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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怎麽下毒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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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雋的新助理看起來有點靦腆,對於這種家事明顯是感覺到居中的尷尬,低著頭,“那沈太太,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

“你叫什麽?”

新助理頓住了腳步,“我叫杜政飛。”

也是姓杜啊。

舒予念笑了一下,“小杜助理,那你知道在我老公手下的一個叫杜鑫武的助理麽?”

“知道,杜特助被派到外地了,要一兩個月才會回來。”

怪不得這一段時間一直沒有杜鑫武的消息了。

舒予念卷著垂落在鬢邊的頭發,“那米莎呢?”

為了避免杜政飛跟沈家雋打小報告,所以舒予念又特別多問了一句關於米莎的事情。

“米莎?”杜政飛搖了搖頭,“米莎是誰?”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混血美女。”

“沒見過。”

杜政飛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舒予念揮了揮手,杜政飛就下樓去了。

她兩肘支在欄桿上,看著小個子的杜政飛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了。

沈家雋究竟是在忙些什麽?

對杜鑫武的試探到此為止,卻把他給調到外部去,一兩個月,也就要過年了。

至於說米莎,只是一個長得漂亮很會打的保鏢,她都沒有接觸過幾次,卻也被調離了?

齊震究竟是在哪裏?

舒予念覺得太陽穴疼的厲害。

她下意識的就拿起手機來,撥通了藍艾的電話,才恍然想了起來。

藍艾還沒有下落。

她已經本能的養成了打電話問藍艾最新進展的情況了。

這周三就是有關於綁架案的庭審了。

她的身份敏感,不便於再去警局。

舒予念給陸羽打了一個電話,“你聯系一下王律師,去看一看鄧子榮。”

陸羽說:“好。”

只是,掛斷了電話沒有半個小時,陸羽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不行,不讓進去。”

舒予念擰了眉,“你給上次那個女警員說說……”

“那個女警員已經被調離了。”

為什麽舒予念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就仿佛是已經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你沒給霍瑾容打電話問問?”陸羽提議道。

“給他打電話幹什麽。”

“他肯定知道一些內情。”

舒予念猛然想起來,前幾天在深夜,因為沈家雋的異常,她給霍瑾容打的那個電話。

霍瑾容的語氣很篤定。

——【放心,齊震不會被找到。】

憑什麽霍瑾容會這樣篤定?這件事情難道霍瑾容也有參與?

舒予念越想就越覺得有陸羽說的這種可能性。

她的手指幾次放在手機屏幕上,終於按了下去。

隨著聽筒內拉長的一聲接著一聲,好像已經隨著她的心率一般跳動……

“餵。”

舒予念的嗓音略幹啞,“是我。”

“嗯,難得,”霍瑾容的聲音帶著一縷輕快,“難得舒大小姐能主動給我打電話。”

舒予念:“……”

這男人真的是在任何時候都不忘逞口舌之能。

“明天……就要庭審了。”

“我知道。”

舒予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將之前和藍艾做的那些事情,就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霍瑾容。

“現在藍艾找不到了,那齊震不會……”

“不會。”

舒予念微楞,“你怎麽知道?”

霍瑾容笑了,“算卦的說的。”

舒予念:“……”

“呵呵,霍總,你這麽迷信,不怕掉身價?”

“不,千億的富豪都有自己的禦用風水師,不管是股市開盤還是開公司,都需要先看風水算好日子。”

“沒聽說過。”

“孤陋寡聞。”

“呵呵。”

舒予念氣笑了,“那好,博大精深博古通今學識淵博的霍大總裁,人家那是千億富豪,你也去弄個千億的資產讓我來瞧瞧?”

她剛才心底裏那些壓抑郁結的氣息,此時,全都因為霍瑾容的這一通電話,而煙消雲散了。

霍瑾容聽著舒予念的笑聲,語調帶著肆意調皮的上揚,嘴角向上一勾,“好,我弄個給你瞧瞧。”

舒予念只當霍瑾容這是一句玩笑話。

而後來,她才知道,這位頂著聘任制的環宇公司的執行CEO,真實的背景竟然是……

…………

“三哥,你臉上的笑不要太驚悚啊。”林昭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明明是在這種慘白陰冷的環境下,卻能對著電話裏面的女人說著開玩笑般的話,似乎是在逗她的開心。

看來,對於這個舒予念,三哥還真的是認了真了。

霍瑾容收了線,把手機丟在一旁,擡頭看向站在玻璃前一動不動的霍離,敲了敲有機玻璃的茶幾,輕扣幾下,“阿離,他還沒說?”

