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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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切就好像人遇到氧氣就會自動呼吸一般自然,當所有證據擺在宋梓瑜面前,她即便沈默也還是被判了罪。無期徒刑,卻並沒有堵上眾口悠悠,偷稅、故意傷人、買/兇/殺/人,每一項在自詡正義的公眾面前都是那麽不可饒恕。

更何況許清音在公眾眼裏的形象一直那麽美好,可那樣美好又純真的人卻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雖然田小守有過阻止,但媒體仍舊把他老家的事全部翻了出來。這次不用田小守再糾結,因為田大樹被提起公訴,以拐賣、誘/奸/婦女的罪名被判20年有期徒刑。

然而輿論其實並沒有說錯什麽,無論從律法還是人情上田小守都覺得判得輕了,畢竟雖然一直在爭議,但現在國內並沒有廢除死刑,只是慢慢減少了死刑的案例。光宋氏巨大的偷稅額度其實就足夠判死刑,可因為宋梓瑜有精神病史最終還是輕判。

庭審當天,宋梓瑜沒有請律師也沒有說一句話,好像所有事都和她無關一般,她就那樣直挺挺地站著,連帶著手銬穿著囚服都掩飾不住這個女人姣好的容貌,但這次沒人再給她讚譽,媒體大肆宣傳宋梓瑜的惡行,配上那站得筆直的身影的照片還會加句不知悔改。

似乎心不在焉的感覺多少會影響到周圍的人,田小守聽到判決後心中的情緒連自己都覺得晦澀難懂,於是他開始張望,在旁聽席他看見了宋傾心,但也只有宋傾心一人。

“宋傾心不把他父親帶來嗎?”田小守多多少少聽林格提過一些宋家的事,他還以為宋傾心巴不得讓她父親親眼看見那個將他折磨瘋的女人遭受審判,即便為了顧及家族顏面,他們並沒有把這件事鬧上法庭。

“傾心她不忍心,所以只要她親眼看見就好。”林格只有提到宋傾心的時候眼神才會變得溫柔,那是發自內心的暖意,任憑你演技再高都無法表演出來。

可是林格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宋傾心,不如說從宋傾心出現林格就沒有再看向旁聽席,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你來了我就讓開,我只要知道你在就好。

這邊嚴肅的庭審按程序一項一項地進行著,而另一個隱蔽的房間也坐著兩人認真看著這場官司。

單斯墨對當年的事大概是知道最少的人,無論是顏白還是單斯遠都說不關他的事,他不用了解。他唯一清楚知道前因後果的一件事,也是單斯遠偶爾一次酒醉說漏嘴時他才不得不聽見的事。

“我告訴許清音顏白懷孕了,說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和我一樣得不到單狩的關心,並生活在這樣畸形的家庭。但我那樣說真的只是希望許清音能下定決定結束和單狩的關系,以她自己為重心的生活,而不是像寵物一般,除了活著,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單狩。”

許清音當時那種狀態,病房不可能沒有監控,單斯墨不用多想都知道這話最後穿進了單狩的耳裏,所以單狩才會第一次對單斯遠用了家法,單斯遠才會第一次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個月。

等出院後,即便有心,也無能為力。

這是單斯墨不知道田小守是否知道,單斯遠遭受的懲罰並不會讓單顏兩家掌權者有所畏懼,反而會激起兩位老者的憤怒。隔代親似乎是人之常情,在兩大家族單斯遠的優秀足以讓單老爺子和顏老爺子用心疼惜,所以當年的事情才會變成那種失控的狀態。

