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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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她想她能變得堅強

對於一個女人, 十八歲應該是最美的年華, 宋梓瑜也一直這麽認為, 特別是在大學遇到了許清音。

當然,這是沒發生後來那些事的前提下。

她出生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 父母皆是大學教授, 自小也因為姣好的長相和優異的成績一直很好地演繹“別人家的孩子”這個角色。

但她並不是天才, 並不會因為某方面過人的天資而比別人少努力半分,她只是習慣用完美的結果去回應她父母期許的眼神, 這種事情她從小到大完成的很好,也不覺得過程有多麽辛苦。

所以高考失利讓她頓時絕望,她依舊是周圍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但這次卻成了反面教材,大家都說宋家那個小姑娘就是太驕傲,以為成績好就不用覆習, 所以高考才會失利,驕兵必敗!

但天知道她只是高考前一天出門買了生日蛋糕,想給她媽媽慶祝生日而已, 誰知道穿來穿去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最終她選擇了一所二本院校, 選擇了表演系,那個學校正在擴招, 並不會拒絕她這樣沒有藝術成績的學生。報考志願的時候她以為父母會阻止她,畢竟在常人眼裏報考表演系是藝術生,可是善解人意的父母卻只是笑著同意, 讓她好好讀書。

整個暑假她都在迷茫中度過,人言可畏,臨近開學,她媽媽帶她出門買必要的生活用品時她才真正明白是什麽意識。

那天回到家後她把自己關進房門,狠狠哭了一場,夜半淚流幹她輕手輕腳去客廳倒水喝,卻沒曾想哭泣的不止她一人,她站在父母房門前聽著兩人壓低聲音的對話,心裏很難受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那晚,她發誓,她絕對不會再輸,就算跌倒也不會讓別人看見,她會變得足夠堅強,不被任何人傷害,也不讓她的父母再受到傷害。

二,朋友這種存在,刻進心裏了就是一輩子

但很快她就被打臉了,來到大學的第一天她就哭了,被另一個很瘦的女生死死抱在懷裏。

許清音的聲音很好聽,特別是這聲音只在你耳邊響起的時候,就好似有魔力一般,讓人能很快平靜下來。

那次她沒有哭很久,其實也就在情感波動最大的時候流了三滴眼淚而已,是的,她數著,因為她驚訝發現她不自覺在假哭,用哽咽的聲音向許清音訴說自己的委屈,好讓許清音繼續抱著她,用清澈溫柔地聲音安慰她。

那晚她們沒有回宿舍,因為回去也睡不成。

第二天許清音就因為校內鬥毆被勒令停學一周,而強占了她的床位並勒索她的兩個女生則不得不在醫院度過她們停學的時間。許清音看似柔弱,可骨子裏的狠厲卻讓人膽寒。她的父母在趕來學校後雖然感謝許清音維護自己的女兒,但也擔憂有這樣的室友會不會有危險。

父母勸了她很久,那也是她第一次拒絕了父母的“建議”,家庭爭吵中最先妥協的往往是父母,她沒有勸說成功,卻也成功留在了學校,繼續和許清音一個寢室。

那是,她很開心,因為收獲了一個一生的朋友。

三,英雄的勳章

她比許清音大兩個月,她生日那天許清音用她兼職半月得來的薪水給她買了生日禮物,很漂亮的芭蕾舞裙,即便和她家裏任意一件芭蕾舞裙比都顯得廉價,可她真的很喜歡。

所以在一個月後,她想提前給許清音一個禮物。那時她父母已經無奈接受了她將成為一個演員的事實,動用所有能動用的人脈為她打基礎,對此她並沒有覺得愧疚,放著家庭背景不用,她又不是聖母白蓮花那種惡心的品種。

所以當講試鏡機會告知許清音時,她如願看見了許清音帶著陽光暖意的笑臉,許清音激動地抱緊她,一遍又一遍地說,“小瑜,謝謝你!真的,真的,好謝謝你!”

那一刻她覺得什麽都值了,不管是陪著那個禿頂的編劇喝了一下午茶,還是被投資人摸了好幾下屁/股,她都覺得值得。

這種感覺即便是最後許清音得到了《偶然》的女主角色,而她只得到了反派配角的角色她都沒有任何後悔,她的清音那麽優秀那麽努力,自然值得最好的。

不出意外《偶然》讓許清音一劇走紅,甚至勇奪最年輕影後的稱號,她真心為許清音高興,即便那時她也憑借出色的表演提名了最佳配角,可是演的太真實反而適得其反,她連上街買個衣服被人認出來都會被指指點點,甚至有的不懂事的小孩還會直接罵她。

當然是叫著她戲裏面的角色名字,宋梓瑜是誰又有誰知道呢?

