶著高俊琨去了。

在車內,隔著一條馬路,中間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遠遠的看著,從裏面走出來一個在不斷的傻笑的臃腫的男人。

“哈哈哈……嗝……不是我,別找我,你們都滾開……”

時而笑,時而哭,時而大聲尖叫。

完全就是一個神經病的模樣。

高俊琨從車窗看著三月份的罪魁禍首終於受到了應有的處罰,向後靠了靠,“這個案子就算是結了麽?”

陸羽轉動著方向盤,“嗯,結案了。”

車子在路上平穩的行駛著,高俊琨忽然發現,這條路並不是回去東苑別墅的路。

“我們還要去哪兒?”他看了一眼車窗外。

“舒予念叫我送你回診所。”陸羽說,“你臉上的易容可以洗掉了,待會兒我給你一瓶藥水,還有,你的入學手續也辦好了,下周一就可以去了。”

高俊琨回到診所,餘梅梅首先就跑出來給了他一個熊抱。

“你終於回來啦!”

高俊琨拿著陸羽給的藥水,去洗手間裏洗了臉,將臉上的那些易容的顏料給洗掉,出現在鏡面的是清秀的少年面孔。

忽然有點恍惚。

在舒予念家裏的這段時間裏,他好像是頂著別人的臉,過了幾天別人的人生一樣。

可是,他也忽然就看淡了一些。

齊震也不是非死不可的。

當時造成爆炸,他們也有一定的責任,而最終引燃燃氣的,是他自己。

從走出這個診所,被帶去見到了沈家雋,去監獄裏面見到了鄧子榮,又去內部庭審作證,陳述了整個過程……

他就已經好像是經歷了一番長久的心路歷程。

他低著頭,打開水龍頭,任由溫水沖刷著自己的手指,忽然眼睛睜大了。

他的手……

他的手不抖了。

不斷顫抖的雙手,就仿佛是一個夢魘一樣時時刻刻縈繞著他,讓他將當時的噩夢不斷地因為手的顫抖而重溫。

現在……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舒予念會在叫他去作證之前,帶他出去了。

高俊琨靠在墻邊上,嘴角向上輕輕地揚了揚。

原來如此。

怪不得,在探視室內,鄧子榮評價舒予念——【跟著她不會錯的。】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不會錯的女人,卻驚的不得不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才能遏制住內心的驚顫。

站在東苑別墅的客廳裏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正是賀德昌!

自己已經故去的小姨柳欣欣的丈夫,在自己口中完全虛構出來的“賀秦”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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