單斯墨扭頭看了眼單斯遠,單斯遠的眼神是那麽專註,即便他都註視了單斯遠半天,單斯遠的目光仍落在屏幕上,只因為那裏田小守會出現。

不過時至今日他已經不會再有吃醋這種情緒了,這人是他的哥哥,那就一輩子把單斯遠當成哥哥就好,至於田小守,應該有一天他能完全接納,作為他的“嫂嫂”。

“哥,想什麽呢這麽嚴肅?是因為沒查到是林格一步一步引導田小守實施報覆的嗎?”房間內氣氛有點壓抑,單斯墨玩笑地說,想調節下氣氛。

“沒,我只是看著總感覺小守又瘦了,他胃不好,不知道最近有沒有疼。”單斯遠說這話完全是下意識的,他向來不願意對親近的人撒謊,所以單斯墨問了他就說出了心中所想。

田小守真的瘦了好多哦,光看著腰上的皮帶,他就知道又扣進去了兩格,本以為交給安磊照顧至少能保證身體健康,但……

“嘖,秀秀秀!我跟你講秀恩愛分的快!”單斯墨忍不住嫌棄地把頭扭回來,簡直了,這事結束後他也不搬回家裏了,反正他房子多的是,住哪都不想看見秀恩愛的!

“為什麽要分手?我和小守沒有分手的理由啊。”單斯遠聽到單斯墨這話才發覺自己說出了完全不符合自己作風的話,不由輕笑來調整表情,庭審快結束了,等會到停車場去接小守吧。

單斯遠微笑著說,“至於林格,我確實不知道他竟然從在監/獄讓小守發現許清音的身份起就開始實行他的計劃了,不過林格該謝謝他的理性,並沒有把小守當槍使,不然我也不會幫他。”

“說的好像你沒得利一樣。”單斯墨被秀到不爽,毫不留情揭自家兄長的老底,“你不也是從把田小守接回家就一步步按著你的計劃走?各取所需,你和田小守還真是般配!”

“不過啊,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現田小守不是真的怨恨你?畢竟當年的事沒人和他解釋吧,宋梓瑜不誤導田小守就不錯了。”

“從我去安磊家找小守的時候,小守倒掉我做的飯的時候手抖了下,還那麽著急趕我走,不像小守的作風。小守要是恨極一個人,會直接上拳頭,才不會用這麽溫和的手段。”

提到此事單斯遠嘴角的笑意變淡很多,確實,小守給過他太多提示,但是他卻在小守不辭而別後就慌了神,任何事都無法專心處理,才在國外安排單狩的葬禮的時候被那些所謂的親戚趁虛而入,平添不少麻煩。

也耽誤了他回國的時間。

“所以即使田小守拿到那麽多股份你也不擔心?但是田小守以那麽低的價格賤賣了40%,我們要再收回來不還是要花很多冤枉錢?”既然提起,單斯墨幹脆索性問完,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他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做到不打擾。

“哦,小守賣掉股份的那家公司是我在那邊留學的時候閑著註冊的一個大發時間的公司,後來回國移了80%的資產回來,基本留了個空殼在那邊以備不時之需。”

“擦!哥,你天天想這麽多會早衰的吧!”

單斯墨震驚了,他沒記錯的話他哥讀的是雙碩士吧,上學期間還在打理單氏在美國的分公司,竟然還能留出時間再開家公司?而且最牛的是瞞過了所有人,連單狩都不知道這事。

“瞎想什麽呢,與其擔心我,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你期末掛了三門,老師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我拒絕了補考,你直接重修吧。”單斯遠起身,庭審差不多結束了,他該去等田小守了。

“哈?哥,你要不要這麽狠,那些課全是理論,什麽用都沒有啊,找人代考不就完了。”單斯墨不滿地攔住單斯遠,怎麽又扯他身上了?

“小守高中沒畢業都能考年級第一,你有什麽不行的?”單斯遠笑笑推開單斯墨,留下還想反駁的單斯墨離開了房間。

單斯墨不甘心地想追上去,但是他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不自覺罵了聲“擦”,但還是黑著臉接了電話。

“顏卿陽你又抽什麽瘋…鑰匙?我家鑰匙你不是自己配了把嗎?又tm來問我幹嘛!我說不讓你進去,你哪次聽我的了……”

庭審持續的時間並不長,畢竟他們準備了這麽久,宋梓瑜也沒有辯解,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果說實話讓田小守走出法庭的時候仍覺得不真實。林格走之前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後就穿著田小守的衣服從正門出去了,都到這個時候了林格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對此他也是哭笑不得。

穿著借來的工作人員的衣服,田小守從員工通道走到地下停車場,其實他的車並沒有停在這裏,不過他覺得有人會把車停在這裏。

果然,電梯們剛開他就被一股狠勁的力道拽得一個踉蹌,然後就跌進了一個懷抱。鼻子撞到對方堅硬的鎖骨讓他很不舒服,甚至讓眼眶產生了生理性酸澀。

“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嗎?”