許清音奪得影後,片約什麽的自然不用在再擔心,連影視公式簽的都是最好的。她也曾擔心,這樣的走紅速度會不會遭遇什麽嫉恨,所以在那段時間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許清音身邊,做著助理的工作,表面上說是想跟著許清音多跑跑劇組,學點東西,但實際上真的是擔心。

她這麽想並不代表別人會這麽想,或許真的因為她演得那個反派角色太深入人心,《偶然》之後她就再也沒接到過片約,即便主動試鏡表現的再優秀,最終都會被換下來。她當然難過,但每每這時許清音都會陪在她身邊,用朝氣滿滿地聲音鼓勵她繼續走下去,再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說不定就會不一樣呢?

每個優秀的演員都會有低谷期,她把那段時間定義為自己的低谷期,於是更加努力磨練自己的演技,只為等待攀登高峰的機會,而在這期間她仍舊不忘擔心許清音,極盡所能幫許清音避開那些小人,即便因此樹敵,她也甘之如飴。

因為許清音可是她第一個一生的朋友,嗯,準確說是摯友!

所以當許清音告訴她自己和單狩的事情後,她很開心,絲毫沒有羨慕或嫉妒的感覺,很單純的開心。她可以看出來單狩是真的愛上了許清音,即便是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都願意為許清音一個小小的任性,放下手裏的好幾個億的案子連夜回國,僅僅只因為許清音說了一句想他。

哦,忘了說,那時她已經和許清音一起搬到了校外,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單狩經常來她們的出租屋過夜,而她就是一個面對公眾的“幌子”。

可這又有什麽?當時兩人萍水相逢甚至只是互相打了個招呼,許清音就肯為了她和寢室另外兩個混過的女生杠上,還在鬥毆中硬生生幫她擋了玻璃杯。每次兩人一起洗澡的時候她總能看見許清音背上的疤痕,足足有草莓大小的猙獰傷疤。

關於這個傷疤,許清音曾告訴過她單狩曾想用紋身遮住,但許清音拒絕了,回絕的理由是“那是保護小瑜留下的傷疤,是英雄的勳章,誰都不能碰!”。

哭笑不得甚至沒什麽邏輯的理由,讓單狩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滿,她知道單狩這是徹底討厭上她了,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只要清音喜歡她就行,她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當許清音幫她爭取來一個試鏡機會的時候,她用同樣的力道狠狠抱住了許清音,激動的說:“清音,謝謝你!真的,真的,好謝謝你!”

四,清音,救我……

試鏡那天許清音陪著她去了片場,她試鏡的角色是一個民國女特務,那場戲女特務被捉住刑訊,為了活下去女特務勾引了牢頭,並成功逃脫。

當天片場來試戲的人不少,甚至不少一線明星都將目光瞄準在這個女特務的角色上。她們見到許清音都一驚,過來寒暄了幾句知道試鏡的是她後皆大松一口氣離開了。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在娛樂圈最重要的可不是實力。

索性她給許清音爭了一口氣,用純熟的演技震驚了導演,當場被選中。試鏡完畢,晚上制片人邀請她一起吃飯,她知道制片人的話語間透露出了什麽,但許清音也答應陪她去,那她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單狩竟然連讓許清音陪她參加個飯局都不願意,理由她也在見到了飯局上本不該出現的人後明白了,宋軼!圈裏面的人誰不知道這人?宋氏的獨子,出了名的好色會玩,而且他的玩法還和平常老板包小明星不一樣,至於怎麽不一樣,光看每個被他玩廢了的女明星,就心知肚明。

有單狩護著,宋軼不可能敢動許清音,但是單狩連讓許清音看到圈內的汙濁都不忍心,一個電話將人叫走,獨留她一人面對全是陌生人的飯局。

許清音離開前答應過她,萬一有什麽事打她電話就好,她絕對會立刻趕過來幫她。所以她也稍稍放心,專心應付起這些衣著光鮮的知名人士。但即便心存戒心,她又怎麽鬥得過一桌子人?

