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哪兒來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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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德昌坐在沙發上，老實巴交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局促。
這樣的豪華別墅，別說是住進來，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都只是少之又少，家裏的電視只有幾個電視臺，大多數都是村裏的新聞臺。
張媽給他端上來一杯茶：“賀先生，您請喝茶。”
賀德昌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用，不用。”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是賀先生，這種稱呼叫他渾身上下都不順服，難受的很，就跟村裏面本就該在豬圈裏面睡的小豬仔，忽然給牽到了屋子裏面，給蓋上了一床被子似的。
“小姨夫，您怎麽來了？”
賀德昌擡眼就看見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他晃了晃神，有一瞬間沒有認出來這個在朝著他笑的女人是誰。
“小念？”
“是我啊。”
舒予念把包放在一邊，笑著走過來。
賀德昌嘴唇顫了顫，“你……還活著。”
舒予念聽見這句話，再看看這個因為農活而皮膚粗糙黝黑的老實莊稼漢，心裏那點戒備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咬了咬唇，“嗯。”
賀德昌幾次張了張嘴，最終都還是沒有一句話說出來，最終，只是說，“好，好，活著就好。”
他的眼角有點濕潤。
“小姨夫，您先坐下來，”舒予念扶著賀德昌坐下來，“喝點茶，這是上好的茶葉，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茶了。”
只是，當時條件不好，賀德昌就有這麽一個本應該是富貴人的癖好。
當時，但凡是有一丁點茶葉，不管是好還是不好，都能叫賀德昌珍藏好一段時間的，放的都發黴了都不舍得喝一點。
賀德昌端著高檔的白釉青花瓷茶杯，眼神無神的盯著茶杯上向上氤氳的騰騰蒸汽，抽了抽鼻子，“你小姨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也不會那麽……”
舒予念低下了頭。
在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小姨柳欣欣就已經是彌留之際了。
她被前送出國，應該就是壓到小姨的一棵稻草吧。
賀德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瞧著舒予念眼神的暗淡，急忙擺手，“你別……我這人不會說話，你小姨本就快不行了，也不是因為你……”
“小姨夫，我知道的。”
舒予念問，“你怎麽會來到這兒的？”
賀德昌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是一個男人，說是你老公……”
沈家雋。
果然沒錯。
舒予念喝了一口白開水，斂下了眼底的波動。
幸而今天叫陸羽把高俊琨給送走了，要不然這樣被自己完全杜撰出來的“父子兩人”見了面，不就是完全被戳穿了麽。
只是，沈家雋既然是將賀德昌從農村鄉下接了過來，就意味著絕對不可能就此罷休，她得去給陸羽打個電話。
她看了一眼賀德昌蒼老的面龐，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這個客廳，到處都有人能聽墻角，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她心裏必須要記得清楚。
“小姨夫，你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好好地休息一下，”舒予念回身朝著廚房裏面叫了一聲，“張媽，今晚多添幾個菜，我小姨夫來了，準備點好的。”
張媽擦著手走了出來，笑著說：“太太，您就放心吧，先生都已經吩咐好了，我肉和菜都已經買了回來。”
舒予念淡淡一笑，對賀德昌說：“小姨夫，您跟我一起上樓吧，今晚就在這裏住。”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身影。
“對，就在這裏住下，待會兒小秦來了，可以多交流交流。”
沈家雋換掉了身上的黑色的西裝，換成了一套簡約的家居服，深咖色的。
不知道是由於頭上暖色的燈光，還是因為此時的氛圍，只叫舒予念覺得沈家雋越發顯得溫柔。
可是，內心卻已經冷到了極致。
果然，賀德昌有點狐疑的反問：“小秦是誰？”