無奈又溫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好似催化劑一般讓田小守眼裏的水汽迅速凝結。他情不自禁蹭進單斯遠的肩窩,那裏溫度偏高來自人體皮膚的柔軟觸感讓他很舒服。

“還有一件。”田小守咬住單斯遠的喉結有些含糊不清地說,“我現在想要你。”

“好。”

單斯遠只回了田小守一字就拉著田小守快步向車走去,他的忍耐力在田小守面前向來不值一提,能回應一字已經是極限。

這一次田小守難得乖順,平時在這事上即便是承受的一方田小守的要求一向頗多。理所當然啊,做/愛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麽只讓單斯遠一個人那麽爽?但這次,田小守卻把他的原則暫時扔開,收起所有戒備完全張開自己去接納單斯遠。

所有的吻所有的愛/撫全心全意只為討好一人,連平時隱忍的難耐呻、吟,也因為單斯遠一句喜歡讓田小守不再壓抑自己。無論舒服還是難耐全部會說出口,直白又羞澀,臉上的紅暈也不知道是被情/欲渲染而生還是聽到那些讓人羞恥得想蜷起腳尖的話而產生的自然反應。

無論原因是何,單斯遠都很喜歡。

田小守將自己放的很低,反正狹小的車廂只有他們兩人,再丟臉再羞愧的姿態在那人眼中都不會是難看的。

兩人自將車門關上便一直是親密無間的姿勢,單斯遠自然感覺到了田小守的過分熱情的迎合,於是他開始壓抑要將自己理智全然吞噬的欲/望,慢一點,輕一點,眼前的人可是要陪你一輩子的人,弄傷了他疼的人終究是自己。

如果這時有人到車庫來,必定會被這樣不斷晃動的車吸引目光,可事實上並不會有人來到這裏。早在確認田小守進入電梯後,單斯遠就讓人把停車場掛上了暫停使用的牌子,所以直到最後田小守在單斯遠懷裏昏睡過去都沒人不識時務地過來打擾。

這一頓並不會讓單斯遠饜足,畢竟忍耐了這麽久。單斯遠從後備箱拿出清潔用具幫田小守清理幹凈,再用毛毯把田小守緊緊裹好才走回駕駛座啟動車子。

一路無阻,等他們回到單家的時候已經燈火通明,不用想就知道那裏有多少人正等著他們回家。田小守在車裏換好幹凈衣服才下了車。單斯遠也跟著下車,很自然地牽起田小守的手。

看著不遠處的大門田小守忽然停下,單斯遠疑惑地看了眼田小守,但臉上卻溢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田小守從單斯遠手裏抽出自己的手,退後兩步,板著臉很嚴肅地問,“從以前就想問了,你為什麽每次都能知道我在哪?”

單斯遠也收起了笑意,認真地思考然後誠懇開口,“因為想接你回家。”

田小守瞇起了眼,滿臉不相信,“哦,還有呢?”

單斯遠淺笑,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地專註於眼前人,“還有我愛你。”

忽然出現的表白卻一點也不突兀,不過帶著忐忑的言語還是逗笑了田小守。

“好,那就回家。”田小守也向前一步,可這時單斯遠卻同步向後退了一步。

田小守疑惑,看著一步之遙的單斯遠,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眼前比他高一個頭讓他時常需要仰望的男人,手一擡很幹凈帥氣地扯下頸間的項鏈,然後取下上面掛著戒指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田小守,你願意與我共度一生一世嗎?作為我最愛的人。”

一瞬天荒,頃刻地老,田小守此刻才明白這種說法並非妄言。於是他伸出手讓單斯遠把戒指戴到他手上,在單斯遠站起來後,他用和單斯遠一樣的動作扯下項鏈取出戒指,在單斯遠面前單膝跪下。

“單斯遠,你願意與我共度一生一世嗎?作為我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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