等她醒過來人已經完全光裸地躺在一張水床上,身體內不斷湧上莫名的燥熱,她驚嚇起身趕緊拿被單裹住自己,爬到地上從她的衣服中翻出手機撥打許清音的電話,然後跑到門口試圖沖出去。

浴室有水聲,她知道有人在裏面洗澡,可是她已經放棄了逃走,大門、陽臺門都被鎖死,厚重的玻璃光用手觸碰就知道聲音一定傳不出去。而且環視整間屋子即便她再無知也該認識知道那些奇怪的東西是情趣道具,這個劇她是被著經濟人接的,如果被知道她接私活肯定會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且對象是宋家少爺的話經濟人絕對不會幫她,反而會讓她好好把握機會。

畢竟接不到戲的這些日子裏,經紀人已經給她拉過很多次皮條了,要不是清音直接和她經紀人吵了一架,她早就不知道被那個勢利的經紀人送到哪家老總床上了。

所以,只有清音!只有清音能幫她!

等打到第十二遍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她激動地幾乎立刻哭了出來。

“清音……”

“小瑜,我現在有點不方便接電話,單狩帶我回單家本宅了,可是我們碰上顏白了,有什麽事給我留言,我等會回你哈!”

“等等,我被……”

“對了,祝賀你拿到角色,明天我請你吃飯哈,拜~”

她一共就說了六個字,許清音就掛了電話,然後浴室水聲停止,隨後她就被人一腳踹到地上,頭重重磕在地板上讓她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手機被人搶走摔碎,然後就是毫無章法的打罵。

她至今都不能想起那晚的全部記憶,因為真的不記得自己被折磨昏迷了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在疼痛中醒過來。她只記得醒過來後宋軼的秘書等著她,然互給她放了那晚宋軼隨手拍的“片子”,從此她就沒有選擇的成為了宋軼的寵物。

她不是沒有想過告訴許清音,單狩是那麽寵許清音,一定能幫到自己的吧?可是那個時候顏白因為單狩公然把許清音帶回家,把許清音的事鬧到了單家長輩那裏,許清音的處境也很艱難,再加上她試探地問過許清音關於潛規則的看法。

“很臟,想想就惡心,搞不明白那些人怎麽能在床上向一個不喜歡的人獻、媚,小瑜你一定要離那些人遠一點!我們寧願接不到戲也不能那麽做,要有尊嚴!”

許清音說這話的時候穿著單狩找知名設計師為她量身定做的全球僅一套的衣服,帶著單狩送的名貴珠寶,精致的妝容姣好的樣貌讓人艷羨不已的身材,無論哪一項都讓她心犯苦澀。

難道你就沒發現我最近的片約突然多起來了嗎?難道你就沒註意到我最近花了很多很多錢去買藥甚至在片場暈了過去?

要是清音發生這種事,她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第一個關心的,但是現在她正在被威脅被迫做著如此骯臟的事,許清音卻完全不知情。

當然,她也說服自己理解,許清音很忙,忙著全球各處飛出演一個又一個女主角,忙著和單狩談戀愛過著一天比一天甜蜜的日子。

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偶爾她也會這麽想,但又想起了她和許清音的友誼,她就覺得自己該打,活該許清音不關心你了,你怎麽能這麽想朋友呢?

她兀自責怪著自己,也努力應付宋軼,至少宋軼雖然喜歡性/虐,但在床下還是難得地溫柔,給的機會也不少。

如果可以她也想成為許清音那樣一塵不染的人,但現實如此,宋軼根本不放過她,那麽她努力去適應並在其中努力地卑微地祈求一些利益又有什麽不對?

她不會放棄!她有夢想還有摯友!

五,騙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演到底好了!

她再見到單狩是在一家高級休閑會所,會所采取會員制,只有那些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獲得會員身份。她當天本來有一檔很重要的訪談節目要錄,和劇組其他人一起,但就因為宋軼的一個電話,她就必須要趕往那家會所,並且按照宋軼的要求,自己往那處塞上宋軼準備好的調/教玩/具,為宋軼接下來想做的事做好充足的準備。

即便以前宋軼也帶她參加過那些不可描述的聚會,可是這次她真的楞在門口,因為房間正中央坐著單狩,她一眼就看見了,因為只有單狩身邊沒有人“陪”著,其他人要麽正在“辦事”,要麽準備“辦事”。