舒予念的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她這時，就算是動一動唇，卻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上面有沈家雋，下面有跟過來的張媽，她的嘴唇就好像是黏上了一層膠棒，張不開。
甚至，此時，舒予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賀德昌否認的話，她也要拼死一搏。
她有肚子裏的孩子作為保障，沈家雋不敢動她。
沈家雋挑了挑眉，“小秦……賀秦，是你的兒子，這個……小姨夫，您不是忘了吧？”
賀德昌看起來真的是有點……
他轉過頭來，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我差點給忘了！我在家老是叫他的小名兒，叫狗蛋兒，現在一提大名，差點都忘了，對，我兒子的大名就叫賀秦。”
舒予念：“……”
她完全呆滯了。
盡管良好的理智，將她給從拉扯即將斷掉的邊緣給扯了回來，臉上保持著依舊是十分完美的笑容。
這是怎麽回事？！
賀德昌真有一個兒子叫賀秦的？狗蛋兒？
沈家雋收起了眼神之中的探究，緩步走過來，若無其事的搭上了舒予念的肩，“這樣就好，予念，你表弟什麽時候回來？”
“他今晚去同學家裏住了，說是新同學，一定要好好地聯絡一下感情。”舒予念說，“他不知道他爸爸來了，要知道，肯定是要高興壞了。”
“嗯，給他打個電話，叫他今晚也回家吃飯吧，同學……總沒有親爸爸重要吧？”
舒予念擡頭註視著沈家雋的一雙黑眸，點了點頭，“嗯，我給他打電話。”
她的手機就放在包裏，也沒道理偏偏非要拿著手機到樓上去打，就顯得刻意為之了。
舒予念抿了抿唇，接通了高俊琨的電話。
…………
診所裏。
餘梅梅為了慶祝高俊琨回來，正在和面包餃子。
餘長河在樓下看著診所，偶爾還有幾個看病的人過來。
而餘梅梅就和高俊琨在樓上的廚房，餃子餡是餘長河已經調好的，至於說包餃子，餘梅梅這個廚藝“手殘黨”特別在網上買來了包餃子器，一扣就是一個成型的餃子，整齊的排列在盒子裏，簡直看起來不要太歡喜了。
高俊琨的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餘梅梅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舒予念的名字，朝著房間裏叫了一聲，“高俊琨，是舒姐的電話！”
房間裏高俊琨在換衣服，他喊了一聲，“你先幫我接一下。”
“好！”
餘梅梅隨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接通了電話，因為手指上都是面粉，特別按了免提鍵。
“舒姐，高俊……”
“是賀秦的同學吧？我是他的表姐，能叫他接電話麽？”
“……”
餘梅梅有點懵逼。
是她聽錯了？
她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的的確確是顯示著的舒予念的名字啊。
“額，好，他在換衣服，馬上就過來。”
這樣的話，叫外人聽來，一個女生家的，就確實是有點暧昧了。
高俊琨從房間裏面走出來，“怎麽了？”
餘梅梅指了指手機，“找你……不，找賀秦。”
高俊琨皺了皺眉。
他接通了電話。
“舒……”
“小秦，你爸爸來了，今晚別在你同學家裏住了，回來家裏吧。”
高俊琨：“……”
餘梅梅：“……”
高俊琨動了動唇，剛想要說什麽話，忽然意識到舒予念現在說這樣的話，肯定就是因為不方便說話。
他頓了頓，才說：“好，我待會兒就去。”
掛斷了電話，餘梅梅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個……是怎麽回事？”
高俊琨濃眉鎖的緊緊的，剛才在電話裏，並沒有聽到什麽雜音，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從舒予念的口中判斷。
“那……”餘梅梅拉了一下高俊琨的衣角，“你要怎麽辦？回去麽？”
高俊琨點了點頭。
既然舒予念打電話過來，肯定就是說明已經到了不能停留的時候了。
“餵，那你的臉怎麽辦？易容……”
高俊琨腳步一頓，如果不是餘梅梅出聲提醒，他差點都給忘了。
要知道下午回來就不急著洗掉了。
“給陸羽打電話，”餘梅梅靈機一動，“既然陸羽是和舒姐是一樣認識的，肯定也會。”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叫陸羽了。
接到高俊琨電話的時候，陸羽已經在趕來診所的路上了。
他已經收到了舒予念的短信，只有幾個字——“速去診所，給高俊琨易容。”
舒予念在一般情況下，能打電話絕對不發短信。
看到這樣幾個字，陸羽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要緊事，便及時的開車趕了過來。
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陸羽的車子就停在了診所門口。
“怎麽回事？”
餘梅梅將剛才電話的內容告訴了陸羽。
陸羽顯然驚訝不少，疑問的重覆了一句：“賀秦的爸爸？”
這不是開玩笑的麽？
賀秦本來就是虛構出來的一個人，哪兒來的爸爸！
“臥槽，難道是……舒予念的小姨夫來了？”