“已經開始說了。”

霍瑾容站起身來,走到一扇落地玻璃窗前。

乍一看,是一閃落地玻璃。

而實際上,是一種單面可視玻璃。

這邊能看到另一邊,另一邊只是普通的墻面。

此時,另外一邊,是一間光線慘淡的房間,正中間坐著一個男人,前面不遠處,對著的是一架黑色攝像機。

這個看起來狼狽頹喪的男人,正是快被齊家找瘋了的齊震!

此時,齊震看起來還比較正常。

除了因為臉頰下凹,顴骨突出了一些,眼眶往下凹,青黑色的,顯得憔悴的很。

手臂上打著石膏,臉上貼著紗布。

口齒還算是伶俐。

“318爆炸案,是因為我對工程款的貪贓,導致工程成了豆腐渣,當天中午,檢查人說天然氣問題嚴重,危險……我也沒上去,就叫幾個民工進去檢查,沒有告訴他們真話,只說叫他們上去幹活……我在下面,就聽見一聲震動,轟的一聲,我就一下栽了過去,爆炸了……三死一傷……算是特大事故了,為了隱瞞下來,我……就買通了人,然後偽造了證據,找了一個皮包公司,偽造成包工程的小公司的卷包會……”

話,就這樣斷斷續續的說完了。

齊震忽然擡起頭來,眼睛看著一面白墻。

“我說完了,我都說了,你們放我出去!你們可以放我出去了!”

在齊震的手邊,是放著一臺儀器。

霍離手中連接著儀器的輸出設備。

“測謊儀顯示,他這一次並沒有說謊了。”

霍瑾容微一頷首,擡步走了出去,一直到了一扇鐵門前,停下了腳步,“打開。”

林昭拿出鑰匙,“你不是真要把他給放回去吧?”

齊震現在已經知道了霍瑾容的身份,也看到了他的臉,知道的也太多,回去了就是一個禍害。

霍瑾容冷嗤一聲,“我心裏有數。”

林昭一聽,就知道霍瑾容的一絲了,開了門。

隨著哐當一聲,門被打開。

坐在椅子上的齊震猛地站了起來,青紫的嘴唇哆哆嗦嗦,“我這次說的都是真話……我沒說假話,你說了,能放我走的……”

這些天裏,他企圖蒙混過關,最開始都是說的假話。

而這臺測謊儀,也真實的記錄了他的謊言。

每次被越來越加大伏特的電流擊中的時候,身體從幾秒鐘的抽搐,到長達幾分鐘的抽搐,他折磨的真的不行了,這次才終於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了。

他有點驚懼的看著霍瑾容,“你說過的,你說了,會放我走的……”

霍瑾容微笑了一下,“你先別忙,我還有一些私人問題要請教一下……舅舅,是吧,我要是隨了沈家雋,也就該叫你一聲二舅舅,嗯?”

齊震青白的臉上頓時大駭,哆嗦的擺著手,“別、別這麽叫,我……我不敢,爺爺,你是我爺爺。”

“呵,”霍瑾容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別啊,你別把你自己的姓都給改了,我就問你幾個小問題,你還帶著那個測謊儀。”

齊震有點哆嗦,雙腿軟的都已經站不穩了,跌坐在椅子上。

他對霍瑾容是從內心深處的恐懼。

這些天,一直都是後面的那個年輕人在拷問他,他並沒有內心深處的恐懼,就是在消磨。

這種恐懼,是從年少時期就綿延至骨髓裏的一種根植的恐懼,就比如,你深夜去墓地,看見一個蒼白的骷髏般的手,從地底下扒著泥土爬上來,帶著一張血肉模糊鮮血淋淋的臉,那種深切的恐懼和心悸。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不叫自己抖的厲害。

霍瑾容笑了一下,繞到齊震的身後,“舅舅,你別這麽害怕,我也沒有想要怎麽樣你,你說是吧,剛才說的那些話,不都是清清楚楚幹幹脆脆的說出來了麽?”

齊震上下牙齒都開始打顫了。

現在霍瑾容越是話語輕松愉悅,他就越是如墮冰窟,膽戰心驚。

霍瑾容繞過齊震的椅子,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手指扶著齊震手邊的椅子扶手,“舅舅,我特別想知道,你當年對一個才剛剛從產房裏面抱出來的嬰兒,身上還都是羊水和血水的嬰兒,是怎麽下毒手的?”

“不,不是我……”

喉嚨一下被扼住了!齊震眼球往外凸,猛地搖頭。

“你現在一味的否認,只會叫我想要捏死你,”霍瑾容陡然加重了語氣,,“把當時的過程給我覆述一遍。”

霍瑾容松開手,齊震扶著自己的喉嚨大口的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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