宋軼就只正在進行的那類,看見她站在門口頓時火了,他剛才還在和朋友吹噓自己最近得了個多麽耐/操又聽話的小寵兒,結果她這不自覺的舉動正好惹到了宋軼。

一個晚上,她不光光要承受宋軼一人還被迫服務了四個其他常在經濟周刊上出現的所謂豪門少爺們。可這次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哭,她忽然覺得她明白了什麽,從她出現在門口,單狩就沒有一點驚訝的表情,沒有幫她說過一句話,甚至在好友的要求下不耐煩地幫他們拍攝他們和她“游戲”的畫面。

這一次她又是在醫院醒過來,一睜眼就要面對經濟人陰陽怪氣地辱罵,頭痛欲裂可還要必須要聽清楚,她經紀人有個習慣,訓話完必須要藝人覆述一遍自己說過什麽。所以她知道了,她被送來醫院的時候被狗仔拍到了。

然後不知道怎麽就被炒作成她勾引那些豪門少爺,一夜馭多男的勁爆醜聞。

好吧,這下她好不容易憑自己演技拿到的一個正面角色沒了,宋軼向來只會幫她找反派演,出道至今,她演的全部都是讓人恨的想直接拿刀砍的極惡之人,偏偏她不認輸,演的反派一個比一個傳神。

或許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找她演個普通角色了吧。

她還在傷感,然後許清音就來了。看見許清音的那一刻她是開心的,真的就像小說裏寫的那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次她不管什麽自尊什麽威脅,一定要告訴許清音,讓她認清楚單狩的真面目!

單狩絕對不是可以配的上許清音的男人!

但是現實又是什麽?

現實就是許清音拿著一推照片哭著質問她是不是真的,她木然點頭,然後單狩就抱著哭得泣不成聲的許清音離開了。

這讓她還有什麽好說的?這些照片怎麽看都是她主動勾引的宋軼,單狩也明顯告訴過許清音了“真相”,許清音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聽她說,要麽哭要麽一聲接一聲的質問,她最後真的忍不住了,直接手指著門口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

“滾!”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思考了,只求你們高擡貴手滾出我的生活。

面對她這樣的態度,許清音哭得更厲害了,女神就是女神,連那樣聲嘶力竭地哭泣也只是我見猶憐,根本不會讓人覺得醜。單狩自然是不滿的,許清音切菜割破個手指單狩都能連夜趕回來看許清音,而淩晨開門的必然是她,為什麽?

因為許清音睡眠質量太好!早上起床賴床都要她來當人形鬧鐘。

這些她有抱怨過嗎?可是她得到的是什麽?

許清音一句偶爾的感謝?單狩買來的不想要的東西的饋贈?還是偶爾幫她說幾句場面話結果換來粉絲的有一次憐惜?

沒錯,她的形象一直不好,不少許清音的粉絲都在勸許清音離她遠一點,像她這種把壞人演的太像的人,本身就該是壞人!

多麽感人的邏輯啊,她想辯解,可是許清音總早她一步為粉絲辯解,她還有人呢可說的?許清音說的話那就是心靈雞湯催人上進,她說的呢?就是嘩眾取寵!

單狩的助理不一會就來到病房,用一種看到臟東西的眼神看著她說,“單總希望你以後離許小姐遠一點,還有你那些破事不準和許小姐說,別臟了別人耳朵。作為報酬,單總說可以幫你和宋總說幾句話。”

這是她盼望了多久的事!脫離宋軼她才能正常生活啊!

但是她拒絕了,她是被人玩弄了這麽久都反抗不了的玩物,但她還有殘餘的尊嚴。她答應了單狩的條件卻拒絕了報酬,然後在助理一副看白癡的眼神下笑了。可能因為臉上實在掛彩的地方太多,助理看著竟然一臉驚恐,最後罵了句神經病就快速離開了病房。

呵呵,神經病?她還能清醒下去嗎?

騙子!都是騙子!許清音說朋友就是用來信任的是騙她,單狩說幫她也是騙她,既然這樣,那大家就一起演下去好了,她絕對會演好她的反派,用來襯托許清音的純潔無暇!

這不就是她一直做的事嗎?