高俊琨的身份是被虛構成舒予念的小姨和小姨夫的兒子賀秦，小姨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小姨夫賀德昌一直是一個人住的，沒有再娶。
高俊琨一下就明白了。
“那現在我還要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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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豪華別墅，別說是住進來，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都只是少之又少，家裏的電視只有幾個電視臺，大多數都是村裏的新聞臺。
張媽給他端上來一杯茶：“賀先生，您請喝茶。”
賀德昌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用，不用。”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是賀先生，這種稱呼叫他渾身上下都不順服，難受的很，就跟村裏面本就該在豬圈裏面睡的小豬仔，忽然給牽到了屋子裏面，給蓋上了一床被子似的。
“小姨夫，您怎麽來了？”
賀德昌擡眼就看見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他晃了晃神，有一瞬間沒有認出來這個在朝著他笑的女人是誰。
“小念？”
“是我啊。”
舒予念把包放在一邊，笑著走過來。
賀德昌嘴唇顫了顫，“你……還活著。”
舒予念聽見這句話，再看看這個因為農活而皮膚粗糙黝黑的老實莊稼漢，心裏那點戒備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咬了咬唇，“嗯。”
賀德昌幾次張了張嘴，最終都還是沒有一句話說出來，最終，只是說，“好，好，活著就好。”
他的眼角有點濕潤。
“小姨夫，您先坐下來，”舒予念扶著賀德昌坐下來，“喝點茶，這是上好的茶葉，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喝茶了。”
只是，當時條件不好，賀德昌就有這麽一個本應該是富貴人的癖好。
當時，但凡是有一丁點茶葉，不管是好還是不好，都能叫賀德昌珍藏好一段時間的，放的都發黴了都不舍得喝一點。
賀德昌端著高檔的白釉青花瓷茶杯，眼神無神的盯著茶杯上向上氤氳的騰騰蒸汽，抽了抽鼻子，“你小姨要是知道你還活著……也不會那麽……”
舒予念低下了頭。
在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小姨柳欣欣就已經是彌留之際了。
她被前送出國，應該就是壓到小姨的一棵稻草吧。
賀德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瞧著舒予念眼神的暗淡，急忙擺手，“你別……我這人不會說話，你小姨本就快不行了，也不是因為你……”
“小姨夫，我知道的。”
舒予念問，“你怎麽會來到這兒的？”
賀德昌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是一個男人，說是你老公……”
沈家雋。
果然沒錯。
舒予念喝了一口白開水，斂下了眼底的波動。
幸而今天叫陸羽把高俊琨給送走了，要不然這樣被自己完全杜撰出來的“父子兩人”見了面，不就是完全被戳穿了麽。
只是，沈家雋既然是將賀德昌從農村鄉下接了過來，就意味著絕對不可能就此罷休，她得去給陸羽打個電話。
她看了一眼賀德昌蒼老的面龐，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這個客廳，到處都有人能聽墻角，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能說，她心裏必須要記得清楚。
“小姨夫，你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好好地休息一下，”舒予念回身朝著廚房裏面叫了一聲，“張媽，今晚多添幾個菜，我小姨夫來了，準備點好的。”
張媽擦著手走了出來，笑著說：“太太，您就放心吧，先生都已經吩咐好了，我肉和菜都已經買了回來。”
舒予念淡淡一笑，對賀德昌說：“小姨夫，您跟我一起上樓吧，今晚就在這裏住。”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身影。
“對，就在這裏住下，待會兒小秦來了，可以多交流交流。”
沈家雋換掉了身上的黑色的西裝，換成了一套簡約的家居服，深咖色的。
不知道是由於頭上暖色的燈光，還是因為此時的氛圍，只叫舒予念覺得沈家雋越發顯得溫柔。
可是，內心卻已經冷到了極致。
果然，賀德昌有點狐疑的反問：“小秦是誰？”
舒予念的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她這時，就算是動一動唇，卻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上面有沈家雋，下面有跟過來的張媽，她的嘴唇就好像是黏上了一層膠棒，張不開。
甚至，此時，舒予念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賀德昌否認的話，她也要拼死一搏。
她有肚子裏的孩子作為保障，沈家雋不敢動她。
沈家雋挑了挑眉，“小秦……賀秦，是你的兒子，這個……小姨夫，您不是忘了吧？”
賀德昌看起來真的是有點……
他轉過頭來，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我差點給忘了！我在家老是叫他的小名兒，叫狗蛋兒，現在一提大名，差點都忘了，對，我兒子的大名就叫賀秦。”
舒予念：“……”
她完全呆滯了。
盡管良好的理智，將她給從拉扯即將斷掉的邊緣給扯了回來，臉上保持著依舊是十分完美的笑容。
這是怎麽回事？！
賀德昌真有一個兒子叫賀秦的？狗蛋兒？
沈家雋收起了眼神之中的探究，緩步走過來，若無其事的搭上了舒予念的肩，“這樣就好，予念，你表弟什麽時候回來？”
“他今晚去同學家裏住了，說是新同學，一定要好好地聯絡一下感情。”舒予念說，“他不知道他爸爸來了，要知道，肯定是要高興壞了。”
“嗯，給他打個電話，叫他今晚也回家吃飯吧，同學……總沒有親爸爸重要吧？”
舒予念擡頭註視著沈家雋的一雙黑眸，點了點頭，“嗯，我給他打電話。”
她的手機就放在包裏，也沒道理偏偏非要拿著手機到樓上去打，就顯得刻意為之了。
舒予念抿了抿唇，接通了高俊琨的電話。
…………
診所裏。
餘梅梅為了慶祝高俊琨回來，正在和面包餃子。
餘長河在樓下看著診所，偶爾還有幾個看病的人過來。
而餘梅梅就和高俊琨在樓上的廚房，餃子餡是餘長河已經調好的，至於說包餃子，餘梅梅這個廚藝“手殘黨”特別在網上買來了包餃子器，一扣就是一個成型的餃子，整齊的排列在盒子裏，簡直看起來不要太歡喜了。
高俊琨的手機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餘梅梅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舒予念的名字，朝著房間裏叫了一聲，“高俊琨，是舒姐的電話！”
房間裏高俊琨在換衣服，他喊了一聲，“你先幫我接一下。”
“好！”
餘梅梅隨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接通了電話，因為手指上都是面粉，特別按了免提鍵。
“舒姐，高俊……”
“是賀秦的同學吧？我是他的表姐，能叫他接電話麽？”
“……”
餘梅梅有點懵逼。
是她聽錯了？
她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的的確確是顯示著的舒予念的名字啊。
“額，好，他在換衣服，馬上就過來。”
這樣的話，叫外人聽來，一個女生家的，就確實是有點暧昧了。
高俊琨從房間裏面走出來，“怎麽了？”
餘梅梅指了指手機，“找你……不，找賀秦。”
高俊琨皺了皺眉。
他接通了電話。
“舒……”
“小秦，你爸爸來了，今晚別在你同學家裏住了，回來家裏吧。”
高俊琨：“……”
餘梅梅：“……”
高俊琨動了動唇，剛想要說什麽話，忽然意識到舒予念現在說這樣的話，肯定就是因為不方便說話。
他頓了頓，才說：“好，我待會兒就去。”
掛斷了電話，餘梅梅眨巴了兩下眼睛，“那個……是怎麽回事？”
高俊琨濃眉鎖的緊緊的，剛才在電話裏，並沒有聽到什麽雜音，也根本就沒有辦法從舒予念的口中判斷。
“那……”餘梅梅拉了一下高俊琨的衣角，“你要怎麽辦？回去麽？”
高俊琨點了點頭。
既然舒予念打電話過來，肯定就是說明已經到了不能停留的時候了。
“餵，那你的臉怎麽辦？易容……”
高俊琨腳步一頓，如果不是餘梅梅出聲提醒，他差點都給忘了。
要知道下午回來就不急著洗掉了。
“給陸羽打電話，”餘梅梅靈機一動，“既然陸羽是和舒姐是一樣認識的，肯定也會。”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叫陸羽了。
接到高俊琨電話的時候，陸羽已經在趕來診所的路上了。
他已經收到了舒予念的短信，只有幾個字——“速去診所，給高俊琨易容。”
舒予念在一般情況下，能打電話絕對不發短信。
看到這樣幾個字，陸羽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麽要緊事，便及時的開車趕了過來。
掛了電話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陸羽的車子就停在了診所門口。
“怎麽回事？”
餘梅梅將剛才電話的內容告訴了陸羽。
陸羽顯然驚訝不少，疑問的重覆了一句：“賀秦的爸爸？”
這不是開玩笑的麽？
賀秦本來就是虛構出來的一個人，哪兒來的爸爸！
“臥槽，難道是……舒予念的小姨夫來了？”
高俊琨的身份是被虛構成舒予念的小姨和小姨夫的兒子賀秦，小姨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小姨夫賀德昌一直是一個人住的，沒有再娶。
高俊琨一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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