六,最後一次,你仍然不信我

或許是單狩將她的拒絕告訴了宋軼,也或許是宋軼上次玩得太過罕見有點內疚了,她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後立刻去了H國,接受了最好整形手術。沒辦法,不整形她那張臉根本看不下去,想來也不怪那個助理看到她笑跟見鬼一樣,有次半夜爬起來上廁所,她也被鏡子裏的自己嚇到崩潰大哭。

哭泣中的人情緒總是不受控制的,她不自覺給許清音打了電話,她沒想到大半夜許清音竟然接了她的電話。

聽到許清音的聲音她哭得更厲害,坐在浴室潮濕的地板上哭得估計她媽都認不出她了,她說了什麽她也記不全,總之最後她說了單狩的壞話,雖然事實上那並不是壞話僅僅只是許清音從未見過的真實的單狩,但是許清音最後氣憤地掛了她的電話。

在電話被掛斷地前一秒,她聽到單狩的聲音,那麽溫柔的聲音,她幾乎從未聽哪個異性說過。

單狩說:“清音,怎麽又哭了?別哭了,我會心疼。”

心疼?你TM的心也會疼?那她呢?誰TM能疼疼她!

結果上天還真的來疼她了,第二天就派來了宋軼,所以她才會從只需要住院一個月,變成了三個月。

那是最後一次,她對許清音說真話。她做完整形手術回來後自然遭受不少媒體公眾的責難,媒體比誰都能記事,誰都沒忘記她的艷照門,大家紛紛猜測她是為了更好地勾引男人上位才去整容,而宋軼雖然有心幫她,但宋氏並不涉及娛樂產業,宋軼又是自尊極高的人,根本不願意為了她拜托別人。

最後還是許清音站出來支持她,她才得以在娛樂圈有重頭再來一次的機會。

她和許清音道歉又道謝,雖然哪一個她都覺得是許清音欠她的,但是她早就下定決心不再對許清音說一句真話,所以並不沖突。

接來下的事她不想再提,她只知道許清音是她一輩子的傷,即便她報覆了所有當初對不起她的人,但在法庭上聽到許清音的名字時,她的心仍然會痛。

很痛的痛,讓她痛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七,致我最親愛的格格,請允許我說一句,媽媽愛你。

然而真正讓她痛到開不了口的,卻是林格和林熙成。

但無論是林格還是林熙成她都是活該,她早該明白願意為自己做違背原則的事甚至“自殺”的林熙成和她懷胎九月生下的林格都是真心愛她的,哪怕是最後她奪走了林格父親又把林格教育成了自己的“得力幫手”,林格都還是恨著她愛著她的。

不然也不會故意讓她加大劑量吃藥從而導致病情加重,可是我最親愛的格格,你不忍心,你幫我逃過了死刑,我卻活的生不如死。

不對,應該是我心願已了,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所以格格你去勇敢地追求你的幸福吧,有我在宋傾心應該不是那麽容易會接受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值得最好的!

……

庭審判決下來後,宋梓瑜被送進監獄醫院,關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裏。她一直很安靜,不像其他得知自己判決後的罪/犯那樣焦躁,表現得太像一個正常人,所以連被林格叮囑過的醫生護士都放松了警惕,第二天早上再去時,宋梓瑜已經撞墻逝世了。

林格不準任何人動宋梓瑜,等他趕到現場時還能看見宋梓瑜很美的笑容,就像小時候每次把自己抱在懷裏那樣,笑得很甜很滿足。

宋梓瑜的手上握著兩封信,一封給他一封給宋傾心。

給他的信上寫著:致我最親愛的格格,請原諒我,請允許我現在才說出這句話,希望我還有這個資格。我真的想告訴你,格格,媽媽愛你。

而給宋傾心的那一封信他沒有看,只是親手交給了宋傾心。那是自從宋傾心知道他是宋梓瑜的私生子後他們第一次交談,宋傾心安靜地看完了信,然後沈默地坐了一會,最後她笑著告訴他,“林格,娶我吧。”

……

婚後他們雖然有小摩擦,但是一直都很幸福很幸福,至於宋梓瑜究竟給宋傾心寫了什麽,林格想他一輩子都不會問,總之是些為了他而寫的話,怪肉麻的,他只要知道他媽媽還是愛著他的就夠了。

即便這份愛,他也明白得太晚。

真的,太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是想洗白誰,這話一定要說,對的就是對的,錯得就是錯得,即便你有千萬理由,我會因為你的理由心疼,但仍舊改變不了我的是非觀。這也是我寫這篇文想要表達的思想之一。祝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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